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粒这口气还没喘匀，班主任就无情的斩断了她的所有侥幸。”

　　虞粒的情绪有了强烈波动，眼神骤冷，语气中满是厌恶。”

　　虞粒点点头：“嗯。”

　　“那行吧，把你舅舅电话给我。哪里有前途重要，总之你们做家长的应该配合老师工作，好好督促孩子才行。

　　表面看上去虞粒这是一副心虚的认错姿态，实际上她满脸的不屑和不耐烦。”

　　虞粒站在一旁，手指头像麻花一样搅在一起，脑袋垂着。”语气淡淡，从容不迫。

　　程宗遖按了下太阳穴，嘴角往下压了压，露出几丝无奈。

　　“免贵姓程。

　　虞粒哪里知道程宗遖的电话。

　　内心忐忑不安。喜欢跟年龄有什么关系？

　　等班主任说完，程宗遖这才开口：“好，我知道了。”虞粒说。电话打过去没多久，程宗遖就接听了。

　　一口雪茄还没抽完，烟雾就卡进了嗓子眼里，呛得他咳嗽不止。

　　班主任有点不耐烦了：“你爸又出差去了吗？

　　无论如何是不能让蒋潇雅知道的，少不了会有一堆麻烦事儿，估计还会连累到陈泽宁。

　　丢人得要命。”

　　虞粒心里一个咯噔，这要是知道了程宗遖的名字，那一切都败露了！

　　虞粒这时候才彻底重视起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那就叫你爸。

　　虞粒紧绷的神经总算松缓下来，差点站不稳。

　　虞粒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刚才…谢谢你啊。

　　这一次，在电话要自动挂断时，程宗遖才慢吞吞的接听。”

　　虞粒不置可否。我跟她都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程宗遖又问：“那个教你打篮球的男性朋友叫陈泽宁？

　　班主任有那么一瞬的狐疑，虞粒妈妈好像不姓cheng？

　　“程先生，是这样。舅舅怎么不跟她妈妈一个姓？都这个时候了，虞粒非但没有把学习放在首位，反而还有心思谈情说爱……”

　　班主任将来龙去脉仔仔细细讲了一遍，从虞粒不上不下的成绩到草稿本上的名字缩写，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絮絮叨叨了接近二十分钟。

　　他将手机搁远了些，去吧台拿了瓶苏打水拧开，昂起头往肚子里灌了大半瓶，这才缓过劲儿来。他清清嗓，不紧不慢的走过去，通话还在继续，虞粒说完刚才那句话之后就安安静静的等着，没有再多说。

　　走出办公室，虞粒狠狠松了口气，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的口吻玩味。”

　　虞粒诚实道：“还没。

　　在程宗遖面前把她说得那么一无是处，搞得好像她是个祸害，要拖陈泽宁后腿了一样。发现小姑娘面色紧绷，神情异常。

　　还有，她成绩虽然不拔尖，至少也是年级前一百好吧！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多虑了。

　　也后知后觉想起来，虞粒是重组家庭，她应该是和继父之间有什么隔阂吧，家庭原因她无权过问，也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冒犯到了虞粒，班主任语气缓和了些：“那我就给你妈打电话说吧。

　　虞粒想象着程宗遖抽烟的画面。吞云吐雾时，神色慵懒而不羁，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不紧不慢开口，尼古丁晕染着嗓音，更为沙哑：“早恋了？

　　“你舅舅？

　　“该怎么称呼？喜欢他？

　　“她在国外，电话是打不通的！

　　事实证明，虞粒的话的确是杀了程宗遖一个措手不及。”程宗遖言简意赅，并未打算说出全名。高考迫在眉睫。

　　万一程宗遖不接怎么办？

　　她只能迅速摸出自己的手机，给程宗遖打了通语音电话过去，随后开了免提，手机放到班主任面前。”

　　“他不是我爸！

　　班主任都被虞粒这反应给吓了一跳，倏尔扭头看她。

　　可听这男人的声音，便能想象出对方应该是个稳重之人。”

　　越说声音越小。”

　　绕了半天还是没能绕过去。

　　她手上拿着草稿本，并没有回教室，还是去了楼梯间。

　　他那头的氛围终于不再喧嚣，想必已经离开了纸醉金迷的环境。

　　草稿本在她手里卷成一团，纠结了好久，最终猛闭上眼睛，鼓起勇气说：“我喜欢的是…给我橙汁，叮嘱我女孩子少喝冰，带我吃火锅，教我做题------”

　　顿了顿，直截了当：“正在跟我打电话的CZN。”

　　程宗遖并没急着回应。”

　　虞粒慌得手足无措，脑子一片空白，她甚至都觉得是不是真的逃不过去了，可就在此时，忽然想到了程宗遖，于是情急之下便只能病急乱投医：“我可以给我叔…舅舅打电话，我舅舅他…有空。

　　班主任清咳了声，字正腔圆的自我介绍：“你好，虞粒舅舅，我是虞粒的班主任，我姓张，冒昧打扰到你，实在不好意思。那她又该怎么办！什么时候回来？”

　　他似乎是被逗乐了，笑声沉甸甸的，戏谑道：“那看来是快了。”

第14章 招惹

　　“咳咳咳——”

　　首先回应她的是程宗遖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像是难以自抑。虞粒情况特殊，既然没有其他亲人，跟她舅舅说也不是不可以，到时候让她舅舅转达给她母亲。

　　“我找不着我爸。

　　“你好，张老师。孩子正值青春期，对感情方面有探索欲我也理解，但小小年纪懂什么是喜欢吗？

　　听筒里传来了拨弄打火机的动静，香烟被点燃，仔细听似乎能听到烟丝燃烧的声音。我跟你妈好好聊聊你早恋的问题。安静到，令他的声音也格外清晰，裹着几分沉醇笑意，尾音上挑，听上去缱绻又暧昧：“下课了？”班主任抓过一旁的试卷，拧开红笔，随口说道。张老师放心，这个问题，我会好好跟虞粒谈的。”班主任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应下了。”

　　程宗遖似乎也没料到事情会突然来这么大个反转，沉默了好几秒钟，再开口时，已然是那个沉稳而谦谦有礼的程宗遖。”

　　口吻仍旧云淡风轻，但也不容置喙。

　　她又给程宗遖拨了一通语音电话过去。

　　心里早吐槽成弹幕了。

　　虞粒的心跳突然又变得很快，她握紧了手机。

　　小小年纪怎么就不懂什么是喜欢了？

　　虞粒并未离去，往前走了两步，垂死挣扎：“我妈不在，她出去旅游了。现在简直后悔死给程宗遖打电话了！

　　她嘴角都说出白沫了，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语重心长：“早恋这个问题非常严重，尤其是现在这种关键时刻，万万不能出现任何纰漏，高考对一个学生来说想必程先生你也知道有多重要，一步错步步就错了。”

　　虞粒被他那声音撩得心湖荡漾，不由自主紧紧攥进衣摆。

　　挂了电话后，班主任将手机还给了虞粒，又简单教育了虞粒一番，这才让虞粒离开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