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行走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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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眉,手搭在额上:“以后不喝酒了。

  高脚杯底触碰铺着编织桌布的木桌,陈修泽不会在阖家欢乐时摆兄长的架子训话,只低声,问方清芷:“脸怎么这样红?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称呼她呢。”

  陈修泽说:“守规矩些。

  往日里,这个节日将近,店里客人增多,方清芷的工作更忙碌,能拿到的薪酬也会更多。

第15章 芷宝

  方清芷脑袋有片刻模糊幻影, 她张口,水顺着进入咽喉,大口吞咽, 却还是不够。

  梁其颂又连续几日不来学校,方清芷这次是真的不去打听、不去询问,她既已决定不再拖累他人,那就斩得干干净净。甫一见面,便激动抱方清芷:“大嫂——!

  方清芷几乎找不到使用这笔钱的地方,她的学费和资料费都有人缴清。

  不是她的,方清芷不会轻易动。

  陈修泽说:“怕是醉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至于陈修泽——

  两个月了,对方仍旧保持着先前的做派,早晨和晚上陪她吃饭,偶尔会带她出去购物、去兜风,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忙,有时候忽然消失两周,无论新闻报纸还是公司都没有他的消息,再忽然回来。”

  陈修泽端了水回来,侧坐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口一口地。”

  他还是第一次提那些事,不过很快又若无其事转移话题:“至珍一定要过圣诞节,要做圣诞树,等平安夜那天晚上,我们回老宅住,好吗?她现在不需要课外兼职,每月都有阿贤从舅舅舅妈那边收上来的一千元房租——

  是的,对方的确乖乖地交了钱。

  她说:“想喝。”

  陈至珍说:“瞧,都叫陈生了,怎么还不算觉得他无趣?

  阁楼下面,舅舅舅妈在争吵,撕打, 碗碟破碎,桌椅碰撞, 方清芷不会下去,她知道,自己下去只会挨打。

  身后陈至珍还在疑惑:“热红酒还能醉人啊?”

  转眼便是平安夜,陈至珍果然乐呵呵地运了好大一棵松树过来,装饰以彩灯、亮晶晶的星星、柔软的绒布做的雪花,糖果……明灯璀璨,蜜糖饼干飘香,方清芷只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开司米衫,头发上夹着一枚红果发夹——还是陈至珍一定要夹在她头发上的,兄弟姐妹齐聚一堂,欢声笑语,方清芷也高举酒杯,浅浅饮了一口热红酒。

  方清芷谨慎地对待每一笔开支,谁知未来她将为今时今刻享受到的东西付出什么代价?身体没什么大不了的,在陈修泽面前的脸面也无甚重要,只要她活着,在其他人眼中“有尊严地”活着。天气渐渐降温,方清芷开始穿上外套,开司米的,浅浅驼色,她一直不喜欢太张扬的颜色,现如今更喜欢一水的黑白灰驼。

  她几乎要同陈修泽着装颜色统一了。

  这是她的东西。”

  方清芷迟疑颔首。

  被打了一次, 她就不下去了。

  她第一次听对方用此类称呼,险些没有听懂。

  她就将钱攒起来,单独开了户口,存着,一笔又一笔。

  她只能说服自己,不然很难再数着这样的日子一天天地熬。

  方清芷恍然间回到念小学时, 舅舅舅妈吵架,俞家豪在外念高昂的补习班, 方清芷付不出钱,舅妈也不肯送她去, 她只有从校图书馆借来的书,躲在阁楼上,在窗子上阅读。

  沉浸于学习中的日夜时光总是过得飞快,方清芷想要申请名校,就一定要拿到一份优异的学习单。”

  方清芷喝得有些慢,他喂得急,稍不留神,呛住了,她咳了几声,陈修泽手掌轻拍她背,柔声道歉。

  只有一点点,他不习惯酒精,随后放下。醉酒的人都渴求水源, 犹如飞蛾渴求光亮。”

  他起身,扶着方清芷起来,方清芷已经有些软了步伐,踉跄着,她的确没喝过酒,沾点酒精就要昏了头。

  啊。上午老师列了书单,还未放课,就有人将那些书买齐了带给她。”

  陈永诚说:“你管它呢,哎,平安夜能许愿吗?”

  方清芷不说话,她还是渴,咳声止了,她舔舔嘴唇,伸手要去拿杯子——

  陈修泽问:“还想喝水吗,芷宝?

  陈修泽用手杖敲地:“别抱痛她。

  他说:“有时候,倒也会想,如果我再年轻一些,或许就和你相衬了。让陈至珍上了另一辆车,陈修泽仍旧牵着方清芷的手,捏在掌心,柔软地握着。

  只偶尔听到身侧人提过几句,说梁其颂父母再度翻身,不知为何忽然得了一笔巨款,原本的饼店修葺后重新开业,不仅店面扩大一倍,还挖来了一个老师傅,现如今饼店生意蒸蒸日上,红火得很呢。喂给她:“嗯,不喝了。

  陈家的第四个妹妹陈至珍终于赶来,她在剑桥大学念博士,是个高挑又美丽的女性,黑色短发,唇天然有着笑的弧度,可爱又可亲。”

  方清芷低低一声嗯,眼皮微沉,也有些眩晕。要能许愿,我要许愿将来夫妻和美,子孙满堂,我喜欢小孩,我至少得有四个孩子,然后就能有十六个……”

  方清芷踉跄着被陈修泽扶回卧室,她其实思维还算清醒,只是晕。

  尽管对方目前尚未展露此意。”

  陈至珍拉着方清芷的手,笑:“没想到你比阿诚还要小呢……天天叫大嫂,担心会叫老……我叫你清芷好不好呀?虽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彻底将梁其颂清除干净,但她至少可以做到不闻不问不再关注。

  是宝贝的宝吗?”

  机场上,旅客不多。”

  陈修泽用她的杯子喝了一口,俯身,堵住她的唇,哺育给她。

  就连陈修泽也喝了一点点。

  方清芷说:“你怎么这么爱说对不起?”

  陈修泽微笑:“大约我常常犯错。

  水源移开了, 过了半晌,又倾身喂来,方清芷攀住,焦灼饮水。

  方清芷已经强迫说服自己,假装对方是一个兄长,是一个或许、极大可能会要求她伴睡的兄长。”

  陈修泽微笑:“是我们之间昵称,你懂什么——去,上后面那辆车,快回家去见你二哥二姐吧,他们等你很久了。

  不过,次日,孟妈又交给方清芷一叠厚厚现金,说是先生交给她的,想买什么都可以。”

  陈修泽问:“你是不是没有喝过酒?”

  方清芷揉了揉脸颊,她说:“红吗?如今她不必再辗转各个店中兼职,也不知这个节日还有什么好值得期待。”

  方清芷点头:“好。”

  “是啊,”陈修泽悠悠看窗外,忽而笑了,“不过也不好,倘若我再年轻几岁,根基未稳,怕是也很难护住你。”

  方清芷迟疑:“年轻?”

  他是很负责任的兄长,也是很体贴女友的男性。

  转眼到了圣诞。”

  陈至珍不满:“就是因为你太守规矩,大嫂才会觉得你无趣——”

  方清芷投降:“我没说过陈生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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