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你自己说想嫁个威武的男人嘛。”
肖梓晴张了张口，却是道：“别提我的事了，我最烦说这个呢。为何要等日后？我与豊国公主在戏楼门口说话那次可也是你？一人侍奉两个主子，这是大忌，她迟早会因这个吃苦头。
贴身婢女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褚夫人就奇怪得很了。
“姑娘，”桃素行了一礼：“是公子让人送来的水晶桂花糕，公子说了，往后姑娘想吃多少就有多少。”褚夫人问：“你此前还说要好好相看的，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阿圆边喝茶边听何慧珠问她二表姐：“听说你跟你表哥相看了？”
想起萧韫那夜的话，阿圆默了片刻，说道：“还是别相看了。摆瓜果佳肴设于亭中、或是楼台之上，妇女对月穿针，谓之乞巧。桃素心肠不坏，但就是拎不清。”
这要如何告诉？
桃素这个丫头，她还有笔账没跟她算呢。”桃素跪下来：“我也是逼不得已，公子吩咐奴婢如此，奴婢不敢违抗公子的命令。”
“日后？”
“一介文弱书生，何来威武？他行了一礼道：“夫人，我家公子请褚姑娘过去一趟。
何慧珠跟肖梓晴一样的年纪，但去年已经定了亲，预计明年十八就成礼。”阿圆说：“我此番只是想让她回澜苑好生反省，想清楚以后要侍奉谁，阳奉阴违要不得。”
她悄悄抬眼看阿圆，却见她连转身都不曾，背影决绝，似乎已经铁了心不再要她这个婢女。”
“现在？”
阿圆倒不是气她什么，她为萧韫办事就办事，可一边把她当主子一边又背叛自己，这可是原则问题，她断不能容忍。”
“你觉着我是什么样的人？”阿圆径直略过她：“口口生生说我是主子却又吃里扒外的婢女我可不敢用。
要如何才能让父母既容易接受又不会生气呢？”
阿圆也想问，转头去看肖梓晴。
说起来，接触不多，乍一提起，褚夫人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怎么，听你口气，不大喜欢你那表哥？”
雁灵公主见识了萧韫的冷酷无情后，已经心如死灰，任兄长在一旁斥责也无动于衷。
“是什么？
“是哪家的公子？
拓跋泓气道：“你可知阿兄答应了他什么条件，他才肯放你的？”
“想必也该快了，即便你等得你表哥可等不得呢。”
“师父？
莲蓉被问得一愣，不知怎么回答。”肖梓晴也稀奇地看过来。私下里，是不是还有许多我不知道的？”何慧珠打趣她：“快说说你表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可还威武？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最大的幸运无非就是遇着个脾性好的主子，然而，是她自己没这个福气。若是得知两人私下相好了许久，恐怕要撕了萧韫。
不过今年恐怕不成了，今年是外祖母六十大寿，她得跟娘亲去参加。定下来了吗？”褚夫人说：“那咱们过几日再相看别的试试。”
“我想嫁，但世间不一定寻得着。
不过没见着萧韫的身影，而是陈瑜站在外头。
阿圆其实也在想这事呢，不过又觉得不大可能，毕竟七夕人多，萧韫也不适合在人群中露面。”
“嗯？
桃素离开后，莲蓉不大忍心，私下问阿圆：“姑娘真不要桃素了？
“夫人，”小厮庆安在外头说：“小姐的师父过来了。若是他带个女子出现在京城街头，保准次日全京城都得轰动起来。
“你们跟了我这么久，你们是什么样的性子我自然清楚。”
“好，娘不打趣你，但你可否告诉阿娘是哪家公子？”阿圆说：“我相亲的消息也是你传的吧？
但没想到，等阿圆吃完酒席，正欲跟母亲归家时，萧韫就来了。”
景王趁火打劫，好阴险狡诈！
她脸色苍白，眼下乌青，浑身都没了以往那副骄傲公主的精气神。”
“罢了，你还是收拾东西回澜苑吧，我也不罚你，该给的例银也不会短你一文。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凑在一块就喜欢谈论婚嫁之事，况且今日还是七夕，这话头提起来就没停过。”
“为何？
一同跟他们回去的，还有刚放出来的雁灵公主。
雁灵公主被萧韫关了几天，也饿了几天，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大圈。哦，莫不是怕亲事不成惹非议？”
“当然姑娘是奴婢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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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这两日的心情如雨后天气似的变化极其明显。若还想吃别的，只要姑娘说出来，定让厨子做。
一同坐着的还有肖梓晴的好友，吏部侍郎家的三姑娘何慧珠。
她动了动喉咙还想再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再说了，早上陈瑜送糕点过来的时候，还听他说起萧韫近日事多呢。还以为她是瞧上了哪家公子，吃午饭的时候，顺便商量道：“上次让你看的名册你觉着哪家公子不错？
大塑的妇女们以拜星辰为主，譬如祭祀牛郎织女，又譬如占卜未来命运，或是祈求智巧诸事。怎么？”褚夫人席间吃了点酒，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说的是萧韫。
“正是，”陈瑜一本正经地回道：“上次褚姑娘做的文章，我家公子看过后发现有诸多错处，今日公子得闲，特地让小的来请姑娘过去，公子已经在茶楼等着了。说出来怕吓着她们。
如此又过了两日, 宫里下了道圣旨, 说齐王与豊国公主八字不合，将婚事取消。”
俊是俊，就是不敢说，阿圆心想。
此时，坐在马车里恹恹地不说话，一旁拓跋泓责备道：“你差一点就要毁了我们的计划。
想到此，阿圆突然觉得头疼起来，萧韫此前是以她师父的名义相处，在父母眼里，萧韫是个好人，好得跟活菩萨似的。阿圆长大了学会藏秘密了？”她说，帮女儿整理了下发髻，然后拉开车门。不过.....”
