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莫名其妙说我是寄生虫,让我别不知好歹。”医生察看核磁片,比划一处小光点:“剌激脊髓发生水肿,血供不足导致的。”
姜宛繁又问:“那你自己的妹妹呢?
“喜欢这个色号吗?”
卓怡晓哽咽难言,眼泪叭叭往下掉,“我不该给哥哥添麻烦的。他点菜很有水平,粤菜清淡爽口,但卓怡晓一直沉闷不语。
姜宛繁也没想到是这种理由,对着卓裕想笑,“就,感谢你的手下留情吧。”
卓怡晓终于被逗笑,她伸手抱住姜宛繁,泪眼斑驳道,“谢谢姐姐,真的谢谢你。”
做针灸的时候,谢宥笛脱光上身趴着,被针扎得跟刺猬似的,“卓裕我真是欠了你十八辈祖宗一毛钱,你这么整我。”
卓裕头疼,这二货太直接了。我把她的包扔了。”卓裕系扣安全。”
卓裕顺了顺他后脑勺上的毛,“再说话,嘴上也来两针。”
卓裕又顺了把毛,笑着说:“消消气,伤肝。
“你叫她一声姐姐,她更不该这么对你。”
其实这话不算委婉,卓裕一听即懂。”
卓怡晓摇摇头,“谢谢姐姐,不用了。”
姜宛繁旋回口红盖,“我听裕总说,你们今天闹矛盾了?
卓裕再开口,声音维持着平静,“她还摔坏你什么东西了?”
卓怡晓抿了抿唇,头垂了垂。”
“没事,我有两支一模一样的。”
卓怡晓紧抿唇,别过头。
“舒坦就行。”
姜宛繁:“……”
嗯,亲兄妹,关键时候都护自己人。”
确实吃不上一口,因为都被卓怡晓给吃了。卓怡晓只有在看到姜宛繁时露出了笑。你能耐,你牛皮,你咋不当面跟她说呢。”卓怡晓不好意思道:“林以璐说过好几次,说我化妆不好看。”姜宛繁诚恳建议,“生命健康是第一。
“唔哩~~唔哩~~唔哩~~”
大家寻声望去。
姜宛繁几次欲言又止,卓裕察觉到,然后招呼服务生。”卓裕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一顿饭,不耽误事。没这种道理。”
“滚滚滚!
第11章 镜子与臀
chapter11
“运动神经元损伤,颈部突发了生理病变。”因为太费劲,卓裕背上也有点微微冒汗。瘫痪了都。我他妈什么大冤种,有你这种哥们儿。”
姜宛繁愣了下,想起刚才车里对卓裕的态度,心生懊悔。”谢宥笛委屈得跟什么似的,“知道你颈椎疼,他都改行当按摩技师了。”姜宛繁一点都不敷衍,端详她的五官,“你的眉形真好,是我特别羡慕的野生眉。
谢宥笛的叫嚷声太魔幻了,整层楼都跑过来看,以为谁被强制截肢。
卓怡晓轻轻别过脸,不吭声。阳光罩在肩和颈暖和和的,僵疼舒缓不少。”姜宛繁将口红递给她,“你皮肤白,这个樱桃色很衬你,我家还有一支,明天带给你好不好?”
谢宥笛虚弱道:“医生,我是不是瘫痪了?多大点事,扔了就扔了。”林以璐的抽泣声止不住。”卓裕低声问。
卓怡晓忽然点头承认,“是,我不仅扔了她的包,我还丢了她的粉底液眉笔遮瑕膏,掰断了她两支口红。怕伤着她,就拿我当试验品。”卓裕顺了顺妹妹的头发,淡声说:“先吃饭。
刚想闭眼小憩会,突兀的警笛声从外面传来。”
“好啥好!
姜宛繁照做,打开林以璐的微信,页面上可见的消息记录,全是转账信息。
“你是真的扔了她的包?
“想吃什么?”
从来没有人,这样剖心相待。
挂断电话,卓裕顺手递过手机,“开车不方便,帮个忙。”
卓怡晓头更低,“嗯。”
姜宛繁蹙了蹙眉,“化不化妆,跟别人的评判没有任何关系,只要是让你愉悦的事,那就去做。抬眼望天一碧如洗,哪哪儿都舒坦。
“……她发那么大的脾气我都吓着了,拿起我的包就往水池里扔。!”
医生面无表情,拿了一根银针往他腿上穴位一扎。怡晓敏感,姑娘家长大了,我很多次问她,她都笑着跟我说没事。”
机身还带着温度,在手心沉甸甸的。她肩颈老毛病,你就学视频,学按摩。”
医生淡定道:“放心,瘫不了。”
姜宛繁俯身,视线和她平行的位置,轻声问:“为什么?”
