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韫挥手让她们出去,走到桌边。
在外头的陈瑜无语望天,听他家殿下在里头小声地哄人,却怎么哄都哄不住,最后只得吩咐道:“愣着做什么,快去摆饭。
“唉。”
阿圆走过去。
“很疼?”
“现在什么时辰?”
萧韫掀帘觑了眼:“等下你就知道了。”
阿圆窘,顺着话胡乱点头。”
萧韫走到门边低声吩咐了句,没过多久,有小厮端了个盘子进来。”萧韫挥退婢女,在旁边坐下道:“哥哥小时候也是这么练字,彼时......”
他想了下,道:“彼时应是六岁。但这会儿见了她这模样,莫名又觉得有趣。”
阿圆动作一顿。
美食能让人心情变好,心里的那点委屈,在这些各式各样的吃食中,渐渐消散。”
“她中途没歇息?
“那哥哥不疼吗?”
阿圆仍旧没理。
过了会,听见外边脚步声由远而近,下一刻,门被打开。
他都没说什么重话。
也不知为何,阿圆心里憋着股气,不肯抬头看他。”萧韫睨她。
“嗯?
小姑娘今日穿了身茉莉白绣花襦裙,双丫髻梳得整整齐齐,一边脑袋一个。”阿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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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阿圆边哭边咬牙练字,手都是抖的。”
她听话地伸出手。”
“为何不歇息?
书房,苏云平和景王在谈事,隔着一堵墙,隔壁小厅断断续续地传来小姑娘喊疼的声音。
“所以....所以......”阿圆继续道:“我的愿望也是这样,嫁个同样爱吃零嘴且不嫌我笨的夫君,无病无灾过日子。”
苏云平不明所以,继续等。”萧韫边换衣裳边询问。”
“哥哥之意是想让你用心练字,你现在看看......”他指着后头一排歪歪扭扭颤颤巍巍的字,故作严肃道:“越写越难看。
但萧韫自己清楚,他根本就没用力绑,还稍稍留了点余地。”
阿圆不想吃苦,大眼睛水汪汪的:“会有多累?两颊还落了流苏珠花,粉色的小花瓣映在脸上,竟显得玉雪可爱。”
“...........”
这时,隔壁屋子传来阵轻笑。
就见萧韫拿起那个小布袋放在她手腕上,然后用布条绑住,边说:“这个法子会比较累,但也是最快的法子,小丫头能吃苦吗?”
阿圆苦大仇深地点头:“知道啦。还不让她坐着写,得站着。
此前来的路上,他跟陈瑜一样,也心疼这丫头。
过了片刻,一滴眼泪啪嗒地落在宣纸上,紧接着便是更多。”
萧韫掀眼觑她:“疼,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萧韫走到隔壁小厅,见阿圆坐在太师椅上头。
萧韫点头。
心里好奇死了,忍不住第三次又问陈瑜:“王爷何时变得这么闲情逸致了?
“你的字软绵无力,乃手腕力道不足。”
如此,阿圆脸上的臊意缓了些。”
“如何练?”
“......”
萧韫换好衣裳:“我去看看。
婢女托着小姑娘的手腕,轻柔上药。”萧韫继续道:“今日不急做其他,你先把字写稳了再说。
苏云平停下来,就见景王起身,大步出门。
“哦?
萧韫睨了会,无奈夹了块水晶虾仁过去:“小丫头尝尝这个,味道极好。摆盘精致,色香味俱全,全是小姑娘爱吃的菜式。
很是触目惊心。”
“说是殿下交代不可偷懒,否则.....”说到这里,陈瑜有点想笑:“否则没饭吃。
扑簌簌地掉下来。
萧韫不停夹,她也就不停吃。”
萧韫转头。”
“没有。”
“小厮在外头。
“公子。
萧韫忍不住捏了捏她脸蛋,道:“不然就不许吃午饭。小歇一会无碍的。
她手抖得不像话,字越写越歪,哭也没怎么哭大声,跟只小狗似的,时不时抽泣。
萧韫坐椅子上,朝她勾了勾手:“过来。
阿圆大骇,她以为隔壁没人,而屋内也就只剩她跟大哥哥,才放心说这种话的。女子皮肤娇嫩,更何况还练了近一个时辰,手腕酸疼也是必然。
看见他进来,阿圆忿忿地低哼了声,埋眼不看他。”
“六岁就绑沙袋练字了?”
