雨水顺着她冰冷的指尖垂下,将血液一丝一缕淡化,滴落在水洼中。她入魔了可以随心所欲,我不入魔却要时时刻刻克制自己,那入魔又何尝不是好事?
“先走。就算有,要么便是修为不如她根本察觉不了的小医官,要么就是临时请来只为医治掌门的外援。!”云闲看着南荣红放着异彩的眼,道:“虽然还是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我感觉她已经憋了好久了。不管,她道:“姬尚的修为并不高。”
南荣红的计划究竟从何时开始?你要以大局为重啊!
宿迟挡在她身前,横剑。裘漠的灵域要与她为敌,每个造物都像见了血的鲨鱼,死也要在她身上咬出道伤口来,她却浑然不觉,甚至这疼痛让她愈发敞快,喝道:“来!!
“我之前总觉得,锻体门堂堂北界一个大宗,医修竟然还要靠蹭,是不是大小姐在开玩笑。”
半大姬融雪其实被吓到了,但还是强装镇定:“……我在啊?!”
“你在灵兽身上试毒,在人身上也照样试。!”
管事的看着大长老的脸,再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发出一声颤抖至极的惨叫:“大、大长老被南夫人杀了……”
“你说什么鬼话?”
薛灵秀一怔,瞳孔微缩。”
“掌门!算了,缺德的事做多了不沾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他们发觉了这世界的荒唐,首当其冲的便是这个界域,界域颤动地更加厉害了。非常准,云闲丝毫不怀疑姬融雪会是这个反应。
姬融雪本就苍白的面色更白了, 咬着嘴唇没痛呼出声。!”
尸山血海就已经够恐怖了,更恐怖的便是尸体全是一个人。”
太平说:“刚醒,有点迷糊……”
“这时候你也睡觉?这儿待着太难受了!”南荣红漠然甩手道:“是该让她看看。”
宿迟看着她半晌,剑弩拔张,这时,云闲在背后戳了他一下。!
若是宿迟所言为真,那便太恐怖了。”云闲低声道:“她的目标不是我们。就算南荣红给她指了弱窍,裘漠又处在重伤状态,但她用刀剑就想杀裘漠,可能性太低了。”
“是平时没有好好吃饭吗?”
宿迟难得承担起交涉责任,云闲抓着姬融雪,碍于组队条件,又没法跑,只能三个人团团挤在宿迟身后,看上去画面有点滑稽。”
太平磨磨唧唧道:“你能快点走吗?
云闲将姬融雪拎过来, 啧道:“太平, 你怎么回事?这么近都能打歪!
因为,根本便没有人会怀疑她。”云闲问:“你方才在大殿中说的,南荣红早就知道姬尚入魔,是因为什么?”
云闲:“……”
好熟悉的话,她回头看了眼宿迟,宿迟立于身后,缓缓将那把不知哪来的剑又拔了出来。
云闲四人缩在无人在意的角落。”
大雨倾盆,冰冷刺骨,打得人快要睁不开眼。
“让开。”
“……”云闲其实想说,我看你这小姑娘蹲的稳得很,一点也没有要去拉架的意思,甚至还在趁乱偷记各位长老的弱窍,这样才是真的不大好。
身后的人在拱来拱去,宿迟直面南荣红,道:“你早便知道,姬尚入魔了。?”
毕竟南荣红被云闲用魔石试了不下三次了,每一次都毫无反应。
二人对峙。!”
云闲:“大小姐,呃,现在事情比较复杂。她是裘漠背后的贤妻,宗门大多繁杂事务的处理人,毋庸置疑,她便是锻体门的一份子,谁又会没事破坏自己的宗门呢?
“薛兄,就这样吧。”宿迟缓缓道:“除了裘漠,还有别人。
不得不说,裘漠看人的眼光不太行,看姬融雪倒是看得很准。”
鲜血已经彻底染红土地,南荣红杀出了血性,酣畅淋漓。南夫人!”云闲煞有其事道:“这就叫,因噎废狮。她要是再大点可能会上去拉架,然后一边拉架一边趁乱打死一两个长老什么的,现在不这么做,是这般操作需求的修为要更高一些。”
宿迟垂眼看她,似是在斟酌利弊,几瞬后,扣着云闲退出殿外。”云闲说完,又想,这都修仙了,还要什么证据?或许是他将姬融雪排除出了“女人”的范畴,也没有放进“家人”的范围里,便终于可以客观看待了。西楼之外,其余建筑颜色黯淡,沐在寒雨中,晦涩难辨。这样对她有什么好处?就算忙着修炼,也不能这样。她将所有包揽,不是因为她多么心系宗门……她可能只是想要,把这些人的性命全都捏在自己手里!!”
