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他应该在送她回去的路上开口，可他方才没等得了。”沈经年漫不经心地叫了声：“沈柏他们今天忙什么了，要不要说说？

　　她朝关青禾温和笑笑：“哎呀，拿了眼镜就走，阿婆年纪大了看不见，你还不准我拿眼镜了。”

　　留下来做什么。

　　现在看，出了一点变故。

　　“本想着沈、关两家结两姓之好。”

第13章 追求

　　也多亏老太太虽然年纪大，老花眼了，但耳朵听力一直是很好的，恰当的时机没错过孙子这句话。

　　隔着袅袅茶烟，沈经年对上关青禾的目光，淡笑问她：“关老师，这婚约目前还没退。”

　　这些细枝末节，关青禾曾听爷爷提过。”

　　老太太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扫了眼孙子孙媳他们，“你们要是吃饱了，就先回去。”

　　老太太眉心舒展，原来是她自己决定的：“那这件事先不定，等你爷爷知道了，同意再说。

　　老太太转向沈母。”

　　孙文秀说：“其实现在见见也不迟，你说不定见了……”

　　“大嫂。

　　老太太老花镜没戴，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孙子的意思，她已经明了，也懊恼自己的冲动。”

　　关青禾垂眼，“嗯。

　　沈经年还在与老太太说话：“阿婆，我选择你们都离开的时候说，您还不了解我的用意吗？

　　沈母缓缓走过去拿走老花镜，眼神仿佛风从关青禾身上飘过，就连关青禾自己都没发现。

　　沈安沈柏这么肆无忌惮地跑出去，理由沈家人都清楚，没见过关青禾，不想娶一个没见过的土包子。”

　　几人都没料到老太太突然这么说。

　　只听不远处一声闷响，沈经年和她齐齐看过去。”

　　孙文秀面色微变，扯笑：“怪我忘了，他们忙得回不来，今天恐怕是见不到了。”她端起来。

　　老太太叹了口气，望着静静坐在那儿犹如优昙的女孩，问：“青禾，你已经想好了吗？

　　“如果你爷爷也同意，那就退了吧。”

　　关青禾不好意思道：“您家当年送的定亲礼，我会送回来的。”

　　老太太哦了一声，沈母也多看两眼，若有所觉，眉心微皱，看向对面专心煎茶的儿子。

　　马佩芝忍笑，大嫂就是想作妖，之前还看不上人家呢，现在搞这搞那的，把人家当什么了。

　　老太太喝了一口孙子亲手泡的茶，又禁不住感慨：“是我们两家有缘无分。”

　　“阿婆，我们还没有说完呢，走了做什么。”

　　她稍顿，柔声道：“这婚约当初是为了结两家之好，并非我本意，从小到大我和另一方也没有见过，再者，我现在忙茶馆的事，也没有精力，所以不如解除。”

　　人多了，询问就变成了逼迫，带上道德绑架的意味，这才是他选择只在两人独处时才开口的原因。

　　关青禾也不由得被老太太逗得莞尔。

　　这算什么。”

　　关青禾心下叹气：“好。

　　“谢谢。”

　　老太太又问：“你爷爷也是这么想的？”老太太理由充分，沉声：“经年，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她来退侄子的婚，被他们叔叔求婚了？”

　　仔细想想，她再强求，反而害了人家。”

　　沈母对关青禾笑笑，又看向沈经年：“路上小心一点。

　　沈经年骨节分明的手指从茶碟边缘移开。”

　　关青禾捧着茶杯，惊愕地看他。”

　　谁敢说真话。”

　　她瞥见关青禾腕上的镯子，“这也是其中一个？

　　“当年我丈夫定下这婚约，一来是敬佩你们关家先辈当年战争时舍生取义，二来是他和你爷爷属忘年交，又被他救过，才定下空白婚约，本来该是你父亲，但我没有女儿。

　　沈经年无奈：“阿婆，您也偷听？

　　他希望给关青禾独立与思考的时间，还有自在的环境。

　　四人一走，顿时老宅寂静下来。”

　　沈经年应声：“放心。”老太太说到这，也歉疚：“实在是我那两个曾孙不像话。”

　　关青禾缓声：“我会让阿爹同意的。

　　关青禾原本是吃惊，这会儿见她们两个长辈询问，面颊泛红，心里乱得厉害。”

　　“什么叫偷听，我的老花镜忘了拿。”

　　关青禾怔愣，摇头：“不是。

　　是不是他的两个侄子也对这婚约没什么兴趣，才躲走的？”

　　气氛轻松许多。

　　就连沈母也看着这里，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的话。

　　“这不是在说婚约的事吗？”

　　“！

　　原来是老太太的拐杖打到了墙根。

　　沈经年扶着老太太，从餐厅转至客厅，亲手泡了一壶茶。”老太太见关青禾一言不发，“我不会强求的。”

　　婆媳俩脚步缓缓从客厅离开，关青禾正要问什么时候走，一杯斟满的茶被推至眼前。”

　　沈经年语调平缓，汤匙搁在碗里，“大嫂二嫂，接下来要说的事和你们也没关系了。”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温和开口：“时间也不早了，今晚就让经年送你回去吧，下次有空再来吃饭，多来几次。一直到等你出生后，落到了你身上。”

　　老太太挥手：“是我们沈家不对，那个就当做是赔礼了，不用送回来。

　　关青禾看了眼沈经年，猜出一点意思。

　　关青禾喝了口茶掩饰慌乱，又不太明白沈经年的想法，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我也姓沈，换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