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你可还记得你曾经的高傲?

第290/295章

  东西确实不是她自己挑的。她轻轻点头先说一声好,然后再道:“改日让云帆给我送一件将军的旧衣量尺寸。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不高兴吗?”寒酥点头。桌上随意摆了几卷书。

  寒酥不得不再次开口:“将军,天黑了。”

  寒酥哑然。

  封岌坐在窗边的身影有些模糊地映在屏风上。

  封岌盯着她,沉声:“过来量。

  寒酥立刻走到他面前,拉长了布尺给他量前肩宽、臂长。他随意抬手扯了扯衣领,横卧的锁骨露出一些。听封岌这语气,知自己搪塞不过,她放柔了语气:“将军若让我重新补上一份新岁贺礼有一点难,或者……我给将军补一份糕点?

  寒酥绕到封岌的身后,去量他的后肩宽。

  “没能更用心给将军挑礼物是我的错失。”封岌仍然未抬头。”封岌问。寒酥迟疑了一下,轻轻点头。她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将军的手臂可真长。寒酥皱着眉,将视线从不该看的地方挪开。”寒酥诚恳地解释。”

  一阵沉默之后,封岌翻书的细微声音成了回应。

  封岌直截了当:“我要寝衣。我为何要生气?那我先回去准备了。

  不过寒酥没有拒绝。而封岌此刻正坐在桌旁,手里拿了卷书。那些他假借压岁钱送过来的接济,换成礼物还回去,她才能心安。”封岌的声音传过来。

  寒酥有一点为难。

  明明身体闷躁不适,心里也不大舒服。

  寒酥迟疑了一下,才朝前走去,绕过屏风。”封岌口中这样说着,脸色却稍霁。床头与窗扇之间,有一桌一椅。”

  寒酥再次哑然。”

  她还是千方百计立刻就想走。这么一贴,她立刻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反应。”

  “下次?

  “将军别生气了。垫着脚的寒酥一个站不稳,脚步趔趄了一下,纵封岌去握她的小臂来扶,她也结结实实跌进封岌怀里,和他贴了个结实。”

  “心意?

  寒酥琢磨了一下,辩解:“礼物不在用处,而在心意。

  她等了等,没等到封岌的回应,只好再软声开口:“将军起来了,要量尺寸了。

  封岌的尺寸要大上许多。

  “那继续去整理。屏风另一侧的布置也很简单,一张简单的木板床比寻常的床榻要低矮许多,仿佛没有床架子,只一张床板放在地上。

  他垂目看着手中的书卷,没什么情绪地开口:“都整理完了?她举着手去量,布尺贴在他的后肩,屋内光线不甚明亮,她有些看不见布尺上的数字,不得不踮起脚来。礼尚往来本就是人与人相交的基础准则。”

  补新礼物是不太可能了,毕竟她现在一身债务。她有一点不理解封岌因为贺礼的事情这样生气。寒酥轻叹了一声。”

  “还没有。”封岌夸赞。

  寒酥脸上一红,立刻向后退了半步,手里握着的那团布尺掉落,在足边散乱开。东西是她吩咐蒲英去采买的,原话——“挑贵的,把盒子里的银票全花光。她手里握着不迟,一步步朝封岌走过去,走到他身边,见他仍坐在那里没有起身的意思。除了做糕点,她似乎也没什么其他东西能送过来了。她温声,语气不卑不亢:“礼尚往来。她也不敢让封岌抬臂,而是捏着布尺穿过封岌的手臂和腰侧之间,隔着衣料,她的手臂于他手臂和腰身之间磨挤而过,在他后腰递了布尺,再扯动细细的布尺绕过封岌的腰身,在他前腰相贴,量了尺寸。她隔着半间屋子的距离望他一眼,刚要开口这就要回朝枝阁,封岌问:“你姨母今日身上穿的衣服是你做的?”

  她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她站起身,硬着头皮去量封岌的腰围。”

  寒酥轻轻蹙了眉。”封岌自然听出她的搪塞之意。他望着她,道:“继续。她略迟疑,才说:“我该回去了。

  封岌冷笑了一声:“冬扇夏炉?他这才抬眼,将目光落在寒酥身上。她抬眼望过去,主动道:“将军若不喜欢,下次会更用心给将军挑礼物。

  “做的不错。寒酥立在门口,没有依言去书房。

  她贴着布尺的手指慢慢松放一些,让布尺自然向下滑去,去量他的臀围。”

  “是。

  寒酥起先还不明白封岌为何突然夸起她的针线活。

  做针线活是很费时间的一件事,给姨母做那件衣服就耗时许久。

  封岌沉默着,没答应也没拒绝。”

  封岌看了一眼她微蹙的眉心,才站起身。

  “傻站着做什么?

  封岌并不因为被她知晓而有任何尴尬。”

  寒酥无法,只好先去跟云帆要了布尺。

  在他颇有压力的注视下,寒酥不得不主动开口解释。

  屏风将房间一分为二,另一侧则是床榻之处。前几日因为四夫人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

  寝衣,这就更不方便了。屋子里闷躁,他身体里也是。

  封岌突然转过身来。宽松的寝衣穿在他身上,勾裹着宽肩窄腰,将他白日时的威严减去了两分,多了些许内敛的沉稳深邃。而且给他做衣裳,也有些不方便。

  “那些玉器把压岁钱全花了?”寒酥照实说。工笔苍劲有力,将江山的巍峨描绘得淋漓尽致。

  寒酥立在门口没有走。她稍微放柔一点语气,声音也低。”

  封岌好似没有听见。”她说。可将军给的压岁钱实在太多,超过了压岁钱的范畴,寒酥实在受不起。

  封岌微眯了眼,盯着她也不言语。原先她也常给父亲做衣服,对父亲的尺码熟记于心。”

  寒酥蹲下来,去捡地面上散乱开的布尺。可是看见她纤细单薄的身影,封岌心里一顿,生出一丝别样的不忍。

  他刚沐浴过,身上穿着墨绿的丝绸寝衣。不过只是一息,她便明白了——他想让她给他做衣裳?”封岌听着好笑,“东西你自己挑的?

  寒酥敏锐地觉察出周围那种威压之感似有所减。

  寒酥心知肚明自己确实搪塞。

  她换成东西送还给他是心安了,可她也不得不承认那些东西于他而言确实无用。她有一点惊讶,封岌连这个都知道。

  又过了好一会儿,封岌终于将手里的那卷书重重放在桌上。

  “生气?拢在她手里的布尺不断被放长。她心里有一点乱,几乎是在瞬间心里忍不住在想——将军是不是一直在克制半月欢的药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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