“不是这个原因。姐姐,你千万别对他有看法。”
卓裕斜靠着椅背,袖口挽上去,腕间一块深棕皮的手表衬肤白。
“以璐性子直,娇气。
姜宛繁往边上站远,小姑娘面子薄,她一外人也不好听隐私。他有保护你的责任,也有维护你的担当。是温柔的开解,是膨壮的支撑,是良言一句三冬暖,也是女生之间的同心同德。
[简胭]难得有忙里偷闲的片刻,能团坐在一起喝杯养生花茶。”
就是这么巧。但这一次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
姜宛繁侧过头,卓裕的面色一点点失温。
姜宛繁先是看了看时间。”
“你做得对。”
—
这几天天气好得不像话,蓝天把太阳举高高,白云都嫌累赘。”
说完,就看见门口站着个人影。”
“一边去,就你那点心思,可够出息的。
卓裕摸了摸她的头,“以璐给我打了个电话。”卓裕说:“再尝尝。退一步说,都是女孩儿,谁都没必要受这份委屈。”
恰遇红灯,卓裕按了P档,转过头和她视线相对。你什么感受啊小姜?但你得住几天院做做理疗,还有,中医按摩有讲究,以后得注意。”
“嗯,我姑姑的女儿。”
那头又哭诉许久。重复三遍这套按摩手法后,“行了,感觉还好?倒也不是性别歧视,一个男的,工作忙,百密一疏再正常不过。
车门一关,两人耳边还嗡嗡响。”
卓裕也诧异,“你怎么来了?
姜宛繁拍拍她后背,温言道:“还有你哥哥,他……”
“我哥哥他不容易,真的。
“那道油粿你没吃一口。
姜宛繁拿着束花,脸色略尴尬,“你还好?
“再忙再晚饭也得吃。”卓裕往后靠了靠椅背,微微叹气,“我确实有照顾不周的地方,但我真的尽力了。”
她穿着一件宽毛衣,马尾高高束起,兄妹俩都是好容貌,在人群里很惹眼。还有,她说我爸爸,我爸爸……”
姜宛繁不忍心,“好了好了,不说了。”姜宛繁还回手机,“这也是你妹妹?
林以璐的声音在电话里难掩激烈,带着克制不住的哭腔,“……虽然她是妹妹,我应该让着点。”卓怡晓急急辩解:“他为我已经忍耐了很多,最最最难的就是他。
刚下车,就看到卓怡晓冲他们招手,“宛繁姐。”卓裕意外。
陪他做了后面的两个理疗项目,卓裕才和姜宛繁出了医院。迁就只能换来对方的变本加厉,再有下次,你一定反击。
她本来想提醒,真遇到什么事了,一定告诉你哥。
“好了。
谢宥笛提嗓,“当事人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
谢宥笛狂叫一声,从病床上腾跃而起,“疼!被人打了,还得给对方钱?
“我不是故意听你们电话,声音有点大。
除了行驶时车里轻微的颠簸,气氛安静直到目的地。”
手机响。”
姜宛繁也坦然,“行,西诀那边吃粤菜行吗?
流心奶酪包,沙姜猪手,葱油切鸡,最后,她还认认真真干完了三碗腊肠煲仔饭。”姜宛繁说事时是平静坦诚的,“有争执的时候,可以听听各自的说法再做决断,毕竟都是妹妹。
沉默片刻,卓裕问:“扔完舒坦吗?”
“打不赢就跑吧。再瞧向卓裕,跟蔫了的茄子似的。”
卓怡晓抬起头,眼神懵懂。
“以璐?”——谢宥笛,逻辑闭环一百分。
沉默十秒后——
“卓裕,我他妈……好像动不了了。你总让他猜字谜,他也猜不出个什么花来。”
谢宥笛脑门在滴水,维持着弓背的姿势。”
卓怡晓眼睛亮,隐秘的小火焰在其中跳跃,几乎没有犹豫,“谢谢姐姐!何况,你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不锦上添花?”
姜宛繁冷不丁道:“会哭的孩子有钱拿啊,真好。
“还加菜?然后打了个电话,谢宥笛苦兮兮地说他进了抢救室。”谢宥笛只恨自己后知后觉,“你不就是想在姜宛繁面前献殷勤吗?”姜宛繁惊愕。”
卓怡晓脸微红,沉默了会,低声说:“都是姐姐,但她从不会夸我。
吕旅又在侃娱乐八卦,侃完了就给小店员分析下月运势,还兴致勃勃地拿出塔罗牌算桃花运。
后来卓怡晓去洗手间,姜宛繁一起。”卓裕顺手从储物格里拿了瓶橙汁递给她,姜宛繁接过,橙汁竟是温热的。
一辆救护车正从[简胭]店外飞驰而过。”卓怡晓声音渐哑,“还说我哥,就得替她家做一辈子的事。”
卓怡晓吸了吸鼻子,“要是打不赢呢?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微信第五个,转一万,密码6个0。
洗手台上,佛手柑精油飘淡香,姜宛繁补妆的时候,卓怡晓在一旁好奇观望,情绪也比刚才高涨些。
看到救护车经过的时候,吕旅提了句谢宥笛妈妈订的一件成品衣还没拿走。”
卓裕看她一眼,眸光深了些许。”姜宛繁说:“以后碰到这种事,就该勇于维护自己。”
“咱们下次约个时间,带你去买化妆品。
姜宛繁耳边热闹,她靠着沙发,拿一块布料子随意盖住脸。”
“都谢谢了,那你得请他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