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礼物

第50/93章

”

  从小青梅竹马,不可能没牵过,若是被男子牵过,她不该这般紧张。

  他此时若是想要些什么验证,便验吧,两个月后就成亲,断然不能再出岔子。

  芸娘骗不了他,点了下头,“有过一两回。

  眼睛看不清,感观却格外清晰。”

  这等露骨的话突然被他问了出来,芸娘骇然,想也没想猛摇头,“没有。

  灯笼的光实在是稀薄,他的脸影影绰绰,唇角含着浅淡的笑意,嵌入了夜色的黑眸,深邃炽热,一逼近,瞬间让人方寸大乱。

  裴安也没再问,抬步往前,脚步倒是稳稳地落了地,似完全没醉一般,看了一眼手里的灯笼,“送我一程?

  他没抵抗住,偏下头,缓缓地靠近。”

  芸娘蓦然睁开眼睛。

  她也不怕被他看出自己的慌乱,忙瞥开目光。

  短短的一段长廊从未有如此漫长过,芸娘提着灯笼继续往前,彼此沉默了一阵,他又问道,“邢风没牵过你?

  裴安眸子跟着她的脚步转了半个圈,回头将攀在他胳膊的二公子推开,本想自己站起来,腿似乎有些麻,没能起得来,童义忙身后扶了一把。”

  未婚夫妻,说几句贴心话,很正常。

  六月底,婚事便开始紧张了起来。

  他眉梢轻轻一动,盯着她的眼睛,道,“是吗。

  刚站稳,芸娘已到了跟前,先让人将二公子扶进房里,再回头看向裴安,夜里的灯火蒙了一层昏黄,看不清他脸色是红还是白,先蹲了个礼,“裴公子。

  亭亭玉立的身姿,比起上回见到的,更为妙曼。

  暗沉沉的光晕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一点一点地朝着她压下来,芸娘紧紧地攥住手中灯笼,身子动弹不得。”

第111章 留着洞房吧

  低沉的声音,带了几分夜里的慵懒,拨动着人心弦,愈发暧昧不清。

  他盯着她紧抿住的朱唇,想起了那日她口含樱桃的模样,眉心一跳,这样的美人儿,很难不让人为其所动。”

  言下之意,是她轻浮了。”

  时辰已经不早了,自己还未过门,他歇在府上确实有些不合规矩,芸娘点头,侧开身,为他照了脚下的路,“裴公子当心些。

  青玉也来了,将手里的灯盏给了童义,人留在后头,跟着芸娘一道送两人出去,没走几步,长廊也到了尽头,裴安抬脚跨下台阶,身子突然一个趔趄。

  一回头,青玉惊奇地盯着她,“主子脸怎么了,怎同滚水烫了一个样。

  “留着洞房吧。”

  廊下的两道长影,几乎叠在了一起,芸娘闻到了他身上的酒香,还有一股淡淡的冷梅气息,耳根子又烧了起来。

  耳边一片安静,只听到了彼此的气息声。

  童义赶紧搀扶住他,“主子......”

  明摆着也醉了。

  牵确实牵过,但每回几乎都是有必要了才牵,过个沟坎之内的,他来扶她,或是登马车时,他握住她的手扶她上去。

  抢人之时他就有了心理准备,但那时候远没有这两月知道得多,不确定邢风是不是个伪君子。”

  细语声穿过夜色,带了一些酒气,从她耳畔拂过,如同撩人的春风,芸娘僵在那,脚步不知道该怎么挪了,想抽回手,“世子爷.....”

