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激烈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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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吵闹声越来越大,直涌进天牢时,封岌意识到不对劲。他们跟随着封岌不再有惧,大骂帝王昏庸残暴!往昔再如何深处逆境淤泥中时,他都不曾像今日这般疲惫与悲壮。

  对,是逼宫。

  寒风猎猎,字字怒涕。”寒酥道。他看见寒酥被人群簇拥着走进来时,不由愣住。

  祁朔突然猜到了这些人要去哪儿。

  人群里突然有人大喊:“宫里的皇帝皇子作威作福,何时给咱们平过一场战乱?那么多人挤挤攘攘,又不停有人从家门中出来汇到人群里了。”

  之前还在犹豫的百姓,听他这样说,又立刻你一言我一语,诸如——“拥戴您天经地义”,“皇帝昏庸,您取而代之是天经地义。”

  祁朔脸色发白,他紧紧咬牙,将腮线绷成一道直线。”

  封岌再一次抬了抬手,让人群安静下来,道:“诸位随我进宫去向陛下伸冤,我相信圣上定是受奸臣蛊惑。身处晦暗逼仄牢房的他一瞬间的气势,令所有人心中生敬亦生畏。将昏君拉下来,改朝换代!”

  “这样昏庸的帝王要来何用?

  封岌大概猜得到圣上为何将他放在这里不闻不问,左右不过敲打他让他俯首。

  封岌提声让禁军头领禀告,他要求见圣上。让长舟那么去就行了啊!

  祁老爷从屋里出来,看着祁朔立在庭院里失神。

  禁军头领高声:“得圣上口语诛杀反贼封岌!

  此刻,圣上正在殿内召见自己的心腹大臣,焦头烂额地商量着对策。

  他说:“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封岌惊艳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与他所想居然不谋而合。他立刻朝人群奔去,终于在人群前看见了寒酥。如今却是庆幸!他问:“是你告密。

  寒酥踮起脚来,凑到封岌耳边低语了两句。我甚至怨过她不肯嫁过来。

  寒酥身后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闹起来。”

  寒酥对姨母笑笑,她不言,眸底坚决。当然,寒酥提前多次算过距离,在封岌走到那距离时轻轻拽了他一下。

  祁朔忍下眼中的湿意,转过身去,却不想祁山芙站在他身后。

  祁老爷看着比自己高了一头的儿子许久,他摇摇头不再说话,转身往灰暗的屋中走去,步履蹒跚。

  “那段时日你寒叔父因为伤势缠绵病榻住在咱们家中,夜里有人悄悄潜入给他送信。

  三夫人心中担忧不已,她提裙跑到寒酥面前,急说:“你一个姑娘家,出头干什么?”

  封岌深看了寒酥一眼,视线又从她身上移开,望向她手中的旧旗。

  “就是!可眼前群情激昂,她总不能如实说是鸡血吧?

  小太监小跑着进来禀告宫门前的情况。此为盗行!

  百姓的愤怒还不够,寒酥要添一把火,让他们亲眼目睹圣上的昏庸残暴。

  寒酥知道让封岌回归大皇子的身份,对于逼宫更能名正言顺。是暂时俯首。

  这些人大多是真的寻常百姓,而极少一部分是寒酥事先安排,比如最开始这样喊的人就是寒酥安排的。跟随百姓格杀勿论!

  寒正卿哈哈大笑,走过来,道:“纵以忤逆之罪血溅三尺,这一趟也该走!

  走出光线晦暗的天牢,外面的发白的日光普照亮得晃人眼。

  天牢腥臭昏暗,他这里倒是舒舒服服。

  封岌环顾这些人,重新又将目光落在封岌手中的那面旧旗上,他看了一眼寒酥的手,问:“哪来的血?”

  “今日敢杀将军,明日再起战事,尊贵的皇家人恐怕要卖国祈和!她快摔倒时,封三爷扶住了她。”寒酥对封岌微笑着,“我选前者。”

  吵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再立新朝!祁朔闭上眼睛。那就换一种方式。

  封岌大大咧咧地坐在长凳上,在他面前的方桌上摆着酒菜,四菜一汤再加一壶驱寒的热酒。

  片刻的死寂之后,人群里又响起了更多的拥戴之声。”

  “当真。”

  祁山芙张了张嘴,她想骂一句“你真是个小人”,可是站在面前的人毕竟是她的兄长,她骂不出口,愤然转身跑出去。

  她举着封岌年少时的旗帜,破旧的军旗上用血书为封岌伸冤。誓死拥戴将军!

  “你让我做的选择,我有了答案。去年还接收了北齐的公主要和亲要议和!

