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你的剑……没有染过血!

第24/232章

  她勉强笑了笑:“臣女知晓了。让她们将贺礼留下便走吧。”

  谢灼“嗯”了一声。

  谢灼问:“怎么了?”

  江晴贞走到他面前,抬起一双水杏眼,忐忑不安道:“臣女有些话,不知能不能和摄政王私下里谈一谈?

  他二人之间那些芥蒂,需要被彻底挖除,就如剜骨疗毒一般。

  婢女上前来安慰她,她眉梢蹙起又舒展开,长叹了一口气。”

  谢灼的步伐停下,目光落在来人身上,将她打量了好一番。

  如今裴家日薄西山,大势已去,不管民间还是朝野,都觉摄政王登基是早晚的事。

  谢灼也是彻底明白了,他做臣子,当摄政王,不管扶持什么傀儡皇帝上位都会被皇帝忌惮,既如此,他大可自己登基为帝。

  城府心机如谢灼这般者,哪里看不出江晴贞的心思?

  他一旦失势,他们母子二人的下场必定极其惨烈。

  江晴贞一愣,出声唤道:“殿下!”

  见谢灼眉间带着几分不耐,江晴贞问道:“殿下是有什么急事回去处理吗?

  摄政王会不会将她充入后宫,成为三千佳丽之一,还是就这样不给名分地在一起?之前太后给你备下的产婆与乳娘,我不放心,已经让人重新给你找了。

  午后,承喜从外头走进来,躬身道:“娘娘的千秋生辰要到了,贵妇人们入宫来给娘娘送贺礼,在外头等着娘娘,娘娘要出去见她们吗。

  谢灼只轻笑了一声:“江二小姐将孤喊住就是说这事?”

  摄政王一身浅青色竹袍,一边与身侧的太监交谈,一边朝这边走来,江晴贞握紧手绢,知晓机不可失,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裙,便走了上去:“殿下。

  那时危吟眉腹中的孩子也差不多该出生了。”

  危吟眉垂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我们之前的协定上说,生下这个孩子,我们便一别两宽,再无牵连,你还记得?

  摄政王喜欢不喜欢不知道,但据说崔老夫人满意极了。

  然而众人猜测纷纷,却好似都默认了一个事实:就是摄政王再如何,也不会立危吟眉为后。

  谢灼道:“危月刺杀我,若是放在从前,我定然不会放过他。

  她不是想知道危吟眉在他心里占什么地位吗?”

  见谢灼目光投过来,江晴贞道:“是有关皇后娘娘的事。到时候我与你一同出席。”

  危吟眉搁下瓷勺,道:“出去送客的时候,话语真诚一点,再从库房拿一些赏赐给她们。”

  危吟眉紧了紧手心。

  夜渐渐暗了下去。

  必须狠,也必须彻底。她不是斤斤计较之人,礼送过一份就可以了。江晴贞定在原地。”

  谢灼道:“是有点,急着回去见皇后。

  到了该入睡的时辰,谢灼沐浴后回来,将灯烛吹灭上榻,将被子拢好抱住她。”

  谢灼的手覆上她的小腹,“太医说产期是在十二月底,是吗?”

  承喜撩起珠帘走出内殿,到迎客的侧殿,代皇后向诸位夫人表达歉意。”

  承喜看向危吟眉:“娘娘觉得呢?”

  谢灼轻飘飘一句话,就替皇后做了决定回绝了她。

  安远侯府的马车,在未央宫最外头靠近御花园的地方停着。

  前后少说还需要两三个月,但也不会太久。她很快,盈盈做了一个礼:“是臣女,自从殿下南下作战,臣女有好几个月未曾见过殿下了。皇后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众贵妇人各怀各自的心思,相继走上了马车。”

  别的她也不敢多问,她还没有傻到直接去质问谢灼他与皇后什么关系。他这么想要当你的弟弟,那就当你一辈子的弟弟,我不会对外公布他的真实身世。

  江晴贞一抬头,瞧见远处树下立着一道男人身影,眼前一亮,不只是她,身边的婢女也面露喜色。

  今日入宫来给娘娘送生辰贺礼的贵女诸多,一半是朝廷命官的诰命夫人,一半是高门主母,剩下的稍微年轻点的则是贵妇们带着入宫见世面的家中娘子。江二小姐朝外走去,等人渐渐少了,脸上得体笑容终于维持不住,渐渐落了下来。”

  谢灼颔首回应了一声,与她随口寒暄了几句,却也多是问她父亲的情况。

  所以这江家二姑娘,既然是崔老夫人选中的,日后便是摄政王的正妻,地位也是要压危吟眉一筹。”

  危吟眉听他的语气,知晓他在敷衍自己,他根本没打算放她走。”

  这样冷漠的态度,好似一盆凉水从头灌下。

  半个月前,安远侯府传出崔老夫人中意江二小姐,要给二人结亲一事,那时是人人艳羡,可谁能想到短短半个月,便出了这么大的事,满城风雨都是关于摄政王与皇后娘娘的流言蜚语,这让江二小姐如何自处?”

  谢灼停下:“江二小姐有何事吗?

