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终于有人开口：“你不该……”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就是刚吃完，肚子很胀，轻燕飞不起来。马儿也要吃草啊，都走了快一夜了。”

　　宿迟：“……”

　　云闲头一次发觉他竟然在躲避自己的视线。听不懂。”师兄呵呵一笑，“别老闲心说那有的没的，快点吃完了就起来，椅子上有胶？”

　　云闲抬眼，正好和少女好奇的视线对上，对方像受惊的麻雀，立马将视线移了回去，还有些脸红。”

　　师兄一边递纸一边幸灾乐祸地狂笑：“哈哈哈哈哈！”

　　“要是给人打死怎么办？！

　　不知剑阁究竟是出了什么棘手到需要召回萧芜的事，但至少目前来看，东来镇祥和安宁，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不是，你没在装吧？”

　　“不论是我还是门主，又没指望你能在祭坛里拿到那么点三瓜两枣。你现在也不宜多练，稍微活动开便好。”

　　云闲：“没、没有啊！！”师兄道：“休息呗，你想休息多久都行，最好等祭坛都结束了我俩才到，压轴出场，给所有人一个大惊喜。”那师兄从来没这么真心说过话，“我早想说了，你那是对本门师妹的语气？

　　“大师兄。”

　　“行啊。什么祭坛？快点吃。”

　　另一旁的那师妹也快吃完了，听闻此言，灵机一动，也道：“师兄，能不能休息一会儿再启程？”

　　宿迟面无表情地看向他，语气中满是不赞赏：“本门师妹合该由你照顾，你为何要如此对她？”

　　云闲：“……对。”

　　“再坐会。”

　　“急什么？你认真的？”

　　怎么了？”

　　宿迟道：“若是二人坐着，眼对眼却不说话，看起来很奇怪。不行，必须得再听听。”

　　“应该不会这么衰吧……”

　　云闲一心两用，一边吃面一边听，犹疑地想，祭坛？”云闲将剑柄搭在桌上, 轻轻一声磕碰, 试图叫醒他, “不是要练剑吗？

　　看上去倒也是一对师兄妹。”云闲说，“刚吃完不能剧烈运动。

　　她想再听听，那两人却不想再说了。”

　　嘴上说着对不住, 脸上却挂着三分缺德笑意, 说完便飘然离去。这才一会儿, 大师兄怎么就失去高光了？？只不过，往常她只要走近, 宿迟必然会先抬眼看她，现在视线却落在虚空一点，看起来没了焦距。”

　　宿迟：“？

　　“大师兄。不锻炼难道一辈子对着空气练剑法？你喜欢她你自己不知道啊？”

　　宿迟：“……………”

　　也不知过了多久，又或者只有一瞬，他缓慢至极地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盖下一片阴影。

　　这对师兄妹就在旁边坐下了。

　　不多时，早点摊外又缓缓行来二人，还牵着一匹马。不然，我还是别去了。”

　　东界的面喜欢放芝麻酱，熟悉的味道，云闲好久没吃到了，顿时差点把脸埋进去。是马走又不是你走，要不我给你抬过去？你看看你！你先吃完。”

　　师兄：“？！为何突然道歉？要知道，她这几天还正在烦忧, 宿迟对此事没有概念，成日就做一些不太有分寸感的事, 话更是张口就来。

　　云闲：“？我就是没什么信心而已。这又是怎么了？”

　　怎么了？

　　但他无往不利的潜意识告诉自己，这个人说的似乎是对的。”

　　云闲：“好。

　　那师兄看了眼这边热气蒸腾的早点摊，利落地把马拴在一旁，道：“坐吧。”

　　“我又没那意思，你口气这么冲干嘛啊！

　　云闲吃面，宿迟就静静坐着看她吃。”

　　奇怪都说轻了，看起来简直有病。那衰样！？

　　云闲：“？难道这小小东来镇还搞什么封建迷信，什么邪恶祭祀……听起来很多人会去的样子啊？跟人多打几次架受点伤，实力不就突飞猛进了。

　　她刚想反问, 就发觉不远处坐着一座冰雕。还不是怪你没用，这么大个人了学不会带人御剑，要不然我俩还用走？只是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可以传音，他们却还是执着于用嘴说？”

　　宿迟：“不然？你是去锻炼的，锻炼，懂吗？”

　　“要御剑是可以御，拿个铁索给你挂剑上，你就当坐秋千了。咱们去哪？”宿迟道：“罢了，再休息一柱香好么？难道是终于透过面具发觉了自己藏也藏不住的大侠气息，觉得自己有眼不识泰山……这样也不合逻辑啊？听得我浑身鸡皮疙瘩掉地上都能扫一簸箕了，还照顾，照顾是这么照顾？二人都穿着相同制式的武服，也佩剑，头戴冠，看上去是同一门派之人。

　　果然，旁边二人没吃两口，便不着边际地说起来，“师兄，你说那祭坛真的会在这几日便开？”云闲传音道：“酒楼、摊点、医馆这种地方，都特别容易偷听到许多情报。

　　云闲把面吃完，宿迟把她嘴旁芝麻酱擦了，起身道：“走吧。

　　东界除剑阁之外，其下还有不少以剑为武的剑门，剑谱千变万化，稍作改动便与人不同，只不过剑阁并未花心思要将这些小宗都收归门下，而是任由它们百花齐放。？之后都是些扯皮话题，你怼我一下我杠你一句的，是纯正的师兄妹味，互骂得相当真心。你真觉得是我有问题，不是你有问题？你不是饿了？”

　　师妹反唇相讥：“我坐马上颠着也疼啊！你不去，有一大堆人抢着去，这么好的机会还主动不要？云闲收拾完毕，回客栈里去拿太平，小小一个早点摊，只剩下两个师兄坐着，一时空气十分沉默。

　　什么……喜欢，不明白。不在这个月，便在下个月。？”

　　“……”宿迟无奈道：“你是又不想练了吧。就我这个修为，万全是去凑数的吧。

　　这二人，走在前头的是年纪较长一些的男子，修为境界看起来也更加凝实，气息圆融，脚步沉稳；走在后方的便是尚显稚嫩的少女了，脸上还有些尚未消下去的软肉，走起路来左顾右盼，神情极为灵动讨喜。”

　　她怒而瞪了他一眼，起身去喂马了。

　　宿迟温声道：“不急。！

　　那师兄一愣，道：“行行，没事，你先说。

　　正是清晨，雾气成霜，几个孩童正背着小包袱结伴上私塾，手拉着手，一路欢声笑语。

　　宿迟静静坐在那, 还与她离开时一般，右手搭在桌上, 一动不动。？”

　　小师妹：“……你真的烦死了！

第179章 哀喜娘

　　云闲就去拿个剑回来的功夫, 那对师兄妹已经牵着马准备走了，她有心还想得知更多祭坛之事，正在踌躇是否该上前搭话，就瞧见那师兄对她毫无征兆地飘来一句：“对不住。你说的是。”

　　你来我往，一句顶一句，转眼便是血雨腥风，那小师妹不落下风，结果说的太急，面呛到喉咙里，当即泪花满满：“咳咳咳咳！”

　　他产生了幻觉吗，师兄不可置信：“你认真的？”

　　“好不容易重启，此时若是再荒废，以后想拾起来就更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