云闲苦中作乐,看着半大不大姬融雪脸上那被冷到的嫌弃神情,突然发觉,大小姐的快乐原来是那么简单。!”
宿迟:“为何不想?”
“嗯。南荣红着一身被血染红的白衣,出了殿外,一言不发地站在长阶之前。!”
后头的人崩溃道:“楼里都是南夫人……都是死掉的南夫人!
“夫人!”
姬融雪脸颊一抽:“……”
薛灵秀真是受不了了:“……你真的够了!
南荣红回身一掌,又将重复出现的“南荣红”杀死,她乌发披散,眼若耀星,分明是杀气横溢的发狂之相,却比方才大殿内那低眉顺眼递帕的模样生动了不知凡几。
殿外,正是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的大长老和一众管事,这域界足以看出裘漠实力,纤毫毕现,看上去和现实中没有任何区别。再来!南荣红几十年威望在此,锻体门所有人眼中,她都是呕心沥血为宗门的“南夫人”。
“大师兄,你还好吗?
“南夫人!”南荣红道:“我不想对你们下手。”
宿迟道:“我猜的。长老?”
杀声震天。发生何事?
他死也要死个明白,究竟为什么,枕边人要如此费尽心思地报复自己……甚至,报复一整个锻体门!
西楼之前人群越聚越多,南荣红冷笑一声,竟然以一人之力冲入人群,忘尘掌法出世,矫若游龙,一掌便带走一条性命,血光冲天,惨叫声不绝于耳。!”云闲道:“你都没剑身了,一个剑灵,少装虚弱!!
“若是姬融雪在便好了。!”大长老惊愕向前,道:“发生了什么事?”
风雨咆哮,大长老的尸体倒在地上,那管事的吓得目眦尽裂,连忙发出求援信号,但,随着其余长老匆匆赶来,大长老竟然又恍若无事人一般走在大部队前头,面色如常地喝问道:“怎么了?”
南荣红:“当然是因为,我要你们有用。
大长老道:“夫人,外面这么大雨,你这一胎本就凶险……”
红光一瞬,出手便是杀招,南荣红一掌打破其完骨穴,大长老身上的防御波动一瞬,还没来得及震惊,神情便永远停留在了脸上。
太平又回到了老地方, 自她左臂呼啸而出,将那道掌印打偏, 掌印蹭过姬融雪的胳膊,很快就青黑了一片,开始涓涓冒血。!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但是没有证据。”大长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难看地躺在水洼中,已经泛出死亡的僵白色了,他的心狠狠一颤:“这是什么东西?”
薛灵秀:“……”
这人是被冻傻了么,话变多了,也变坦诚了。有多少个来多少个!
又究竟打算到何时方能结束?”
姬融雪最讨厌自来熟的人,她冷冰冰道:“跟你没有关系吧。!!不能杀啊!去叫掌门来!裘漠的这半块灵界正处于暴怒之中,南荣红仍是不回答,想来她觉得不需要回答,最后道:“让开。姬尚又有没有被下毒?南夫人疯了!咱们就只看着,先不要说话好了。南夫人真的疯了!”云闲道:“如果南荣红真要这样做,那锻体门内的医修自然是越少越好!管事?”
“不能杀!只能说明,她不是魔,也没有入魔,从头到脚都是一个人族。
耳边雷声轰隆,闪电亮如白昼,直直划破天空,大殿被雷击中,瞬间裂开,露出众人头顶之上漆黑混乱的穹顶。她又擅长药理,闲来无事便会给宗门众人治病疗伤,若是她真想要在长老高层之间下此毒草,是真的,非常容易得手。”虽然这个画面看起来真的很不符合人道主义,薛灵秀神情复杂,仍是道:“等吧。
半大姬融雪凝重道:“这样真的好么?她抓着,还跟姬融雪小声说:“你怎么这么瘦啊?!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裘漠灵识至今不肯消散,苦苦维持,此前是为了得知杀害自己的究竟是谁,又究竟有怎样的阴谋诡计;现在却截然不同了。”
南荣红并未回答,笑道:“对她而言,入不入魔又有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