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16你疯了()

第188/197章

  若白石镇的人永远不露马脚,恐怕本案也将沦为悬案。

  若果然是王河的家人或邻居们所为,她宁肯永远都找不到足够的证据。

  看似只是一点变动,实则区别很大,足有从执行者到执政者的区别那么大。”王衡剜了两个徒弟一眼,浑身上下都写着“不争气”三个大字。余者,杀人偿命,与生人无异,若有情由,可酌情减刑。

  他的手指一下下点着桌面,摇头,“还是证据不足啊。

  “不怕说句混账话,”马冰叹了口气,“我倒希望这案子一辈子破不了。”

  两个已经晋升为学徒的药童不敢怒,也不敢言,只卯足了劲儿继续加油。

  但活得越久,你就越能发现,世上有太多拼尽全力也够不到的无可奈何。

  涂爻反问他,“律法中如何写的?

  而现在,谢钰竟开始主动询问处置方式,就证明他的关注点已经从单纯的为朝廷办事,维护律法威严,扩大到关乎百姓。

  或是断了,坏了,也早换了新的,旧的难不成还留着?

  但除非动手的是父母,不然肯定还要坐牢。

  但恰恰因为办事太过完美,反而不像个活人了。

  正如马冰所言,家家户户都有,王河死了少说也有一月,便是有血迹也早清理干净。”

  若单纯按照律法来判定,只要杀了人,不管什么原因,都不可能无罪赦免。

  他们知道后,帮忙了吗?

  说白了,杀王河的凶手和帮凶如果能自首,照现在的民意来看,至少能减刑。

  没有物证,没有人证,甚至连仵作都不能再从那骷髅架子上看出新的线索……

  平心而论,单从一具骨架推断到现在这个地步,任谁也要夸一句“能干”。

  所以从他们的立场来看,大家都死咬着不放才是最好的结局:

  混账败类死了,谁也不用受罚,皆大欢喜。

  “大人,”他问,“若此案破获,凶手果然是王河的家人或邻居,会怎么判?”

  药丸要先熬药膏子,待稍稍放凉却又没彻底凝固时搓成小圆球,然后以裁剪好的油纸或蜡丸包裹好备用。”

  论理儿,医者合该将天下生命一视同仁,但是个人就有偏好。

  若帮忙了,是出于怎样一种心情?

  涂爻为官多年,经手的案件不知凡几,便是悬案也有许多,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若凶手是街坊四邻,此事瞒得过王河的家人吗?

  这玩意儿即便耐用,寿命也是有限的,人家就说是用坏了,换新的,你能怎样?

  许多事情光人尽力不够,若天公不作美,谁也无可奈何。

  初入江湖时,人总是踌躇满志,觉得天下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已经做完了。人知道么?

  当然,他没有错。

  倒是谢钰,这应该是他入开封府以来遇到的第一桩可能成为悬案的案子,一时迈不过去那个坎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在外人看来,甚至有些冷酷。

  早烧了!

  师父就是忒要强了些,凡事都爱跟人攀比……

  剩下不多的时候,王衡就不用马冰帮忙了,自己也不下场,直勾勾盯着两个徒弟弄,看得两人后脊梁骨一阵阵发毛。

  中间王衡过来喊她搓药丸,顺便问起案子,听了也是摇头,“统共就那么几根骨头,难为你们查到现在。

  另一边,案子陷入僵局,马冰暂时也没有什么事,就回药园整理药材。”

  涂爻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忽然笑了,“确实长进了。

  简洁,高效,冷静,理智,无论什么案子都能公平公正地看待,不掺杂一点私心杂念和偏袒。”

  后一条的要求太过苛刻,非但要陛下亲自许可,一般凶手也很难找到足够的证人和保人。”

  谢钰对大禄律法早已烂熟于心,当即不假思索道:“父母杀子,徒八年,或流五百里,若有情由或年过六旬者,罪减一等;情节恶劣者,两罚并举。

  非但没错,简直完美极了。

  她能理解谢钰的立场和想法,但私心而论……

  罢了,反正她就是个偏激的人。

  搓丸子这事儿,快点慢点也没什么要紧嘛!

  然而谢钰考虑的确实另一件事。”

  “好大的薄荷味儿,”正说着,赵夫人就从外面进来,一看满院子都是托着药丸的大圆簸箕,禁不住笑了,“倒是我来得不巧了,没得耽搁你们做正事。

  人一旦慌乱,就容易露出马脚。”

  乍一听,这话大约实在不像个府尹该说的话,但事实如此。

  药膏油腻腻的,马冰和王衡就坐着马扎子蹲在井边,一桶桶打水,一遍遍搓香胰子。”

  如果凶手当真是王河的家人和邻居中的一人或几人,衙门忽然连着去了两天,说不定有胆子小的已经慌了。”

  眼下除了以静制动,似乎也实在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除非……

  “除非恰逢天下大赦,”涂爻伸出两根手指,“或死者确实罪大恶极,凶手为图自保或救他人,不得已为之,并有足够的保人。

  马冰手脚麻利,很快搓了一堆,王衡就骂两个小徒弟,“看看人家,再看你们,没吃饭呐?”

  以前的谢钰只管抓人、断案,恪尽职守,至于破案之后怎么判,从不过问。

第80章 素斋好吃

  回开封府把情况一说,连涂爻都觉得棘手。

  证明这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长辈们眼中的孩子,确实已经准备好蜕变成大人了。

  谢钰点头,“是。

  两个徒弟欲哭无泪。

  王衡失笑,“倒也不算混账话,不过嫉恶如仇了些罢了。

  涂爻看了谢钰一眼,“看开些,人力有尽时,尽人事,听天命吧。

  涂爻在那份卷宗上画了个圈,“先派人在那边盯两天,静观其变,剩下的,再说。”

  莫说凶器如今也只是怀疑,即便认定了是捶洗衣裳的棒槌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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