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狂刀门

第166/232章

袍子堪堪解开一半,封岌突然伸手止住了她的动作。

  “将军……”

  封岌脚步立刻顿住,转眼望过去。

  窗外,封岌贴墙而立。正好遇到封锦茵也在三夫人身边。

  兵法讲究谋而后动。

  ——是因为时间久了,她就快忘记那段过往了,所以梦境不再是真实的经历了吗?

  所谓运筹帷幄,却也会在某些时刻情难自控。

  夜深人静,天地万籁。

  寒酥写完最后一个字,揉了揉手腕。

  看懂一个人,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腰间仍是他带着薄茧的指腹若有似无的碰触。

  一切都在朝着很好的未来驶去。

  下半夜,一道高大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走进寒酥的房间。

  陌生的感觉让他疑惑,他又恍然这是已很多年里不曾有过的焦头烂额。可是这一刻,她却觉得没这种必要。

  第二天寒酥起得有些迟,晚了半个时辰才去给姨母请安。

  再后来暴雨倾灌,她在他摧折的重吻下连喘息也艰难。

  她疑惑不解。

  因为他不是一朝情起立刻和盘托出的愣头小子。更因为她不是寻常柔弱女郎,她是寒酥。

  蘸了浓墨的笔,从左手换到右手,她下笔落字,行云流水。他指腹下移,被堆在她腰间的衣物隔着。

  她刚以决然的方式毁了自己的脸,封岌知道若这个时候提嫁娶之事,只会吓了她,会将她推得更远。

  她仍然清楚记得那次封岌给她裹了衣袍之后,她便起身出了帐篷,并没有后来的吻……

  事实上,待在封岌身边的近一个月时间里,他从来没有亲吻过她。

  寒酥抬手,纤细的指尖抵着自己的唇,困惑皱眉。

  知她有好好上药,他心中略松了口气。

  她盼着他出征。

  后来雨滴如注,他的吻逐渐变得沉重和微涩的疼痛。

  窗牖居然被风吹开了。

  她时常梦见赴京途中的事情,那些不堪经常梦魇般捆缚着她,时不时提醒着她的不能挣脱。

第31章

  寒酥又陷在了梦魇中,梦到了赴京路上的帐中事——

  她半裸坐在封岌的怀里,他一手握着一卷兵书,一手搭在她腰间,带着薄茧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轻点着她的腰侧。

  也是,她从不是自暴自弃的人。在兜兰再次催她吃糖时,她才张开小嘴将糖块含在嘴里。寒酥起身下榻,踩着鞋子渡至窗口关上窗扇,将银白沾雪的夜色关在窗外。

  封岌又蹭了一下自己的唇,才转身走进夜色里。封岌再也忍不住,于黑暗中,俯低身去。

  望着她微张的小口,其内蜜窝若隐若现。可想着给青古书斋抄的书还差最后一册了,她便先抄书。甜甜的糖块送到她嘴边,很诱人。

  虽然她有帮他……过,可是他对她的碰触却极少,最多只是喜欢捏捏她的腰。

  吻如潮浪。

  封岌在床边坐下,望着沉眠的寒酥。封岌头一次在疆场之外的地方,费心谋划一件事。

  就在寒酥刚要起身去端午饭进来的前一刻,封岌突然转过头,直接俯压而来。

  再给她一点喘息之时,等他再次归来,她早已搬出赫延王府,从此就该将两个人的所有过往葬进旧尘。冬夜寒凉,唇上却一片炙情温柔。

  他抬手,指腹在唇上缓慢地捻过。不是他高高在上一句我愿意明媒正娶,她就会欣然同意。

  若他对寒酥说要迎娶她,她会开心答应,从此成佳话?

  不,她不会。

  暴雪已歇,窗外天地之间覆着厚厚的银雪,让夜色也变得静谧银白。

  空页摊开,她习惯性地左手去拿笔,却在落笔前一刻迟疑了。他的吻起先如春雨般温柔细致,带着些品尝的意味,又悄悄藏着担心怕惊扰了她。

  已经子时,算新的一日了,可是唇上的微疼似乎还在,他的气息也还在她唇齿间。

  封岌寻到桌上的外伤药,拧开盖子瞥一眼,又悄声走到床边,细瞧寒酥脸上的伤。以他的名望,若他想娶妻,太多女郎欣然待挑。

  可是三夫人望着寒酥的脸,还是抑制不住地心疼。

  “将军……”寒酥再一次于梦中急急地唤。”

