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被诅咒之身

第237/245章

  这几个月,殷家一直在京中给那些幽州流民施粥施药,她偶尔也会去帮忙,那些流民们领着粥,可眼睛里都是无光,只是在熬日子而已。

  “派了。

  这些普通百姓所求不多,只希望能活下去而已。

  面具挡住了他的半边面庞,只露出那双深邃的狐狸眼以及形状优美的唇。

  数以万计的将士与百姓为之付出了惨烈的代价,承恩公百死难辞其咎。”萧燕飞毫不吝啬地抚掌赞道。又大又甜的水蜜桃!

  尖锐如钩的鹰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一只色彩斑斓的鸟儿,树冠一阵激烈的摇晃,数以千计的树叶纷纷扬扬地如雨般落下。”

  “要是我问他讨个爵位,他肯不肯给呀?

  萧燕飞咯咯笑了起来,眉眼生晕。”萧燕飞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里的马鞭。”

  那狡黠的坏心眼,明晃晃地跃于那精致的小脸上。”

  她听说,幽州的官员死的死,贬的贬,皇帝肯定是要派新的布政使、幽州卫指挥使,和一些大大小小的官员去幽州的。”

  “抓鸽子?

  “我听外祖父说了,从幽州到冀州的商线,官兵去清剿了几趟,如今连劫道的流寇也没有了。

  “飞鸽传书。

  难怪他刚才说皇帝最近怕是心情不好呢。

  顾非池屈指放在唇间吹了响亮的声哨,朗声唤道:“雪焰。”萧燕飞轻叹。

  “有多不好?”

  “他老人家还说,幽州百废待兴,是危机,也是机会,他打算派几支商队去幽州,从京城到幽州走陆路可比走水运快多了。”

  “酸梅汤,消暑的酸梅汤只要两文钱一杯。”萧燕飞脸上笑容更深,抬手拍了拍顾非池的肩头。”萧燕飞弯了弯眉眼,由衷地叹道。

  上方传来一阵嘹亮的鹰啼声,似乎在附和萧燕飞的话。

  沿途时不时地看到一些拖儿带女的流民或者步行、或者赶着驴车、或者推着板车地赶路,看他们的方向,都是往幽州的那边去。

  萧燕飞的指头又戳了戳它暖呼呼的绒羽。”

  白鹰慢慢悠悠地在高空中盘旋了两圈,似是没听到。”

  萧燕飞忽然把马往顾非池那边凑了凑,转头对着他耳边悄声说:“你说,皇上这两天心情好不?

  她越看这头鹰,越觉得眼馋。

  没气死都算是命大了。”

  “卖桃子了!

  如今官府愿意大手笔给他们安家费让他们回故土,这些流民全都喜出望外,一个个去户部领了银子当路费后纷纷都回去了。

  不少路人都被吸引,凑过去看那些摊位上的东西。”顾非池道。

  顾非池轻笑道:“表哥打小训练它抓鸽子,它看着鸟儿,就爪子痒。”

  “然后呢?

  萧燕飞这匹胭脂马平日里天天被困在家里,此刻似脱缰野马般肆意地撒着蹄子。

  “真好。

  有这么一双在空中的鹰眼巡视,比多少双人眼都管用,哪怕是夜间一只鸽子飞出,也瞒不过鹰眼。

  顾非池含笑道:“户部刚拨了笔银子,允那些回原籍的百姓免三年税,安家费,再租借他们一年的粮种。

  这才多久,幽州就跟变了天似的。

  在战场上,信息传递对军队至关重要。

  两人很快出了城,沿着官道策马疾行。”路边的货郎拿着拨浪鼓热情地吆喝着,“绣品、梳子、针线、镜子……应有尽有。”

  “我让秦漠把人打晕,丢回京城了。”萧燕飞垂眸去看掌心拳头大小的小鸟,见它身上没有伤口,就伸指戳了戳它柔软的腹部,鸟的眼皮轻轻地颤了颤。

  萧燕飞抬眼望去,一头雪白的雄鹰展翅飞在高高的碧空之上,只轻轻一振翅,就急速地飞出了老远,很有一种君临天下的傲气。

  她敢肯定,她要是养头鹰,肯定没它好看,没它聪明,没它凶猛。

  幽州之乱本是天灾,可最后却变成了人祸。

  “若是能落叶归根,谁又想背井离乡呢。

  萧燕飞忙问:“然后呢?

  顾非池含笑道:“雪焰是前年我去北境时,在野外捡到的雏鸟,鹰只要沾上了人的气味,亲鸟就不会要它了,我就把它带了回去……”

  两人正说着话,空中的白鹰低啸了一声,朝萧燕飞这边滑了过来,把爪子里抓的那只彩雀往萧燕飞的手上随意地一丢,又展翅飞走了。

第104章

  “他最近……怕是心情不太好。

  对他们来说,这种漂泊异乡如浮萍般的日子并不好过。萧燕飞抬起下巴,又朝空中那头得意骄傲的白鹰望去。

  他不仅手里的配剑削铁如泥,行事的手段更狠,简直杀人不见血,气得皇帝吐几口血那也是小意思了。

  末了,她又不放心地往顾非池那边凑了凑,小声问:“咱们那位皇上不会派些不靠谱的人去幽州给他添堵吧?

  顾非池微微点头,低声又道:“我让户部给幽州拨了一大笔银子。

  厉害了!如今幽州百废待兴,表哥在那里,没银子可不行。

  这能好才怪呢。

  远远地能听到他们七嘴八舌的说话声,说着今年是来不及种水稻了,但八月还来得及回家种小麦;说有了官府给的安家费和借的粮种,开了荒地就能归自己,还能免三年税,等熬过了今年,他们的日子就会好起来……

  他们的声音中带着些平凡人的烟火气和对未来的憧憬。然后呢?

  萧燕飞赶紧勒住了缰绳,坐下的胭脂马就停了下来。

  这些流民大都三三两两地搭着伴,一起赶路。

  它这是在装死?”

  “谢公子可真厉害!”

  顾非池眉目柔和地看着少女容色鲜妍的面庞,肌肤瓷白,娇艳的瓜子脸在阳光下潋滟着淡淡的胭脂色,如朵风中绽放的茶梅,分外的明艳。

  出城的人与进城的人一样多,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的,有说有笑。”说起这种堪称大逆不道的话,顾非池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表哥在幽州忙得很,可没功夫收拾他们。

  “你也真厉害。

  那只彩雀落在了萧燕飞的手上,四脚朝天,一动不动。”萧燕飞樱唇微张,发出惊叹声,目光似天际的星子一片清亮。”

  “它可真聪明!

  “瞧一瞧,看一看。

  下一刻,白鹰猛地朝东南方的一棵大树俯冲了过去。

  “吐血的那种。”顾非池淡淡道。”萧燕飞笑得不行。

  顾非池好笑地摇头:“它偷偷跟出来,怕我生气呢。

  这可真是别人家的鹰了。”顾非池似笑非笑道,仿佛一头伸着懒腰的豹子,慵懒而优雅,高傲又狡黠。”

  萧燕飞笑趴在了马背上,差点没笑岔了气。”

  “……”

  城里的乞丐少了,城门口附近比前一阵子热闹了很多,随处可见一些摆摊的摊主、货郎,叫卖着他们的货物。

  顾非池望着女孩,微笑道:“我亲自挑了几个人,让吏部那边下了文书。”

  这些流民在京城没有户籍,没有住处,也就是当流民乞丐,靠着救济、施粥,再做些小工,勉强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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