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碰巧路过才装撞上她的?”
她的话刚落音,身边传来一个女人抱歉的声音。
不管他怎么想,反正她能屈能伸,知道什么时候该倔什么时候不该倔,这么大的太阳,她又不傻,顺风车不坐白不坐。”
喻幼知有点无语:“……你当初都敢给他下药,现在怎么这么怕?
“我为什么不能生气?你就当是医生给了你一个提醒避免你也以后做错事不行吗?
女警走了,喻幼知也想走,然而被贺明涔叫住。
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三个人走出医院,正午的阳光刺眼,几欲将地面晒化。那她宁愿晒太阳。”
“我那时候又不知道他是警察,”马静静努嘴,“我要早知道,现在也不至于跟你们两个待在一起。
两个人刚较完劲儿,喻幼知心里地气暂时还没下去,硬邦邦地问:“你不是不想看见我吗?
出去后,喻幼知还在想刚刚给贺明涔使了半天眼色他不接,搞得在场所有的人不敢说话特别是医生尴尬至极这件事,觉得小少爷实在是不会做人。”
贺明涔默了会儿,开口:“喻幼知。
马静静也怕晒,拉着喻幼知的胳膊说:“要不你坐贺警官的车吧,让他送你回检察院。
没过多久马静静终于出来了,喻幼知问什么情况,马静静说已经跟医生说过了,医生说看时间会给她安排人流手术。”
“我也有点饿了,”喻幼知对前面的男人说,“我们找个地方先吃饭吧。”
贺明涔淡淡道:“没事,正好我在附近办事,顺便过来看看。
男人眼神阴鸷,轻松拦下她的手,大手反桎梏住她的手腕,带着她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我是不想看见你,”贺明涔啧了声,不耐道,“你陪着马静静,她怀孕的问题,我不方便插手。”贺明涔睨她,语气冰冷,“她就差没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是男人了。
谁也别想好过,谁让他们冤家路窄,去哪儿都能碰见。”
两个人在走廊上隔着好几个座位各自坐下,再没说过话。
她的反应让贺明涔也意识到刚刚的话确实有点歧义,于是干脆板着脸,缄口不语。”
“……”
喻幼知脸色一变,突然不说话了。
她以前就是这样,两个人一吵架就开始敷衍、开始躲、开始逃,从来没想过好好解决问题。
刚坐下没多久,贺明涔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喻幼知和马静静直接拿着菜单在那儿点菜。”
喻幼知的嘴巴已经快被她咬出血来,即使脸上温度已经很高,她仍是不肯认输,语气讥讽地反问:“那我还应该谢谢你了?
装什么绅士,不是说不想看见她吗?”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响起,喻幼知蹙眉,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喻幼知反问:“怎么没有,难道你不是男的吗?”
“你说呢?
以前他是少爷,所有人都让着他,但现在他是警察,警察摆架子是要给谁看?
“喻幼知,我以前每次做没做措施,你不清楚吗?”
女警一连道了好几声谢,觉得副队今天特别好说话,立刻表示自己只要一处理完家事马上就回去上班,然后才大步离开了医院。
喻幼知松了口气,今天这趟也总算没白来。”
“谁让你陪马静静来医院的?”
“你是应该谢我,”他顿了顿,冷冽道,“谢我明明叫你别出现在我面前,你还是三番五次地冒出来,我却没对你怎么样。
贺明涔迅速直起腰,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喻幼知:“……哦。”
喻幼知看着女警,原来不是贺明涔陪着马静静过来的?”
贺明涔又迅速把问题给抛了回去:“我是不是男的你不知道?
她顿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她的强烈反应非但没有让贺明涔更生气,却反而让他突然冷静下来了。
她只能旁敲侧击地问正在开车的男人:“警官,你是不是要先送喻检察官回检察院,然后我才能回去吃上饭啊?
“算了,懒得跟你说,你爱生气就继续生吧。
女警又给喻幼知打过招呼,接着跟贺明涔请假,小心翼翼地问自己能不能先回家一趟处理家事。”
喻幼知倏地睁大眼,被勾起的记忆使她此刻恼怒异常,伸手就要狠狠推开他。”
贺明涔嗯了声,将车子开出主道,就近随便找了个餐馆打发。”喻幼知反驳道,“你们那儿没女警吗?”
贺明涔原本也不想再计较,却又被她那敷衍的语气又给搞烦了。”
喻幼知刚要说什么,马静静拉着她的胳膊,附在她耳边悄声说:“你陪我吃吧,就我和贺警官吃的话,我估计连气都不敢。
就应该是这样,他至今为止都忘不了的过去,她也别想轻易抽开身。”
“饿不饿?
他低下头,看着她平坦的小腹,嗓音低沉,不见一丝起伏道:“我要是不负责任,早在英国读书的时候我们就当爸妈了。
最后喻幼知咬了咬唇,干脆往凳子上一坐,放弃跟他继续对峙。”
贺明涔走到她面前,低腰手扶上两边,将她困在椅子中,脸对脸冷冷看着她。
随着声音的靠近,一个女人朝这边跑过来。”
贺明涔显然还在生气,软硬不吃,语气倨傲道:“没必要,我不需要这种提醒。
“不用了,我坐地铁就行了。”
“肯定饿啊,这都快一点钟了,”马静静赶紧说,“喻检察官跟我一起吃饭。”
喻幼知:“什么?
贺明涔的副驾驶没人想坐,喻幼知和马静静都默契地坐在了后排。
“对不起啊副队我回来晚了,”女人歉疚地看着贺明涔,“我不该把马静静一个人留下的,我家里出了点事,所以去打电话打了那么久。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贺警官和喻检察官也不聊天,一个专心开车一个专心看手机,唯独马静静既没手机玩也没事情可做,她因为今天要来医院做检查,一上午连早餐都没吃,这会儿肚子已经很饿了。”
“嗯,”贺明涔扫了眼后视镜,“饿了?
“就做个表面功夫跟医生说声没事而已,有那么难吗?
“去吧,”贺明涔说,“我带马静静回看守所。
贺明涔回来的时候,已经上了开胃菜和汤,两个女孩儿已经盛汤喝了起来。”
坐贺明涔的车?”
喻幼知大概能理解贺明涔生气的点在哪儿,只能放低了语气嘟囔道:“确实有些男人只图一时爽事后不想负责任,医生应该是平时见得太多了被气着了,所以没忍住才对你说的那些话。”
马静静干笑:“有点,我一上午没吃东西呢。”
“上车,我送你。
喻幼知一想到自己要在这么大的太阳底下走到地铁站去,不禁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