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什么时候也没说,只讲他身上差事办完,回汴京的途中正好路过潞州,顺便来扶江县看看他?
这信封上赫然写着林家的名讳。
跟正统出身的清流人家自然差得远。
林家,林家嫡长子,也就是他的“大舅兄”不日要来扶江县?
还从未见过知县大人如此表情。
放下信件后,纪炀无奈,要不然趁此机会,同林家说清楚。
至于其他木材石料,全都被纪炀搬到那处买来的宅子里。
毕竟那会原身还是侯府嫡长孙,身份自然不同。
材料放好,纪炀刚要离开,就见送材料的牛车车夫往他这边探头探脑的。还没见过知县大人您这么郑重其事。
一个是当朝权势鼎盛大学士的嫡孙女,另一个则是伯爵府的弃子,更是买官来做。
要问林家是谁?
小厮平安见此,立刻上前问话,等他回来的时候,手上竟然拿着一份信件。
纪炀面上如常,只是还按以前的顺序放到宅子里,王家汉子则郑重地锁上放材料的屋子大门,跟纪炀承诺道:“知县大人,小的一定帮您看管好这些东西。
不过定亲之时,那会原身生母还在,作为侯爷的祖父也在世,反而是林家祖父未当什么大官。
纪炀摆摆手笑道:“小事。
至于这些材料?
可如今光阴莫测,原身祖父没了,爵位并不世袭,家中父辈又无甚功绩,侯府变成了伯爵府。”
准确说是原身的事。
等会,这林家不会是来退亲的吧?
不如早早说清楚,也好了了这桩心事。
这家女主人生病,靠着男主带哥嫂还有自家的孩子,如此有情有义的好汉子,纪炀自然会稍稍照拂。
曾祖父是探花郎,祖父是状元,父辈为当朝进士,如今的下一辈也在用功读书,登榜指日可待。
而这信件让向来沉默的平安脸上都带着诧异。
要知道他们可是潞州城最好的工匠,多少大宅子等他们修缮,却来挖这个坑?
看完之后,纪炀才是真的略略慌张。
还住在宅子的王家人见材料进过来,以为自己这次真的要搬家了,没想到纪炀只是道:“我一时半刻也不修房子,只是石料木材没地方放。
纪炀以此为借口,也是让这家人安心住下。
做出来化肥这种厉害东西之后,大家更是敬佩。
现在还不是发展沼气池的时候,只不过预留出空间,等以后再慢慢来。
这样的门户在汴京算不得特别有底蕴,可如今林家祖父在朝中做大学士,那就很不同了。”
他们跟知县大人接触一两个月时间,也算稍稍了解些纪炀的脾性,平时惯是好说话的,但心思拿得稳,明明只有十六七岁,可做事沉稳得很。
县尉凌俊鹏好奇道:“是谁要过来?
纪炀早知道原身是有娃娃亲的,可也仅仅是知道而已。
自然是原身的未婚妻家啊!
虽然渐渐发现扶江县知县要求的坑并不简单,可怎么说都是挖坑啊!
要是这样的,似乎也不错?”
看来那些人是真的不想让他回去。
林家其实从林家曾祖父一辈才发迹,一家四代三进士。
这样的恩情,他永生难忘。
他肯定会看护好这些材料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是去看看那六家种下的芥菜长得怎么样。
很多懂行的人这会已经猜出,这个化粪池并非单纯的池子,已经提前留了地方可以随时转换成沼气池。
这会看到信件,只觉得如同烫手山芋一般。
所以这桩娃娃亲定下之时,还有人说林家三姑娘是高嫁。
纪炀并未在外面就拆开信件,而是回了住处之后这才拆开信封。”
他若是带着一家出去住,花费肯定不小,也不如经年累月住惯的房子方便。
还要把那么珍贵的材料铺到坑里,实在不明白这个小知县怎么想的。
纪炀无奈笑道:“都是以前的事。
自然是那位“好友”送来的,原本用来修缮买来的六进大宅子,但纪炀选了合适的材料送到南郊荒地,用来当做化粪池的底部跟四周。!
但没过多久,最后一批材料又从潞州城运过来,看着堆满屋子的材料,纪炀只轻笑了声:“还真是下了血本。
单纯挖个池子,自然不用潞州城的工匠,做沼气池那就需要了。
虽然知道自己绝对不会跟林家三姑娘成亲,但这种场合怎么想怎么尴尬。
他来扶江县办的第一件差事,一定要做的漂亮才是。
那王家汉子听此,眼睛一热,立刻点头答应。
不会吧?
只见里面的字迹自带风骨,内容却跟下笔一样利落。”王家汉子瞧着便是个犟脾气的,但也是这样才能撑起一家病弱的生活吧。
纪炀低头一看,怪不得小厮这幅表情。
第10章
虽然说着要把林家的事抛到脑后,但纪炀还是让在南边荒地修池子的县尉等人注意一下,若是有马车或者陌生人骑马从南边官道过来,一定要派人来报。”
“对您是小事,但对小的一家实在是大事。
纪炀懒得解释,反正让他们照做就行。
不过麻奋若知道他精挑细选,为了让纪炀留下才买的上好石板,全都用来当化粪池的铺垫,恐怕都能气吐血。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这么多材料放到宅子里,其实也没人敢偷,毕竟东西的主人是知县老爷,偷当官的东西,不要命了?
纪炀下定决心,反而不愁了。
反正以他的名声,林家应该也不舍得把女儿嫁过来,他十一月份满十七,那位林家三姑娘好像也快十六,按理说都是要婚嫁的年纪。”
“要不然这样,你帮我看管这些材料,就当你们一家人的房租。
前几日去看的时候,只觉得芥菜看起来绿的鲜亮,这种颜色一看就是营养极好,再过一阵,也就能摘下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