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劝你动筷子前好好想想,这是冥府的食物,生魂若是食用,便彻底沾染了冥府气息,若是不吃,你还有五天的时间才会彻底变成冥界游魂。那他是怎么离开的?
这个小姑娘是什么魔鬼啊!”
判官似乎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又好像毫无道理。
余光瞥见了身后冥府娘娘的身影,判官一个激灵,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迎上了冥府娘娘带着深意的笑容。”
芃芃刚想说“是你逼我的才对”,就听判官又道:
“就算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也可以提取你三魂七魄中的一魂一魄,制成一张名符,贴在生死簿上,照样能够显现出你的真名与生卒年!
在他那个生死簿上有姓名一看就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芃芃本来也只知道自己叫公仪芃。
“……怎么又是你!”
“燕归鸿与冥府娘娘是什么关系?
如冥府娘娘所说,偏殿里的鬼侍女端着一道道美味佳肴飘来飘去,摆满了一桌,芃芃闻到香味馋得都要流口水,立马就扑了上去。
什么叫饿鬼道,这就是活生生的饿鬼道吧。”
判官:笑容消失。
芃芃才不傻呢。
“名字是能随便拿掉的吗?”判官忍无可忍,拍桌而起,“小姑娘,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明白他不是要拉自己去投胎之后,芃芃松了口气。”
芃芃连珠炮似的问出一长串问题,问得判官额头冒出豆大汗珠,连嘴上的大胡子都在发抖。比如你叫判官,我也可以叫判官,但是拿掉这个名字之后,你,又是谁!
“其实吧,名字有什么重要的呢,名字,只是一个代号罢了!”
判官手中的笔颤抖着,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生死簿。
“别问了!
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来找芃芃要名字的初衷。
魔鬼!
“我就叫公仪芃啊,你不是知道了吗?我现在跟你说的是自我!他是不是也来过冥府?”
芃芃凑近了,眯了眯眼。”
到嘴边的食物一下子就不香了。为什么他能偷走那个什么魄月刃?
她一路溜达到外面,判官也跟到了外面。”
芃芃面色一僵,心道不好,顿了顿,立刻将无理取闹的嘴脸换了一副讲道理的肃然模样。
“……好像确实有点饿,不过怎么人死了也会饿肚子啊?这个魄月刃又是什么法宝,他偷这个干什么?名字就是名字,人生而有名,名即是本身。
难道说……今日要写在生死簿上的,竟然是他自己的名字吗……
殿内的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眼含热泪,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已经开始祝这位同僚一路走好了。?
他是知道得挺多的,但是……但是也不是他想知道的,他是被迫知道的啊!”
此人正是在忘川渡口见过的冥界判官。”
“那就问几个有意义的!还是你留不得你自己!”
强迫症判官眼睛一亮:“只要你说出你的名字,一切好谈!”
判官气急:“你不要逼我!他们为什么,就不能是牛马无常,是黑头白面呢?
判官:“你的问题完全是胡搅蛮缠,毫无意义!”
芃芃开始忽悠,她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神色:
“不不不,你说的名字,是本我!你再问下去,哪怕是违背冥府娘娘的命令,我也不能留你了!
“请吧。”
芃芃丝毫不虚,梗着脖子怒声道:
“那你说,既然这些事知道太多没好处,是你留不得我!
判官:“是我……留不得我自己……”
芃芃满意点头。”
芃芃凑近了,对着判官肃然逼问:
“冥府娘娘为什么说燕归鸿心狠手辣?”
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
她原本只是自言自语地嘀咕,但话音刚落,就见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她身后,幽幽开口:
“自然会饿肚子的,否则怎么会有饿鬼道一说?
芃芃极其艰难的将肉包子放回了原位,眼巴巴地望着。
判官还在旁边复读机似的催促,芃芃怨念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不过作为交换,你也要告诉我一件事。
这位长相略显潦草的大胡子判官在芃芃面前缓缓蹲下,直勾勾盯着她道:
“虽然冥府娘娘饶过了你,但你还是得告诉我名字。?”
“不,名叫公仪芃的女孩早在三年前便已经投胎轮回,你虽然用着公仪芃这个名字,但你本身并不是公仪芃——所以,名字,告诉我。”
满殿寂静中,黑白无常等人齐刷刷看向判官。”
握着生死簿的判官像个有强迫症的处女座,一定要得到芃芃的名字,然后写在生死簿上才满意。
判官也愣了。”
输在不认识吕轻侯的判官:?
“你不说,我也不说,大家都不说,但你的生死簿上就会永永远远留着一个大窟窿,那个窟窿卡在整整齐齐的名字之中,就是填不上,补不上,因为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你不说?
芃芃指着一旁殿上的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道:
“就像他们,在你眼中,他们是黑白无常,是牛头马面,这是外人给他们的定义,但他们心目中的自己,就一定是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吗?”
芃芃吓得蹭地一下钻进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