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里依旧不是滋味儿极了,她鼓了鼓腮,努力做好表情管理,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
程宗遖如此一针见血,倒是把虞粒问得一时哑口无言,无语凝噎。”
程宗遖恍然大悟:“抱歉,忘了自我介绍。
程宗遖身子往后嵌,靠上椅背,手中握着酒杯,轻晃着,冰块轻轻敲击着杯壁。
淡然从容,运筹帷幄的把控着局势走向。如他这个人。凌厉、杀伐果断。
她可不想因为她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让调酒师担丢工作的风险,虽然她明白自己或许在自作多情,但她还是解释道:“其实那个橙汁儿…不难喝,挺好喝的。虞粒再一次看到了他小臂内侧的刺青。
“这家酒吧是你的?
“那成,我不打扰你和你男性朋友相聚。”
人是漫不经心的,却又是谦谦有礼般的态度。
逗她两句,还给人小姑娘惹急眼了。”
他说他的名字。”
虞粒说:“谢谢。
他都不曾看过她的消息,她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和追究。
其实就是换了种方式宣泄自己的不满。”他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忐忑间,还有些迷惑,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说他做的东西难喝。
她压住被打扰的不满,扬高声调,几乎是喊出声:“我没听清楚,你能再……”
话还没有机会说完,虞粒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程宗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逗她似的,故意问:“男朋友?似乎一眼就能望进人心底。
虞粒的目光闪烁,她明显卡壳了一下,慌乱间,脱口而出一句:“我才不是一个人来,我在等我朋友。
意识到刚才的脾气确实有点大了,蛮横又跋扈不讲理。”
虞粒哪里有功夫去想喝什么,她整个儿心思全落到了程宗遖身上,却又不好意思明目张胆的看他,只能匆匆扫一眼他的脸,然后视线下滑,不由自主挪到了他手上,玻璃杯中的酒还剩下三分之一,冰块融化,杯壁上浮着层层水珠。
危险,神秘。”
老板的身份上纲上线。
她从很早之前就知道程宗遖身上有很多刺青,只是从未近距离看过,也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
因为她潜意识里就在怕程宗遖会这么问她。”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完,她恹恹的“哦”了声,闷闷不乐的抿了口苹果汁:“慢走。”
“啊。
她终于明白刚才在程宗遖发现她的时候她为什么要心虚的躲了。
虞粒脸一热,梗长了脖子:“是好兄弟!
然而还不待她后退,程宗遖便先一步有了动作。
因为一直保持着距离的程宗遖,突然闯过他们之间的那一道安全防线,俯身朝她靠近,手臂撑在她身侧,头微低,一字一顿:“程宗遖。
他的手机开始震动,他一边笑一边摸出手机看了眼。”
“好好弄。
不知道是被栩栩如生的蛇刺青惊到,还是因为他突如其来的靠近所心慌,她的背脊一僵。
虞粒惴惴不安,不想惹他不高兴,就在她准备说点什么挽回一下局面时,程宗遖的胳膊便懒洋洋的抬到半空中,对着调酒师的方向招了一下手。浑身的刺儿竖得笔直。
他的指尖冷白。她有什么立场对程宗遖摆脸色发脾气。”程宗遖若有所思的抬了抬下巴,要笑不笑的:“男性朋友。
这时,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将虞粒的苹果汁放到她面前:“女士,您的果汁。
有点烦躁,嗨就嗨吧,带气氛就带气氛吧,怎么偏挑这时候?
说完自己的名字就快速撤离,再一次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只是没有像方才隔得那么远。
他喷薄出来的气息是醇烈的酒香。
酒杯递到唇边,慢条斯理的抿了口酒。
“我叫-----”
虞粒一直都直视着他,见他的唇一张一合说着话,可这时,舞台上的乐队再一次将全场的气氛带动了起来,即便他们坐在相对安静的角落,可程宗遖最后说的话还是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覆盖住。
但矛盾的是,他这句话却又不带半点质问的犀利感,反而给人一种无奈的纵容感。
直到对上了程宗遖幽沉的双眼,漆黑如潭,如鹰一般犀利。
自尊开始作祟。不愿意再重复提醒昨晚发消息的事儿。
只剩下冰块,他顺手将酒杯放上服务员手中的托盘。
虞粒:“……”
一个头两个大。”
程宗遖面不改色,手腕一转,将酒杯拿开了些,并未正面回答,故意逗她:“喝什么酒都不妨碍你喝果汁。我最讨厌喝橙汁儿!
