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尤格和三个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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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问点别的呗。

  这开封府的人还挺热情……马冰压根儿没想到他们会来贺喜,把人请进来时都有些懵。

  不过其实只是表皮撕裂,如今天气干冷,小心养几天就好了。”

  谢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几处小衙门的人还没睡,不时又公差来去,步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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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喧闹了一日的开封府衙也渐渐安静下来。”

  “不劳,”马冰拨开他的头发看,“诚惠纹银二两。”

  普天之下,真正的好人又有几个呢?”

  解决了老大难问题后,马冰也不着急走了,“对了,徐大人的案子怎么样了?”

  马冰取了剃刀和烈酒,“这几撮头发要剃掉,不然没法儿上药。

  “哦。

  元培看得眼馋,也跟着抓了吃,一入口就把个脸皱巴成麻核桃,“唔,嘶溜,好酸!”

  说完,也不顾挽留,倒背着手,溜达达回自己那半边小院儿去了。”

  “你才二两!”马冰去一边洗手,顺口问道。

  “哎呦,有日子没见这么俊的小姑娘啦。

  马冰缓缓眨了眨眼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羡慕道:“老爷子好福气呀。快六十岁的人了,依旧耳聪目明面庞红润,一张口中气十足。

  她发现他们两个有个共同点,看似平和,实则谨慎,从不轻易被人带着走。”

  谢钰惊讶于她的直白,眉梢微抬。

  现在几乎大半个开封府的衙役都撒出去了,人手一份脚印图和嫌犯身高体重的推测数。

  一时间,那赌场里人哭鬼嚎,胳膊腿儿乱飞,也不知谁扔了个铜制烛台过来,霍平光顾着看护手下了,自己却冷不防挨了一记。

  人家都答了,自己也不好一直回避,马冰略一沉吟,吐出八个字,“尸位素餐,德不配位。”

  霍平:“……”

  还是熟悉的味道!”马冰痛快应下,“那日后就打扰啦。

  “啪!”

  马冰一点儿不害臊地接了油纸包,“您好哇,我也有日子没见您这么俏皮的老爷子啦。”

  老头儿就哈哈大笑起来,伸出保养得极好的手指戳那油纸包,努着嘴儿道:“自己做的山楂蜜煎,比外头买的强。

  “小姑娘好灵的鼻子,这正是祖师爷赏饭吃。

  作者有话要说:

  注:那人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狡辩道:“习武之人的事……能说不敢么?

  好不容易忍着听完,这病症到底要不要紧呀?”

  那么老高,她得跳起来才能看到头顶。”

  元培给这一通话说懵了,站在原地砸吧下嘴儿:

  按大禄律法,她说得好有道理!

  “对了,听说不少百姓来揭发徐家父子的恶行,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元培放声大笑,霍平也难得跟着笑了几声,憨憨的。

  元培挠脸,干巴巴道:“二两,生气啦?

  马冰略嗅了一回,“呦,里面加了陈皮、枣花蜜……”

  她每说一样,王衡就笑着点一下头,等凑够了六样,眼睛都亮了。

  马冰又问了几句,听得入神,又抓了山楂蜜煎吃,时不时跟着哇一声。”

  太医们常年给皇亲国戚看病,小心谨慎惯了,当真絮烦又唠叨,不管来瞧什么症状,总要二话不说掉书袋,东拉西扯一大堆,听得人头昏脑涨。

  开眼了开眼了。

  她来到桌边坐下,开始画画。

  一直到现在,他脑海中还回荡着那衙役的惨叫呢。”马冰翻了个白眼,“那老六的案子呢,我能帮上忙吗?

  结果就见元培和霍平对视一眼,前者为难道:“二两啊,并非我们有意隐瞒,只是按大禄律法,与人犯有关的亲朋需回避。”

  马冰理直气壮道:“具体的聘用文书得明儿才能下来,也就是说,现在我还是自由身,你们来看伤,当然得花钱!”

  王衡往外看了眼,“唔,你们年轻人说,我走啦。

  马冰收拾好床铺,坐在那里发了会儿愣。你们毕竟连续数月往来甚密,勉强也算得上半个朋党啦……”

  “这样啊,”马冰点头表示理解,旋即暴怒,“谁是二两啊混蛋!!

  与人说话实在是一门了不起的学问,你一旦对别人有问必答,就意味着已经沦为弱势,被人牵着鼻子走,落败只是迟早的事。”

  霍平浑不在意道:“赌鬼醉鬼罢了……”

  之前他奉命带人去掀了几个地下赌坊,几个赌鬼输得眼都红了,正吃得烂醉想赢回本来,眼里哪儿还有什么王法尊卑,只知道谁拦着他们发财就跟谁拼命。”

  “你们怎么不找方才那位王太医?

  老头儿就嘻嘻笑起来,饱满圆润的老脸上沁了光。

  “马姑娘?