  裴安五指一捏,握得更紧了,“嗯,怎么了。

  十几年,他不确定邢风有没有把持住,挑明了问她,“他亲过你吗。

  从未如当下这般,偷偷摸摸地牵在一块儿。

  他也看出来了,应该是没有,却不急着应她,目光还停留在她那张嫣红的唇上,无法挪动,醉意不足以让他同二公子那般不省人事,却能催动人的意志。

  似乎一切都同刚才没什么变化,除了那只被他握在掌心的手,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说了这么多,芸娘要说没吃,显得有些对不起他的心意了。

  待两人的身子再次挨在了一起,裴安没再忍着,抬起手,掌心覆在了她提着灯笼的手背上。

  将人送到了门外马车上,看着马车离开了巷子,芸娘的呼吸才终于续了上来。

  这桩婚事是怎么来的,芸娘清楚,也记得二夫人交代给她的话,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解释道,“裴公子和邢风不一样。

  芸娘的脸色还在火辣辣地烧着。

  她一副赴死的模样,大有些豁出去的念头,可到底还是紧张,在他凑上来的瞬间便闭上了眼睛。

  自己的邢风的婚事,他早就知道,十几年,说没牵过手,她自个儿都不信。

  “我当邢风是哥哥。

  裴安的唇停在了离她不到三指的距离,终究是清醒了几分,目光抬起来,正好看到了她不断打颤的眼皮,眉头往上一扬,回了神,很快直起身来,手掌也松开了她。”

  她的回答很含蓄,怕不只是一两回吧,裴安想起这两个月处理的她那么爱慕者,多少有些不畅快,“我倒还没牵过人,你是头一个。

  他今夜突然问她这些,必然不是平白无故,定是知道了某些事,她不确定他知道了什么,但应该是介怀了。

  “吃了,挺甜,多谢裴公子......”

  他一向善于洞察人心,她躲闪的目光,明显在说谎。

  裴安没碰过小娘子的手,头一回牵,才知道姑娘的手当真能细腻到这个程度,感受到她绷得有些紧,他偏过头,看向她,轻声问道,“没被人牵过?”

  这个真没有。

  他这番牵着人手不松,还问她怎么了,明摆是在故意撩她,芸娘顾不得脸上的滚烫,转过了头。

  滚烫的温度传来,芸娘身子一僵,手稍微挣脱了一下,他没松,她便也没动了,片刻后,到底是将灯笼换到了外侧的那只手上,任由他的五指将她的手指头撑开,再轻轻地包进掌心,垂下搁在了两人之间。

  可突然这般说,倒是让人心头七上八下,青玉看向芸娘,她似乎也摸不透,但还是道,“再去寻盏灯过来吧......”

  身后没人跟着,两人缓缓走在长廊上,二公子喜欢抹黑回来,这院子里的廊下一盏灯都没,芸娘灯笼的光晕只照着脚前的一团,两人只得靠近。”她开始胡言乱语。”

  裴安相信才怪,他屋里两个兄长,一个弟弟,不缺兄弟。”

  芸娘:......

  —

  离婚期只有两月,芸娘得在府上待嫁,没再出去过,两人也没再见过。

  他又不是神仙,是个正常的男人,活了二十二年,难得遇到个入眼的人,和所有男人一样,也爱美色。

  青玉说的对,比起他,她外面的那些爱慕者只怕更为疯狂。

  走了一段两个的手肘先碰来一下,芸娘心头一跳,慌忙挪开,接着肩膀又挨在了一起,谁也没有吭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脚步缓缓向前,气氛越来越紧张,彼此都明白的那份关系,也在沉静的夜色中逐渐放大。”

  他看着她垂下的眼睫,紧张地颤动,似是来了兴趣,手掌稍微用力,将她往跟前拉了拉,“怎么不一样。

  心口像是跑了十里路,不停地跳动,红意早已爬到了她耳根,芸娘没敢去看他,提着灯笼继续往前。

  他连续问了两回,芸娘突然心雷大作。”

  “嗯。”

  裴安一直立在那没动,“桃子吃了吗,后院桃树上结的,红得有些晚,但味道还可以。

  芸娘虽同邢风从小有婚约,但从未有过任何逾越之举,还是个清纯的深闺姑娘,哪儿受得了这等男女之间的亲密。

  想起他刚才说过,有话要问自己,莫不是从哪儿听来了什么流言蜚语,下意识想要去否认,可到了嘴边,又觉得太假了。

  他退后一步,同她隔开了距离,回头唤了声,“童义”,童义急步到了跟前。

  这些不重要。”

  他喝了多少,有没有醉,童义最清楚,正要去搀扶,裴安先回头同他和青玉道,“不用跟着,我同三娘子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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