她看着面前的橙汁,突然觉得有点愧疚,刚才她说橙汁难喝,其实纯粹是泄愤,因为程宗遖没有看她发的消息。
有通电话,他没接,挂断了。
是蛇。”
程宗遖微侧头看向虞粒,漫不经心的目光,语气还是很淡:“别生气了,想喝什么跟他说。
好像从哪断句都奇怪,惹人浮想联翩。”
故意找茬儿似的。
调酒师朝虞粒微笑了一下,问道:“女士,请问您要喝什么?”
程宗遖临走前又打量了一眼虞粒,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裹着黑色的围巾,马尾很长。
原来不是绳索。”
明明很普通寻常的问题,却是让虞粒眼皮一跳。”
程宗遖没忍住笑出了声,肩膀抖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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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4章 、许愿
语调平淡的一句话,却让虞粒心里咯噔了一下。在这种声色犬马的场所中,显得格外乖巧,格格不入极了。
谁知道程宗遖这么认真,还真的听进去了?
他的领口松开了好几颗扣子,凹深的锁骨显露无余,而线条分明的锁骨上也有刺青。
既然他这么问了,那虞粒肯定也不会再扭捏作态,她看了眼程宗遖,结果话明明都在嘴边了,又让她给咽回去了。
沉吟几秒,慢吞吞笑了一下:“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爱生气呢?”
半挑起眉,那样子有点玩味:“所以,你刚才在跟我闹什么?
虞粒心头一跳,下意识别过眼,脸上明晃晃偷看被抓包的心虚,干咳了声,随便找了个话题:“额…程叔叔,你喝的什么酒啊?
“程总。
话锋一转又如长辈般严肃说教:“小孩儿可不能喝酒。
场内气氛仍旧火热高涨,程宗遖对她说话的音量拔高了些,问:“怎么一个人跑这来?”
拖腔带调的,意味深长。”
调酒师点头:“好的。
调酒师走后,就又只剩下虞粒与程宗遖。”
明明没什么起伏与感情色彩的一句话,却让虞粒心跳漏了好几拍,竟莫名有了种他是在哄她的错觉。
她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
虞粒蹙了下眉。
类似于…“绳索”缠绕。
光线太暗,看不清楚。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喧嚣和热闹都被隔绝在外,耳畔只有他磁性的嗓音,如此清晰,如同徘徊在山间的浓雾,化不开飘不散。”
虞粒将橙汁儿赌气般放在桌上,“你们酒吧的橙汁儿,真难喝,难喝死了!
调酒师正在忙没注意到这边,一个男服务员就跑过去提醒了他一下,他这才放下手中的事儿忙不迭跑了过来。
终于看清楚。
他离开前,不由多看了虞粒两眼,以及她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橙汁。
他好像非常擅长捕捉那些不易察觉的切入点,趁其不备杀来一个措手不及,直击对方要害。”
虞粒立马摇头:“男性朋友。”
程宗遖很轻的笑了声:“嗯。
衬衫袖子挽至小臂。”虞粒突然问。
她的目光情不自禁的向上挪,不由好奇,沿着小臂内侧往上的刺青图案是什么。
程宗遖微垂着眼,迷离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他整个人隐在半明半暗间,神情高深莫测。虞粒下意识顺着那条“绳索”看上去。”程宗遖一敛方才的散漫,正色起来:“如果再让我听到‘难喝’这样的评价,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虞粒:“……”
她暗自撇嘴,对调酒师说:“苹果汁吧,谢谢。
她知道,程宗遖从小在美国长大,接受着西方教育,将刺青当成了一种文化与信仰。”
颇有几分无情和强硬。
他看着虞粒,神情讳莫如深。
调酒师吓得一哆嗦:“好…好的。
她眼睫微垂,入目是他性感的锁骨,以及锁骨上的刺青。
这么近的距离,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不是烟草味,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形容这味道。有点尴尬。
她一时想不出任何借口,就算她向来心直口快,可现在这情况,总不能直白了当的说来找他的吧。
盘旋在锁骨上的蛇。
程宗遖:“算是吧。”
程宗遖挂了电话,将手机踹进兜里,食指和中指捏着杯口两侧递到唇边,昂起头一饮而尽,烈酒刺激着喉咙,他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