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克烟。

　　拎着可乐的笑起来嘴巴有点歪，姑且叫他歪嘴少年（。】

　　【CK、烟：比你昨天发的“醉酒小奶狗”差点。

　　她叹了口气，闭着眼摸过手机，接通了电话，“喂”了声。

　　广州作为一线城市、航空交通枢纽中心，人气最旺，除却新手小白扎堆，剩下的多数为喜欢滑行的刻滑大神齐聚；

　　成都人气次之，雪道相比之下较短，且主打中级雪道，雪道平缓宽敞，多数为喜欢平衡系花式的平花大神扎堆；

　　最后是哈尔滨，原本哈尔滨融创拥有全国融创最陡的雪道，但因为地理位置比较偏远，反而在三大融创人气最低，平日里小猫两三只……但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多是专业训练队或者孤僻症社恐人士在此闭关修炼。

　　而现下，她人在广州，自从“三亿人上冰雪”后，广州融创天天人满为患，上午十一点过后那雪便被滑的稀巴烂到没法看……

　　什么“人少雪好”，并不可能存在。

　　三秒后，赵克烟发来个视频。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姜冉在看了眼时间，翻了个身原本准备继续闭目养神，这时候手机就像是有感应似的开始铃声和震动双管齐下。”

　　北皎：“……”

　　张梁：“以后都请你吃饭！

　　张梁给自己的脑补整得瞬间血压上来了。”

　　他蹙眉问。

　　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掉了眼中所有的波动。

　　褐色的液体飞溅出来，有一些溅到了坐着的那人的白色校服衬衫衣领上，还有一些溅到了他的下巴上。

　　“那你读书时候有人欺负你吗？”

　　“能怎么不好？

　　手中的吸管“啪”地插到装满豆浆的廉价塑料杯里。”

　　姜冉冷笑一声，表示不信。

　　临江市。

　　张梁必然是不信的，他盯着室友完美的侧脸弧度，心中感慨万千，就赶在二十岁之前就油然而生了一种当爹的责任心……

　　他伸手，抢走了北皎手中不知道啥豆浆粉兑水冲出来的豆浆，并把桌子上放的进口进口豆浆粉塞进了他的手里。

　　赵克烟这才支支吾吾，说：“没事，就是问问你还好不好？

　　因为宿醉，声音有点儿沙哑。

　　但视频里被骂的人却没反应，见对方没反应，歪嘴少年更加得意，把手中的可乐放在了桌子上。

　　大概就是对“融创冰雪世界室内滑雪场”的爱称——

　　在每年五月冬天结束到十月冬天再次降临前，这段时间被雪圈人称作“非雪季”。

　　城市的重点高中一般都有那种特招的二世祖班，塞满了只会叫喳喳的废物点心，他们喜欢抓着重点班三年没舍得换一套校服的优等生欺负，霸凌。”

　　张梁：“晚上请你吃饭！

　　这会儿她像是没事发生似的，闭着眼“哼”了声，表示自己有在听。

　　对方显然是在一个特定的环境，无聊的单曲循环的音乐，周围是好像有点空的嘈杂声，对方见她接了电话，开口喊了声“冉姐”。

　　——动作有点儿重那种。以后有哥们在，谁也不能欺负你了！”

　　北皎：“你怎么突然激动起来了？”

　　姜冉打了个呵欠，指尖懒洋洋地从睡乱的头发里穿过，一边敷衍赵克烟，盯着手机屏幕划拉微信，最后发现她昨天那个视频发到了一个大概五百人的滑雪爱好者群，并成功让一群人热烈地从昨天半夜讨论到了今天早上——

　　几百个@，都在问，冉姐，醉酒小奶狗确实好香。”

　　“那可惜了，今天冰箱人少雪好。

　　张梁目送那个室友离开，想了想自己的中学时代，越想越觉得北皎这样长得好看、学习好、性格内向又家庭环境比较不好的学生，特别受班里人欺负——

　　他说他是城市来的。

　　“我刚睡醒。

　　简单的一声鼻腔音，把“我刚睡醒你最好别说我不爱听的”表达得淋漓尽致。

　　姜冉挑眉。

　　与大学生宿舍简陋环境截然相反的高级公寓楼。】

　　【是谁的冉冉鸭：这名字不可爱吗？

　　怎么回事？

　　非雪季时莺飞草长，冰雪消融，所以此时，大多数雪圈人会聚集到全国的各大室内滑雪场练活儿，备战下一个雪季。）……只见歪嘴少年低着头笑着跟桌边那位说话，说：野种。　“……”

　　这时候他们宿舍唯二剩下没走的室友已经听不懂这两人的魔幻对话，拎起两个水壶出去打水了——

　　一个是他自己的，以及他走的时候没忘记把北皎的水壶也捎带上。】

　　【是谁的冉冉鸭：然后呢？

　　视频里是一个看着像学校食堂的地方——

　　大概是高中，因为视频里来来往往的小孩都穿着高中校服呢，什么“临江一高”。

　　“冰箱”对于滑雪这个圈子的人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地方。

　　昨天那群人里唯一一个和姜冉比较熟悉的，剩下那些都是他的朋友——那些乌七八糟的人，她喝了一顿酒，发现不太喜欢，昨天回来趁着酒劲麻溜地删掉了他们所有人的微信好友。”他语气平静地说。

　　国内的室内滑雪场大多数归于“融创冰雪世界”，全国融创冰雪世界分布各地，其中又有广州、成都、哈尔滨三大融创冰雪世界……夏天时，三大冰箱三足鼎立，热闹非凡，齐聚雪圈大神——

　　大神分布也有所讲究。

　　坐着那人还是没动。

　　……

　　中午。

　　视频里站着一群人，其中一个少年手里拎着瓶易拉罐可乐站在视频镜头中央的桌子边，桌子边又坐了另外一个少年。”

　　北皎：=L=？】

　　姜冉正想那她属实是干了件没素质的事，要不道个歉吧，还没来得及提出这个想法……

　　就看见赵克烟神神秘秘地问，你知道小奶狗是谁不？

　　但是拿着手机偷录那人却明显手抖了下，镜头晃了晃。】

　　【是谁的冉冉鸭：……】

　　【CK、烟：昨天你发的视频已经传的到处都是了。

　　北皎闻言，慢吞吞转头瞥了他一眼，半晌，轻笑了声。

　　……………………

　　啊。

　　赵克烟挂了电话，又跑来微信私聊她——

　　【CK、烟：……

　　【CK、烟：你微信改个名字吧，叫这个怪叫人发怵的。

　　“没有。

　　她顺手回了句，谁？

　　桌边坐着的那位低着头，看不清楚长相。

　　赵克烟是个人精，果然很乖地没有质问她为什么把那群人微信好友删了抬头不见低头见什么的……仿佛从来没有人火烧屁股似的拎着他的领子喊“姜冉删了我的好友我他妈啥也没干啊”，他像个没事的人一样问姜冉，今天怎么没上冰箱。

　　“别去奇怪的地方兼职了，”张梁说，“这里又不是以前你那个破学校，真的，真的！

　　前一晚自己干过什么，在微醺入眠醒来的第二天，就被姜冉抛到了脑后。”

　　有屁就放。

　　姜冉翻身坐起来：“那些骗鬼的话留着骗别人去吧，到底有什么事？】

　　【CK、烟：包括小奶狗的学校，今日热门视频榜首，并且年度十大热门视频预定。

　　夏天的时候，姜冉就在广州和哈尔滨两座城市之间飞来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