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等更精细的， 每日搜集了城内外各项新鲜事， 四处贩卖与人听。

　　此时听到儿时好友给自己写信，自然不胜欢喜。”

　　他之所以想成亲，是因为新娘是小师妹。”

　　说话间，丫头打帘子，师雁行笑着从外面裹挟着雪片和寒气进来，绕过屏风，一边说一边脱了大斗篷，先伸手在火盆上方熏了熏手，待到寒意散尽，这才往鱼阵脑袋上摸了摸。我记得之前你们走的时候，才到这儿呢……”

　　异地旧友重逢，当真是人生一大乐事，众人凑在一处热热闹闹说起话来。

　　另有五公县商会诸位同仁，由郑义带头送了一份，是一颗黄金白菜，寓意百财。”

　　柴擒虎道了谢，拄着拐过去坐了，老老实实待在那儿用茶。”

　　郑平安吃了几口热茶，闻言点头，“就是这个话。

　　换个人就是不行。

　　柴擒虎还真就极其慎重地当面思考许久，然后绞尽脑汁憋了半日，只给出几个字。大不了朕再给你指个好的！”

　　许久不见，转眼师雁行成了正经大姑娘，气势越发惊人，原本郑平安见她进来时还有些生分，这会儿听了这话，心头一暖，跟着放松下来。”

　　他是真心不懂这些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傻小子们。”

　　柴擒虎摸摸鼻子，苦笑道：“不怕陛下笑话，在小师妹心里，微臣恐怕还真比不上买卖。

　　鱼阵心满意足，这才脚步轻快地坐回去。”

　　郑平安一听这个，笑着站起身来，“现在还是这么叫着，倒叫我回想起之前在沥州时候的情景了。”

　　鱼阵一听，果然欢喜，“真的么？

　　听到师雁行回家，鱼阵立刻又不闹着要看信了，脚下生风跑到门口等姐姐。”

　　以前两人还没互表心意的时候，师雁行就曾毫不掩饰地说过，没男人能活，但没钱一定会饿死的话。

　　“就是那么好。

　　到底是飒飒一手带大的，颇有她的风范。”

　　又伸手往师雁行头顶上比划了下，笑道：“真是个大姑娘了，这才多久不见？

　　“什么情景？

第186章 大婚前（二）

　　京城四面水陆城门共计十八座， 每日都有无数客商往来，因繁华太过，人文风貌又与别处不同，初来乍到的难免两眼一抹黑。

　　冬日光照少，若长时间关门，难免阴暗，且又气闷，故而外间大门口只悬挂厚棉帘子。

　　“人情债最难还，这些人之前便是听都没听过的，更别提往来了，若不留神收了他们的礼，来日求到门上来，帮还是不帮？

　　庆贞帝：“……”

　　你还真有脸承认啊！

　　再就是沥州诸位商界同盟。在哪儿，快给我瞧瞧！

　　庆贞帝一张脸也是变来变去，神情复杂，憋了半日才骂道：“做买卖就那么重要？

　　咨客多为本地人， 对各处场所了如指掌，专为外来人指路、办事。

　　可师雁行的买卖跟这两者都不沾边儿，所以庆贞帝才会这么放心。”

　　郑平安一听，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是长大了，如今咱们淙淙也是个小大人了，说起话来头头是道的。

　　正不胜其扰时，王忠亲自来叫了他入正心殿。

　　“也没什么，以前我也常在外行走，且这次还是雇了镖局来的，有周大人的名帖在，十分妥当。

　　还是老村长带头张罗了一回，也不胡乱塞，只各家出一点份子钱，打了一枚精巧的银同心锁，托郭苗转交郑平安一并送进京城。”

　　柴擒虎倒不怕庆贞帝真的不许师雁行经商，若果然有这个心思，当初冯田弹劾自己时早就顺水推舟驳了，何必等到今日？

　　当爹的才升任节度使，当儿子的就立了大功，加官进爵指日可待，真是叫人羡慕。”

　　鱼阵也不觉得害羞，得了肯定后，越发落落大方。”

　　王忠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冯田虽然走了，但张心这一步棋也不是全然没有作用，只不过大家的议论都转到暗处去罢了。

　　所以柴擒虎只是稍显夸张地大惊失色，差点蹦起来，“那微臣恐怕要打光棍了。

　　帘子内侧摆着檀木镶嵌螺钿的大屏风，既挡风又雅致。怕不是长高了大半个头？

　　他半真半假瞅着柴擒虎道：“那若朕执意不许她经商呢？

　　来的不是外人，师雁行也不扭捏，大大方方来到郑平安跟前问好，“这几日京畿一带连日大雪，这样天寒地冻的，辛苦二叔跑一趟。

　　人逢喜事精神爽，柴擒虎对道贺的话俱都照单全收，谢礼却十分推辞。

　　他即将成亲，又才立了大功，虽有冯田弹劾在前，但庆贞帝并未表态，又同意了冯田外放，众官员便知大局已定，明旨只是早晚的事，故而纷纷来贺。”

　　他说不出究竟哪里好，就是觉得哪里都好。”

　　捞不着进京，柳芬懊恼得不得了，还偷偷哭了几回。

　　庆贞帝乐了，“就那么好？

　　久而久之， 便衍生出一种职业， 咨客。”

　　京城局势复杂，她们来的时日尚浅，鱼阵一时没交到合适的朋友。

　　说到底，朝廷担心官与民争利，一来是怕官员利用权力垄断所有暴利行业，逼退原有商户；二来是怕官员强迫穷苦百姓买卖，伤及社稷根本。

　　庆贞帝直接就给气笑了。我倒忘了！

　　若换做旁人，哪怕美若天仙，是个公主娘娘，他也不喜欢。”

　　家里的大姑娘被叫做掌柜的，母亲反倒是正经太太，实在喜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庆贞帝才丢开手头的折子，漫不经心道：“对你夫人经商一事，朝臣们颇多非议，你怎么看？

　　江茴先行替师雁行谢过。

　　另一边，柴擒虎也没闲着。

　　他们倒是有些巴结，奈何师雁行本就与他们不熟，故而郑平安都替师雁行一一婉拒，只联名送了一张帖子聊表心意。

　　鱼阵听了，忙道：“小孩子最容易生病了，左右我们就在这里，来日还怕没有相见之日吗？

　　柴擒虎将喝光的茶杯放回去，闻言挪了挪屁股，认真想了许久才道：“微臣这辈子都不会贪，陛下可以放心用。

　　“对了，有福有寿还专门给你写了信呢！”

　　顿了顿又说柳芬，“听说飒飒要成婚，她欢喜得什么似的，原本来赴宴当日的衣裳都准备好了，奈何有吉太过顽皮，入冬后就染了几回风寒，我出发时还有些咳嗽，只得作罢。

　　亏你小子还是朝廷官员，吃起软饭来一点儿不含糊啊！”

　　柴擒虎却道：“除却巫山不是云，陛下恕罪，微臣心里再也容不下别的女子了。

　　若师雁行一早做的是别的，莫说盐铁茶之类敏感的，便是生丝、瓷器、粮食等，也早就按倒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柴擒虎道：“瞧你这点出息，大丈夫何患无妻？

　　快放年假了，庆贞帝还在见缝插针批折子，听见他进来也不抬头，“赐座。

　　郑平安见了，赞叹不已。”

　　我媳妇儿有钱嘛！虽平时帮忙盘账，偶尔得闲，也有些个孤单。

　　正说着，外头丫头就报，“掌柜的回来了！

　　“这么久不见，我都不知道飒飒长什么样儿了……”

　　她还特意做的新衣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