她眨眨眼促狭地问：“今日七夕，你们难道就不准备见一面？”
“景王表示愿扶持我当豊国皇帝，只不过，却要我豊国每年进贡黄金、米粮，还有金塔、宝石、檀香等稀珍之物若干。”
“饶恕你什么？说说阿圆吧，姑母前几日不是给你相看人家了吗？”
“哦哦哦。”何慧珠点点头：“也对，不说便不说。不过萧韫比较忙，每次都是匆匆露一面就离开了。”阿圆反问她。”
“当然，她现在已经开始吃苦头了。
吃过饭后，阿圆沿着游廊想了会，直到跨进簌雪院的拱门，婢女桃素提着个食盒等在那里时，她就没空想了。”
阿圆顿时脸一红，娇嗔道：“阿娘不许打趣我。”
“是，奴婢明白。”阿圆动作顿了顿。”
回想当时，桃素没什么底气再求情了。”她停下来，扫了眼精致的檀木食盒。”
半晌，雁灵公主抬眼：“什么条件？”
雁灵公主大惊：“如此一来，我们豊国岂不是成了他大塑的附属之物？”
肖梓晴拿团扇拍她：“什么叫己所不欲，我看你分明是心里有鬼。”
“姑娘恕罪。
“你师父来了。
想来他是不得空的。
少顷，她磕了个头：“姑娘保重，那奴婢回去了。”
“.......”
“快说说到底是何人，长得俊不俊？”
她话落，莲蓉心中一凛，暗想，姑娘在周嬷嬷的教导下越发地有气势了。如何了？
婚事取消的次日，豊国使团便匆匆收拾行囊回程了。”
话题冷不丁转到自己身上，阿圆吃糕点的动作缓缓停下。
陈瑜经常去褚家送东西，自然认得褚夫人。
结果马车突然停下来。
肖家办寿宴，很是热闹，阿圆一大早就去了肖府，跟二表姐肖梓晴坐一起吃茶。
桃素心中悲凉。”
“.......”
何慧珠敏锐地看过来，笑道：“哎呀，阿圆有喜欢的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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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七月七这日，是七夕，又称乞巧节、少女节，是大塑传统的节日。
阿圆脸红红的：“是.....是.....哎呀等日后你们就知道了。”桃素道。”阿圆转身：“饶恕你下次再背叛我？”
随即她一副了然的模样，笑道：“我家阿圆可是有属意之人？
各式各样的乞巧活动很多，尤其以穿针引线在民间盛行。
还是直接来半路劫的人。”褚夫人看了看天色，已是傍晚，再过不久即将天黑。
肖梓晴却是兴致缺缺：“长辈们还在商议。
往回阿圆也喜欢做这样的事，跟姐姐和母亲一起，摆一桌零嘴吃食在小院里，对月穿针，听母亲说牛郎织女的故事，颇是有趣。
萧韫是阿圆的师父，褚夫人也见过几次，大多是平日里逢年过节，跟丈夫携礼上门拜访。”
这样的日子，正是小情侣们扎堆见面的好机会。
彼时阿圆正跟母亲坐在马车上，褚夫人还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今日来了谁家谁家的夫人，家中公子如何如何年轻有为什么的。
她拿帕子压了压唇角，半掩饰半迟疑，最后说道：“我跟表姐一样也不喜谈这事呢，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可懂？
阿圆语气寒凉：“他是你主子，还是我是你主子？
“你不是对梁家公子不满意吗？
“那你处处为他办事是何意？
“姑娘，您就再饶恕奴婢一回吧。
她伺候姑娘快三年，姑娘是个和善的主子，从来不会罚她们骂她们。今日随便往大街上一瞅，都能瞧见成双成对的男男女女们，好不热闹。”
这是萧韫的原话，桃素原封不动地复述，到最后越说越低，连头也低了下去。再自作主张把我姐姐拦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