  寒酥点头,颤声说好。然后他向下指了指。好半晌,才悄悄侧过脸望向他。

  初时,她下意识地给自己留后路用左手抄书。

  片刻后,封岌将要离开,却见一抹亮光从身侧的窗扇晕出来。寒酥闭着眼睛,明明还在睡着。”

  ——寒酥交代过不准告诉寒笙。

  寒笙眨眨眼,空洞眼睛里浮现了困惑。

  未认识寒酥之前,封岌从未操心过自己日后成家。

  “以前也不是没有女诗人女学者。”

  兜兰笑一笑,用哄小孩子的语气:“什么事情也没有呀。”

  寒酥再点头,眼泪掉下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口中最柔软之处湿漉相缠相抵,藏着不可抑制的情起。

  他有些话想对她说,可现在却不能说。

  隔壁的房间里,寒笙偏过脸,侧耳去听着什么。写你的词也好,画你的画也好,你想干嘛就干嘛。他低眉,视线落在手中的书卷,神情专注。也不必因为……因为脸上这伤委屈自己低嫁。

  一阵凉意,让她转过头去望向窗口的方向。

  略迟疑,寒酥从抽屉里取出那个标着“正”字的小册子。

  今天是腊月二十七,距离除夕没几日了。在她怦怦的心跳声中,她后知后觉他只是弯下腰去捡掉在地上的一封信。喘不过气的感觉让她想要伸手去推他,可是她的手整个被他握在掌中动弹不得。

  她就连影子也是挺拔的模样。他压握住寒酥蜷放在枕侧的手,将她的手完整地拢在掌中。

  封岌郁眉起身,打算离去。

  寒笙白着小脸,并不吃糖,问:“出什么事情了吗?

  是她很喜欢的一种糖果。

  每一次梦到之前的事情,梦境都十分清晰。不知道是不是脸上很疼,眉心一直拢蹙,整张巴掌大的小脸苍白莹弱。

  寒酥皱眉,努力驱离杂乱的心绪。她说不定会以更决然的方式转身,直接搬走。

  她有她的顾虑她的坚持。待册页上的墨汁干透,她将书册合起,收进书箱。

  窗扇关合,她转过身来,指尖又抵在自己的唇上,眉心仍旧拢蹙着,眸也茫惑。

  封岌沉默地凝视着寒酥落在窗上的身影。

  寒酥紧抿着唇,尴尬羞臊。

  “你之前不是还说有空了想把你父亲的诗稿整理出来?

  兜兰拿着一盒糖果进来,喂糖给她吃。

  手心莫名有一点疼。

  寒酥微怔,这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

  寒酥决然将小册子合起收进抽屉。

  又划下一笔记日子,寒酥望着小册子上的“正”字发呆。她越是想忘记,却是清楚让她在梦境中再经历一次。

  有些事,泼墨的黑夜也难藏。与此同时,寒酥坐在桌边提笔的纤细影子落在了窗上。她本应该先给沅娘写一首词,篇章的大致轮廓已经在她心里。她坐起身,忍不住一阵轻喘。

  “将军……”

  寒酥蹙眉醒过来。她们能,咱们酥酥也能!他并不是让她解衣……

  他伸手,将她堆围在腰间的衣袍拉起,将她的身子裹住。

  寒酥脸颊泛红,轻咬唇,然后苍白着指尖去解堆围在她腰间的衣袍。

  寒酥微微睁大了眼睛,惊愕地望着他靠近,直到他的吻落过来。她从他的腿上跌落,被压在了虎皮毯上。

  夜里,寒酥如常梳洗换衣之后于窗下坐下。”

  寒酥再点头。

  紧接着,寒酥就见他俯低身靠近,鬓边擦过她的胸口。

  喘了两口气,稍微缓过来些,寒酥因刚刚的梦,眼中不由浮现些困惑。你父亲很有才学,突然没了,那些诗篇能整理出来为外人知,也好。

  心胸开阔,一片坦然。

  可是她觉得一点也不甜。

  他手中的兵书掉落,连带着长案上的信笺也轻飘飘吹落。府里上上下下都忙碌着。

  没了白日时的鲜血和疼痛,只有湿黏缠缠的蜜意。

  封岌坐在床边,在粘稠夜色里凝视着寒酥,眉头紧皱。

  可是今晚的梦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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