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千载难逢之良机

第9/85章

  他这会已经带着人到了太新县鲍地最边缘的位置。”

  三家的佃户听了,心里只有向往。

  吃饱喝足,又有银钱,再带上之前就有的怒火,此时不少百姓的心气也被激发出来。

  可此处已经有养殖的基础。

  说他们是刁民之前,先看看自己做了什么事。

  工钱,吃食,住宿,也翻了三倍。

  没办法,修桥那边要的人实在太多了。

  旁边韩潇已经担起玉县丞离开的一部分职责,裴县令同样如此,两人在书册上记下闲置的官田。

  以前看着坚不可摧的顽石,如今好像有了裂缝一般。

  但很可惜。

  从县衙出发,往东边走,他们这行人多,自然是乘船过去,不远处便是正在修建的石桥。

  一点点的,看似不起眼,但什么东西都翻三倍。

  青草自然长得茂盛,只是没有经过人工打理的水草,到底不太丰茂。

  一听到此话,官田佃户立刻回道:“就算苛捐杂税又如何?

  更不用说官田的百姓了,他们每日认真种田,只要收成足够,今年还能留不少粮食,说话更是硬气。知县不打不骂,还给我们看病,还给我们免利息,不比种那三家的田地好?

  裴,刘,鲍,三家,他们要慢慢习惯

  什么?

  一个劳役,一天只能做三个时辰的事,那原本一个人的活,现在要两个,甚至三个人才能顶上。

  化肥跟种子的使用,还有日常看病,对他们跟对亲人一般。

  如此阳谋,鲍家也没有办法。

  如果哪天银钱发得不及时,在知县点头下,立刻去找裴家,跟着裴家一起闹着要钱。

  这桥越修,越知道他们到底揽了件什么差事。

  此地有水,土质也不算太差。

  今年他们官田佃户会比三家佃户收获晚点,等今年秋冬估计就会正常种冬小麦。

  加上官田佃户知道,只要粮食产的越多,他们留下的就越多,自然卖力。

  这还叫刁民?

  太新县,裴地在中间,刘地在西边,鲍地在东边。

  现在早就习惯修桥的佃户肯定反对,那边好吃好喝还有工钱,说不定这次挣完钱,都能把之前欠的田租还清。

  如今的佃户有知县撑腰,也不像之前那样软弱可欺。

  毕竟虽是他收钱,但这些银钱大部分都要给鲍家,自己只是个做苦力的罢了。

  那是没看到以后怎么样。

  很快,这些田地也会被收回来。

  主要是长期积压的怒火,终于在某一刻好像要爆发。

  四月之后,连裴家人都觉得,这些劳役们似乎难管了许多,不再是任打任骂不懂反抗。

  鲍地北面,南面都有山,西边有河,而再往东,则是一大片荒地。

  纪炀的失态也只是一瞬,他处理好玉县丞离开的事情,又往鲍地跑了几圈。

  说他们是刁民?

  这刘家,裴家,似乎也没那样吓人?

  人数直接翻了三倍。

  这么好的草地,却不是太新县的,而是太新县东边文饶县的。

  从二月播种到现在四月中旬,麦苗已经非常好看。

  这些细节纪炀一一了解,确定官田无一处空闲,又去看了看因修桥空闲下来的鲍家其他土地,心中大概有数。

  知县大人一定会管的。

  连带着还在种田的百姓,心里也有些不同。

  只要听知县大人的,还是能从他们口袋弄出钱的。

  他们才不要回来。

  裴家虎视眈眈,鲍家也不敢那么做。

  只是不收田租种子的利息,就能让他们爱戴,这样的百姓,还说他们刁民?

  纪炀心知肚明,却也不在乎。

  话是这么讲,可大家都知道,知县大人那的田地,还不到整个太新县的二十分之一,怎么能有那么多佃户。

  那是没见他刁钻的时候。

  此处摆渡的船只归鲍地所有,来往都要收费,纪炀自然让人如数给到。

  毕竟手底佃户就那么多,难道他们把修桥的人撤回来种田?

  纪炀知道,刘,鲍两家,肯定不会轻易任人宰割,不过是等修桥结束,再也不欠裴家的之后,肯定还有幺蛾子。

  但说起来,因为修桥的事,裴刘鲍三家,今年又有许多田地空置起来。

  等到真正开始修桥,刘家,鲍家,才知道什么叫软刀子割肉。

  那些劳役们倒是舒爽,反正每日就那么点活,对他们来说并不繁重,挣得钱还多。

  说荒地也不尽然,应该说是草地。

  两个桥都已经正式开工,官田那边,很多百姓回过味,发现他们知县大人每每都给好处。

  从裴地渡船到鲍地,纪炀跟林婉芸自然照例去看了看官田,此处官田长得好,有纪炀托人买的良种,又有化肥方法的传授,再有找人调来不少。

  或者把修桥的人数减少?

  纪炀的默认纵容,自然给了当地百姓十足的勇气。

  毕竟裴家人不管他们,他们还可以去找知县大人。

  而纪炀听了,却沉默片刻。

  这可把裴刘鲍三家的佃户看得眼馋。

  就连佃户那边也略略有些反抗。

  他们似乎发现了。

  几次下来,刘地百姓,鲍地百姓,全都有些不同。

  平日待他们更是好。

  想必今年秋收再来,就有石桥可走了,会方便快捷许多倍。

  纪炀自然放任这种态度,百姓们被欺压的怒火迟早要得到宣泄,总要在某个时候爆发出来。

  纪炀当然不会为难摆渡的船夫,毕竟分清矛盾,才是正理。

  足以让他们肉疼。

  那鲍家摆渡的船工不敢不收,但也松口气。

  反正都是当佃户,要是能当知县大人家的佃户就好了。

  这次更是带着娘子,孩子,手下,一起去的。

  自然,也有些“小道消息”,说官田佃户们痴心妄想,等到田地收获,这位当官的,肯定也会要苛捐杂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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