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无时无刻不在暗示着。

　　这类人格本身就有着过人的想象力，甚至可以构建真实的幻象。

　　还没翻开，就听到了车祖生和卫小五的说话声，两人故意压低声音，如果秦步月真的只是三阶，是听不到的，然而她早就是四阶“哲学家”了，五感都有大幅提升。

　　她在动笔写《迷失》前，曾经深入研究过，她记忆最深刻的一段话是这样描述童话的：

　　“童话是简单的，又是复杂的；是直接的，又是暗示的；是孩子的，又是大人的；是浅显，又是深邃；是散文，又是诗；是故事，又是心灵……”（注）

　　秦步月在出版《迷失》时候，在扉页写下一句话——

　　童话是最初的神话，是成年人的梦。

　　正所谓“欺人必自欺”，擅长构建幻象的“幻想家”，最容易分不清真实与虚幻。

　　晦涩难懂。”

　　秦步月：“嗯。

　　这就像她之前思索那些圣人之言时的感受，似乎归属了人格后，这些九年义务教育的内容，一大半都成了“不可想”。

　　但是，所有修者都知道，人格不可更换。”

　　身为朝闻夕死的先锋小队，他们收入不菲。

　　不是不能，而是不可。

第204章

　　秦步月用了一天一夜，把这本《格林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吃”下去了，至于彻底理解……这恐怕是个漫长的过程，不是几天能完成的。

　　曾经的她是真过亿，然而有什么用，她舍不得一顿饭挥霍一万二！”

　　卫小五委屈巴巴：“我这不没说出来……”

　　车祖生深吸口气：“一个四阶人格场，不会有事的。”

　　秦步月：“好。

　　这大概是秦步月不安的根源。这已经不是钱不钱的事了，而是稀缺资源，只能等机缘。秦步月如今对朝闻夕死很是放心，至少达成转化前，孟止歌会好生护着她。

　　她有些担心，自己的人格场可千万别和魔女仙蒂有关，没什么别的原因，单纯就是……打不过！

　　她有些慌，源自本能和直觉的慌。

　　车祖生带他绕过了一处假山竹林，穿过一个写着“醒月居”的小拱门，来到了最左侧的小院。

　　“世传”是例外，她不介意迷失。

　　贤一区。

　　两人走远了，秦步月拉回心神，将心思放到了《格林童话》上，她远没表现出来的这样冷静。

　　这院子看着不大，其实很宽敞，过了正厅，后面是个三进院子，有足够多的起居室。

　　其实底层属性一致的人格，是可以轻松替换的。

　　【灵活】的确能轻松覆盖【坚定】，然而否定了人格的修者，注定走不出人格场。”

　　林非性格孤僻，不善言辞，她也就省了很多客气话。

　　《格林童话》是一本很常见、普通的故事书，哪怕没全文通读过，对里面的故事也足够熟悉，像《灰姑娘》《青蛙王子》《白雪公主》《玫瑰公主（睡美人）》《小红帽》……都是耳熟能详的童话故事。

　　王伊之早就晋升到了四阶，但身为命运之钟的世家子弟，她从一开始就确定了人格归属——“哲学家”。

　　车祖生就更难了，他至今卡在五阶，最大的问题是搞不到七情标签。

　　【自省】可以被【共情】替换，【坚定】可以被【灵活】替换。

　　童话、神话和梦。

　　世界女神留下的隐喻，契合了这句话。

　　这事谁也帮不上忙，只能自己去面对。

　　秦步月集中精神，试着浸入到心流，慢慢啃着眼前的童话故事。”

　　车祖生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醒月居，秦步月维持着林非的高冷人设，淡定地回了屋，找了靠窗的是书桌坐下，拿出了《格林童话》。”

　　他们知道林非要晋升四阶了，虽说有些提心吊胆，但比起后续的开荒，能强一分是一分，这都是保命的资本。

　　大概是那些普通人无法感受的力量，人格修者能够具象化感受了，而这冲击力是巨大的，低阶修者无法“理解”。

　　童话啊……

　　她最喜欢的题材。

　　秦步月凝神去看手中的“哲书”，每个字都认识，整个故事也很熟悉，可大脑有自己的主意，愣是理解不了这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内容。

　　哪怕要上交组织后根据功勋分配，他们也是占大头的小队。

　　车祖生看出秦步月的失落，安慰道：“放心，等开荒回来，你的存款至少到八位数。”

　　车祖生喉结耸动了一下：“要不要吃点水果，我拿点……”

　　秦步月哪会看不出，比起自己车祖生更紧张，她反过来安慰他：“我不会迷失在人格场。

　　车祖生哪会不懂，可是他们着急有什么用？

　　里面放着一枚【灵活】。

　　四阶“幻想家”需要的抽象标签。

　　车祖生知道林非住在外城，建议道：“暂时住我那儿吧，贤城安静，有助于融纳标签。

　　她不是她……

　　不！

　　真不怪车祖生他们提心吊胆，“幻想家”的人格场是出了名的凶险。”

　　车祖生默了默，半晌长吁口气：“好，我们等你。

　　总之……

　　都是南山交易所的高级客户。

　　秦步月摇摇头，脑中浮现出孟博斐那双悠远深邃，透着宁静的黑眸。

　　秦步月的迷失三部曲，第一步魔女仙蒂就是重新讲述了《灰姑娘》的故事。

　　只是消耗也大，像卫小五还在四阶，他为了连接文明之水，钱都用来砸古籍了，还得是适合自己人格的，还得能“看”进去，且能冲分理解的。

　　她不会成为任何存在。

　　难怪要“认真理解”，一本“哲书”是很难读懂的。

　　秦步月平复了心情，翻开了《格林童话》，一道刺目的光线袭来，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车祖生：“安心看书，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她好像回到了中学时代，为了装酷读叔本华，翻开了《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然后……有什么然后，她趴在书桌上睡得不要太香。”

　　秦步月：“嗯。”

　　五人回了车祖生在朝闻夕死的那个院子，这里的确清幽，不止安静还安全。”

　　卫小五：“可是……人格场因人而异，越是精神体纯粹的，越容易遭遇‘真实’。

　　他们的“幻想家”同伴，至今还沉睡在【躬身入局】。

　　散落春华的流水亭中，雪白绸缎飘摇，白皙秀美的宫装少女靠在贵妃榻上，看着面前的雕花木盒。

　　卫小五：“老大，林子不会有……”

　　车祖生给他一巴掌：“少乌鸦嘴。

　　车祖生拍拍他肩膀：“加油，以你的能力，人格场就是小事一桩。

　　一旦否定人格，注定了迷失。

　　秦步月也没和他客气：“那就麻烦了。

　　既然王伊之动摇不了孟博斐，那就迷失了吧。”

　　而真实是最易迷失的。

　　她只要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