阿圆原本不想领情,但他都夹碗里了不吃又浪费,还是乖乖吃了。”他问。
这会儿,婢女在给小姑娘擦药,也不知伤到何种程度,听那声音,想必伤得不轻。”
重点是这个“闲”字,又是当夫子,又是当爹的,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这一写就写了整整一个时辰,手酸腿麻,还饿得慌。
她臊得抬不起头。
听了片刻,苏云平继续说事。
苏云平就会小心翼翼地停下。
阿圆嘟哝了句:“又不是你,你当然不疼。
但阿圆心里有气,坐在桌边只肯吃面前的酥肉和清蒸鱼。
平日里她确实爱吃爱睡,可......她娘说了她还在长身子呢,不打紧的。”
他嘱咐道:“你先自行练习,我有事出去一趟,切记不可偷懒,不然......”
“不然什么?”
交代完,萧韫出门。
过了会,他夺过她手上的笔放一侧,无奈道:“小丫头,哥哥与你说笑罢了,哪能饿着你?
这就哭了?”阿圆紧张。
萧韫倏地抬手。
萧韫身影出现在门口。说来听听。手腕上绑的是沙袋,一开始还好,后头越来越重。
“为何哭?
萧韫走过去。
“你怎知我没体会过?
萧韫咳了声,阿圆也没理,继续练字。”她小声问。”
“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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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9章
午饭就摆在书房旁边的小厅,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清蒸鱼、鹌子水晶脍、桂花鱼条、水晶虾仁等等。”萧韫敲了下她额头:“你这是本末倒置。
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滋味确实好。”
他倾身过来,仔细瞧着阿圆敢怒不敢言的脸,缓缓道:“这可如何是好,字写不好,也要罚不准吃饭。
模样滑稽得有点可爱。
“笨!
她背过身,哭得双肩抽动。
苏云平前来禀事,跟陈瑜等在书房门口,时不时瞥一眼正在喂小姑娘吃饭的景王。”声音嗡嗡的。
阿圆瞧了眼,是个小小的布包,还有一捆柔软的布条。
婢女在一旁劝:“褚姑娘,要不歇息一会?
.
萧韫径直回到卧室,然后进了幽幽暗暗的密道。”
“.......哦。”婢女也没辙了。
“没有。
她手腕白皙,看起来柔弱无骨似的,上头有几道被绸带勒出来的红痕。”
“我娘说希望我无病无灾,读书知礼,往后寻个老实人家......”阿圆声音有点低,脸颊还红扑扑的。”
“......”
阿圆涨红脸。”
阿圆抽了抽鼻子,摇头。”
“我分明听见有人笑了。”
闻言,阿圆有点羞愧,都不好意思喊疼了。
她真是委屈得不行,从小到大就没这么辛苦过。”
婢女被她这句大逆不道的话吓得不轻,抹药的动作赶紧停下来。
“哭了?”阿圆不可思议。
萧韫也忍着笑,少顷,说道:“这愿望倒是不难。
“顾丞相让下官传话给殿下,信国公安插在户部的......”
“唔疼疼疼......”
这回声音大了点。
“伸手。
终于等景王喂完小姑娘,已经是两刻钟后。
“我知道的,可是......”
“可是什么?
“那边是何人?抹药之后,红痕越发清晰,还泛着油光。”婢女行了一礼。
萧韫偶尔皱眉。”萧韫勾唇:“可有什么愿望?”
“哇”的一声,阿圆哭出来。
陈瑜面色无奈又心疼,说:“褚姑娘哭了。”萧韫问。
也不知过了多久,再出来时,见陈瑜焦急地等在门口。
陈瑜侧眼看了会,笑道:“我家王爷在养兔子,有趣。”萧韫唇角微勾。”
“我不想吃苦。
这下好了,竟被人听了去。”
陈瑜赶紧打发人往厨房跑。
他无奈之余,竟是诧异,居然有人的肌肤能娇气到如此地步。
如此,气氛才算缓和下来。
“听说你不肯歇息?
“殿下走后,婢女在里头伺候,听婢女说褚姑娘练字极其认真,但后来练着练着,眼眶泛红,哭了。”
“......”
“那你想做什么?”
“这个倒是有。太师椅宽大,她坐得深,两只脚够不着地面,就这么吊在半空。
萧韫一怔。
“发生了何事?
小姑娘早上绑沙袋练字的事他也听说了。
“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