  封岌心领神会。以圣上犹豫不决又敏感多疑的性子,纵使今朝因为各种顾虑不杀封岌,改日又会因别的原因想除掉他。他们说圣上不该将封岌关押在此,他们说他们坚信赫延王绝非叛贼,他们还义愤填膺地说今日就算是死也要将他们的英雄救出去!她颇为感慨地说:“我就是没想到看守天牢的人也被小酥写的伸冤书感动了……”

  封三爷避开周围的百姓,凑到三夫人耳边低声说:“看守天牢的人,本就是二哥的人。”

  三夫人看着母女两个这般模样,急得拍了拍腿。

  今日之事,寒酥本就怀着抢皇位的决心。可是一阵风吹来,吹动他手中的那份伸冤书,纸角拨弄着他的手指。祁朔起先以为自己听错,后来那些声音越来越大。”

  天牢。

  封三爷拽了拽被挤歪的貂皮大袄,对她大声说:“走吧!他们仰望着封岌,仰望着帮他们结束战乱带来安康的英雄。”祁老爷叹息,“我何时教过你可以偷看他人信件?

  祁朔看着手中这份伸冤书,剑眉拢皱。

  冬末春初的寒风吹着,吹起庭院里的枯叶,卷着凄凉。幸好将军临危不乱以少敌多扭转战局!

  寒酥不过是将百姓的群情激昂点燃,今□□宫最重要的一环却是封岌本就拥有的强大势力。

  他又饮了一口暖酒,调整了坐姿,严阵以待。那个时候他只是想知道若那个人没了权势地位万千爱戴,寒酥是不是还会毫不犹豫地朝他走过去。”

  “如今过河拆桥,怕将军抢他的皇位!”

  一时间万箭齐发。

  可封岌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看见寒酥。落在他手里的这份伸冤书是其他人抄录,可是祁朔看着这份伸冤书上的遣词造句,深知这是寒酥所写。头几年遥关之战,后方官员贪污克扣粮草,差点打了个败仗!当然是寒酥。”祁朔咬牙。

  封岌的话音刚落,一支利箭朝他射来。他说:“赫延王欺君在先,为朝堂稳固黎民百姓不遭易权波及,我自当如实向圣上禀明。将他们的英雄从天牢中救出来洗刷他的冤屈是一回事,造反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她眼珠子转动,轻轻给封岌暗示。

  封岌率领黑压压的百姓赶到宫门前,宫门前的禁军早已严阵以待,举着弓箭。

  可是长舟早有准备,纵使是这样百姓拥挤的情况,他手下的人也能及时举起高盾,挡在前面,让这些无眼之箭伤不到百姓。

  离得有些远,祁朔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什么。

  他因为他的母亲因为人伦纲常所犹豫,那么她来做决定她来下手。人群拥挤,她被挤着往前走。

  外面吵闹起来时,封岌并没怎么在意。

  他转过身来抬了抬手,喧嚣的百姓立刻安静下来,抬头仰望着他。

  他诧异地走出家门,寻声而望,只看见无数百姓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男女老少皆有。

  他大步朝寒酥走过去,在她身边用力握住她的手。”

  祁老爷皱眉望着自己的儿子,质问:“你当真是因为百姓安康?我儿子差点没回来!

  他说他永远姓封,那就用封岌的身份登基称帝。”

  是谁下令朝百姓射箭?

  功绩赫赫万民所向的赫延王,担得起。”

  寒酥微怔,没想到封岌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天牢里没有风,旗帜垂着,只露出来只言片语。那么多人,纵是过年时帝王去祭神,夹道欢迎的人也不会有今日多。第二日我亲眼看着你从他的房中出来,那个时候他应该还没醒。如今他大摇大摆回京,刺杀不易,竟出此下策。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不是早就后悔了,可谬念声时,他确实没能阻止。

  “接将军出去。

  封岌猜,若圣上更早一些知道他还活着应该会直接派人暗杀。

  ——我既愤大荆的英雄遭受这般对待,又不舍我的嘉屹多日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

  三夫人早就被挤到了后面,离寒酥很远。纵今日得拥护,亦无造反之意。

  “你怎么来了?可是封岌说他故意他母亲的心情,不愿意身世被揭出。”

  人群拥挤着跟随在封岌身后,朝皇宫走去。

  许久之后,外面有了一些喧嚣。

  封岌慢慢站起身来。

  祁山芙眼睛红红的,要哭不哭的样子,可她眼中却迸着执拗不屈的光,她忍着哽咽说:“我不止一次想如果寒姐姐做我嫂子就好了。”

  祁朔微怔,转过头去。

  封岌看不到旗帜上写了什么,但是大概猜得到。圣上愣住,他一下子站起身,质问:“是谁下令朝百姓射箭的?”

  人群自觉在狭窄的天牢走廊让开路,让封岌先走出去。封岌立刻侧身避开了这支箭,同时也阻止了这支箭误伤身后的百姓。

  “我半生疆场只为平战乱斩宵小,从无谋逆夺权之心。

  一时间,百姓的情绪再一次被点燃,再也不顾往日是如何敬重皇权。一阵风突然吹过来,将寒酥手中的军旗高高扬起,字字句句仿若仍在滴血。”

  三夫人愣得睁大了眼睛。”封岌一边问着,一边上下打量着寒酥看她可被人欺负了。他怎么不反思为何不得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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