  王衡四下看看,飞快地捻起一颗放入口中,“人老了,牙齿不大好,家里人不许我吃甜的。”

  烛心突然爆了下,火苗一跳,将马冰从思绪中惊醒。”霍平抓了张凳子乖乖坐好,瓮声瓮气道,“有劳。

  因是自己做来吃的,王衡都是蹲在摊子上挨个挑的山楂,颗颗饱满,粒粒匀称,割出来的山楂肉分外肥厚,扎扎实实透着沙。”接着又是些好男儿、大丈夫之类听不清的话,引得众人哄笑起来,路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马冰问。

  元培惊得原地跳起来,“你都在开封府供职了,竟然还要钱?”

  开封府内外人口近百万,这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马冰笑眯眯挨夸,又拿了蜜煎来吃。

  见搬进来个年轻姑娘,王衡很是高兴,当日就提着麻绳捆的小油纸包登门拜访新邻居。

  确实比外头卖的好。”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你想说,既然我早知道,为什么还替他们治病,对不对?表现在言谈上,就是一贯问的比答的多。

  等王衡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了,元培才小声道:“快给老霍瞧瞧,他头上给人砸了下,才刚都见血了。

  马冰探头一看,就见他和霍平一左一右站着,手里各自提了几个纸包,“贺乔迁之喜呀。

  抛开后半句不提,他对前面的“弱女子”着实不敢苟同。

  霍平头上的伤口约莫半寸长一分宽,尚未完全干涸的血把附近几缕头发根都泡透了,看着还是挺唬人的。

  没点甜味儿的日子,那还能叫过日子吗?”

  可忍不住呀。又绕来绕去不肯给个明白话。

  谢钰不答反问,“马姑娘觉得徐家父子为人如何?

  马冰忍笑,戳戳霍平小山一样的身板,“你倒是坐下呀。

  马冰哇了声,“他那样的泼皮,竟还可能因情而死?

  “而且虽然说他跛足是条线索,可也不一定是残疾还是受伤,万一是后者,估计没等你们找到门上,人家就好了!

  “怎么弄的?

  齿尖儿压下去,柔韧而有嚼劲,唇齿间立刻沁满津液,叫人胃口大开。

  被子是白日里晒过的,蓬松又舒适,人往里面一躺好像就要陷下去,瞬间被一种好闻的味道包围。”

  马冰貌似不经意地问道。

  元培看得乐不可支,方才谢钰听了衙役们的回话,差不多也是这样的表情。”

  霍平默默掏银子。”

  元培和霍平齐齐愣了下,又惊又喜道:“哈,大人也是这样说的,所以已经命人赶制悬赏通告,让百姓检举昨夜外出未归的可疑人士,想来今天就能贴遍大街小巷了。

  屋子宽敞又干净,火炕也烧得足足的,热乎乎的干燥。

  王衡年纪大了,熬不得夜,天刚擦黑就睡了,药园里静悄悄的。”

  他还有家人关心哩。

  马冰三下五除二处理好伤口,没好气道:“给钱,走人!”元培快乐道,“他的案子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还真有些棘手……”

  目前看来,老六死于仇杀、情杀的可能性比较大,不然就是意外撞到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人顺道灭了口。

  霍平有些不自在地说:“他老人家什么都好,就是……忒磨人。

  这实在是个很聪颖的姑娘,你只要略表现出一点苗头,她就轻而易举猜到后面的。

  谢钰点了点头。”

  唉,他怎么就没遇到有这般天分的弟子?”

  之前她不是开封府的人,不便询问,现在问一下,不过分吧?

  “重要。”谢钰淡淡道。

  见老头儿眼巴巴瞧着,时不时还偷偷咽下口水,马冰试探着将油纸包往他面前推了推。

  老爷子出身医药世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做太医的,如今王家留在太医院的是他儿子和孙子,他便功成身退,来开封府做了供奉。

  “这个可以说!昏黄的灯光从纸窗内透出来,映出几个伏案工作的剪影。”

  闲着有点难受。”

  因命案发生在夜间的野坟场,完全没有目击者,能用得上的线索也就只有一开始马冰发现的跛足脚印和凶器,嫌疑人太多了。

  马冰露出个嫌弃的表情。

  “挨家挨户找啊,”马冰喃喃道,“那得找到什么时候?二两二两,你干脆叫马二两得了!”

  一老一少正说着,元培的大嗓门就在院门外响起。”

  居无定所游手好闲,竟也会有女人喜欢么?

  她下笔极快极稳,中间完全没有任何停顿,仿佛已经演练过千万遍。

  元培眯眼瞅她,“啧啧,没见识的样儿,据他的同伙说,那小子生得还算端正,又能说会道,惯会哄女人开心,坊间多有几个姘头呢。”

  刚一打开,酸甜的香味就钻了出来,里面挨挨挤挤的紫红色果脯没了约束,像得了自由的顽童,哗地朝外散开。

  改编自鲁迅的《孔乙己》

第9章 山楂蜜煎

  马冰的新住处在开封府的“药园”,之前里面只住着前任太医王衡和两个药童,宽敞到近乎冷清。

  马冰仰头看着蔚蓝的天,“大人看这天空何其辽阔,可即便如此,却仍时有乌云蔽日,天力尚不可为,人意又如何?”

  马冰啧了声,停住不动了。

  马冰将问题丢回去,“我一介弱女子的看法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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