  众贵妇人一边往外头走,一边余光瞥向安远侯家的小姐。”

  云娥看一眼服用汤药的危吟眉,道:“娘娘怀着身子,月份大了,能少见人便少见人。我们再来谈谈危月的事。

  出了未央宫,众贵妇人才长松一口气,三三两两交谈起来。

  而在当中,有一女子格外引人瞩目。

  皇后的赏赐极其大方,虽说没有露面,但给足了众人尊重,行为也无可指摘。

  众妇人依次走出未央宫大厅,衣香鬓影,珠翠环绕,走动时一阵清香浮动,发出清脆之声。

  二人究竟是不是真的青梅竹马旧情复燃了?

  前者有悖人伦,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后者流言蜚语也不会少。”

  江晴贞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态度,点头道:“只是这个。”

  江晴贞观察谢灼的反应,袖摆之下的指尖握紧。

  众贵妇心中了然道:“娘娘身子金贵,臣妇们知晓,不敢打扰娘娘休息,万望娘娘保重身子。江晴贞被看得有些手心出汗,半晌,谢灼好似终于想起来她是谁了,淡淡道了一句:“江二小姐。

  如今全京城都在等着,看摄政王与皇后的这份关系要如何发展。但我们的孩子需要一个母家,所以他必须得活着。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登基一条路。他想,只要危吟眉乖乖待在她的身边,他会想到办法来弥补他们之间的那些裂痕。

  谢灼这次回来就是要整肃朝堂,将裴家彻底铲除,并为登上那个位子扫除一切障碍。

  她和谢灼还没有定下亲事,若自己婚前插手他的私事,定会引起谢灼的反感。”

  危吟眉心中有些微妙,道:“没什么。

  “时辰还很早,我们再说一会话。

  危吟眉从做了孕妇,便格外的嗜睡,翌日连谢灼何时离开都未曾察觉,醒来时窗外阳光大片大片地照进来。

  江二小姐出身名门,生得明媚动人,又擅琴棋书画,才情与容貌便是放在京中一众贵女中极其出挑,这会走在一众贵女中衣褶的弧度都没动一下,绝对算得上一句端庄。”

  谢灼闻着她发间的香气:“怎么能不办,是你二十岁的生辰,只有这一次。”

  危吟眉一想到到时候宴席上的宾客,怎么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用目光打量他们二人便难受,轻声道:“不用办千秋宴。

  蜡烛的光影将二人的身影拉得极其长,随着风左右摇曳。

  此前有风声道:崔家老夫人有意撮合摄政王与江家二小姐,还给二人私下设了小宴,只待摄政王这次归京,便给二人定下亲事。”

  如同危月一样的白眼狼,是永远养不熟的。”

  江晴贞听得愣住,讷讷望着谢灼,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低下头道:“是臣女问错话了。

  从前他孑然一人,没什么牵挂,为了行事更方便,做一个摄政王在背后操控傀儡皇帝也可以,可如今他有了危吟眉,谢灼必须为他们母子着想。”

  承喜笑着送客。

  “小姐,是摄政王。”

第72章、微妙

  听到“事关皇后娘娘”,谢灼这才看向江晴贞。

  谢灼继续抬步往前走。若是出去与那些贵妇人说说话,少说也得应付一个时辰,娘娘的精力未必撑得住。

  对江晴贞而言,众人的打量的眼神,就如同一根根针扎入她的后背,叫他浑身不舒服。

  一点女儿家的小手段,谢灼也不会计较什么。

  这令江晴贞无端生出了一种难以掌控之感,好像那二人之间她怎么也插不进去。

  危吟眉实在疲倦,谢灼却还没有睡意,在她耳畔道:“过三日便到你的生辰了,届时宫里会为皇后的生辰举办千秋宴,你有何想要的生辰礼物?不过江二小姐倒也不必再给她另备礼物。若是有,两日后千秋宴,臣女再给娘娘备一份的礼物。

  江二小姐江晴贞走在最前头,一身桃红色绣襦裙,头戴明珠步摇,叫阳光一照,艳阳下明丽照人。

  是以谁家女郎若是能嫁给摄政王,那是一步登天。

  危吟眉一言不发,似乎已经睡着了。江晴贞绕这么大一圈,就是想借此看看谢灼对危吟眉的反应。

  江晴贞不敢冒险,只是想借此看一看谢灼对皇后的态度,也是向谢灼表明自己绝非不能容人之人……

  谢道道:“皇后没什么特别喜欢的,若非要说喜欢的,多是玉石珍珠一类器物。谢灼便亲口告诉她。”

  谢灼却不回这话,只用低柔的声音在她耳边道:“想好给我们的孩子取什么名字了吗?”

  危吟眉靠在他怀里,极其不舒服。腹中的孩子好像轻轻地踢了她一下,她低下了头。

  江晴贞呼吸微缓,鼓着勇气道:“皇后娘娘生辰将至,臣女今日随母亲入宫拜见娘娘,也不知自己挑选的贺礼是否合娘娘心意,所以问问摄政王,皇后娘娘有何特别喜欢的东西?”

  而谢灼再没得到她的回应。

  谢灼道:“皇后怀胎八月,快要足月,虽有宫女陪在她身边,但孤到底放心不下,更想亲自去照顾她。

  谢灼一连说了孩子几个名字,危吟眉都没表露一丝情绪,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谢灼道:“名字明日我再想。

  谢灼手抚上她的后背。

  以江二小姐的家世与样貌才情,倒也配得上摄政王。正要上自家马车,却听远处传来说话声。”

  承喜明白:“奴婢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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