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经年喝了口茶,缓声:“除此之外,我不住在老宅,独自住在静园,那里有管家,有厨师……不需要沈太太为柴米油盐忙碌,可以专心事业,也不需要和妯娌相处。
很多人结婚都无法避免鸡毛蒜皮的小事,在沈经年这里,似乎都不存在。”
沈经年将茶汤倒出,橙红色里泛着香味,修长的手指将茶杯轻轻推至关青禾的面前。
一方面,她本身就因为突然谈到结婚而紧张。”
关青禾心跳快了一分。”她回。”
沈经年笑了笑:“好。”他笑了下。
她这个问题好像出了一点问题,话题好像更糟糕了,好像突然往颜色方面去了。”
教她?”
关青禾嗯了一声。”
沈经年温声:“你喜欢的话,偶尔可以,其实我也会。
水烧开的咕噜咕噜冒泡声响里,她听到他说:“不过,在你真正答应之前,你应该知道一件事。”
沈经年说:“还没想过,毕竟,你今天这么快给我答复,也是我没有想到的。”
关青禾低头,这个倒没必要。而且,关青禾面前的可是沈氏集团的掌权人。
既然开始一段婚姻,那就先当奔着真正相处去的,或许结果会有不一样的。”
关青禾莞尔:“算吧。
原来沈经年私下会雕刻,会做饭,他的生活好似不像电视小说里的总裁那样光怪陆离,而是舒适恬静。”
沈经年低下头,玩笑道:“如果我不是沈家家主,或许我可能去做个雕刻师?”
沈经年问:“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么?”
关青禾只觉得新奇:“你的雕刻会售卖吗?
“没关系,你如果有喜欢的,我可以雕给你。
沈经年的嗓音在这些里,清晰可闻。”
她抬眸看向他,语调温婉可人:“那到我了,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关青禾很心动这两点,她会做饭,但她不想以后结婚以后就住在厨房里操劳。
“待会我们就可以提前下班。
沈经年能提前告诉她,是件好事。
“这纸婚约没有规定其他,所以除了一张结婚证以外,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自由决定。”沈经年轻笑,“你想学,我也可以教你。
关青禾从未想过,要讨论这个,或者说,她白日里还没有考虑到这一面,不由得紧张。
“关老师,不急。如果一栋宅子住久了不喜欢,也可以换另一栋。
“你同意这一点么?
她性子温柔,生活慢,注重仪式感,不是每个人都能长期地接受这一点。”
沈经年望进她清亮双眸里,“我提议的这场婚约,指的是同床共枕的正常婚姻。
茶室里意外地安静了下来。”
说明还有次要原因。
这也是她当初既想退婚,而后又考虑沈经年的原因,因为沈家应该不会缺厨师保姆。那你今天为什么过来呢?”
关青禾一袭珠白旗袍,端坐茶桌后,还挺好奇他这么郑重,是要说什么。”
关青禾半垂眼帘:“……是。”
周谦扬声:“走了走了,才不会让他想看就看。
他弯了下嘴角,语气淡然:“我对婚姻的想法是这样的,在沈太太面前,我是个正常男人。
只是,她回忆方才那句话——某些……亲密行为。”
他将沸水倒入盖碗中,茶叶迅速在热水里翻滚。
关青禾问:“你会雕刻?
但他没开口,关青禾就没问。
楼下是店小二们聊天的声音,再远,还有飘来别家的评弹声调,汇成一曲背景乐。
茶壶里的水彻底烧开,楼下小苏指挥着小张他们收拾打扫卫生,哼着《声声慢》的前几句调子。
关青禾开口:“我其实会做饭。
关青禾顺势问:“所以你昨晚是在说谎了?
沈经年说:“想必你也听说了,我这个人喜好相对文雅一些,平日会收藏古玩,对木雕玉雕也有所涉及,毕竟望月楼是沈家根本,如果你想尝试,工具都有。
许多现实事例里,新婚时妻子想要的仪式感是情趣,丈夫乐意满足,久了以后,就觉得是累赘。
在和她讨论雕刻。”
茶水还是先前泡的,他重新烧了水,小壶不大。
沈经年泰然自若地告诉她:“那要看你认为的全部与我的认知有没有出入的地方。
沈经年适时端走她的茶杯,“凉了,换一杯。”小苏笑眯眯的,“周谦,你把你朋友送走没?
总不能娶回家只听她唱曲?
不必当场回答,她秀眉微松。”
沈经年否认:“个人喜好,自己收藏。
关青禾心神定了定,微低垂下头。”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一如既往。”
“毕竟,今天本来是你的考虑时间。
想通了这一点,她反而心底轻松了一些。
关青禾有些面热,捋了下头发。”
关青禾有些惊讶,温热的茶水缓缓流入嗓子里。
好似留给沈经年与关青禾的各自的思考时间。
从茶室里离开的时候,外面的黄昏彻底落幕。
沈经年:“那你同意了?
她想端茶喝,手搭上茶桌,才记起,她的茶杯刚刚被对面斯文的男人拿走了。
换句话说,她连牵手都没有过。
没有夫妻生活的婚姻,那得是合约婚姻吧,她还没有想过要这种表面关系的。
沈经年忽然问:“明天有新节目吗?”关青禾声音轻得像羽毛。”
关青禾觉得自己在渐渐了解这个男人了,比起之前,更多的细节在向她铺展。
当然,关青禾也看过电影,看过男女主角们情难自抑时的场景,并非一无所知。”
沈经年温笑:“关老师,你去过博物馆吗?”
要是他一点要求也没有,反倒不正常了。
她自己也有宅子来着。”
第16章 婚书
几乎是在沈经年的话音落下,关青禾的脸就热了起来。”
“望月楼和沈氏集团是沈家的产业,所以沈太太不会缺少首饰等用品,沈氏也支撑得起高昂的消费。
“我不懂雕刻。”
楼上,关青禾手从茶桌上移开,放回腿上,微风吹进窗内,半开的窗扉对面,阴影落在沈经年的脸上。
这正合关青禾的意。”
关青禾口有点干。
另一方面,被他提醒要考虑这婚约履行后,她要知道的事。
“我掌管沈氏,很多事不需要我亲自处理,比如今天,很有空。
十几分钟前,他们还是最普通的关系,现在,就已经在讨论这样的未来了。
天色渐暗,巷子里开了灯。”
关青禾咬唇,飞快地问:“某些……是包括全部吗?”
他意有所指。
用小苏的话说,沈三爷是宁城的黄金单身汉,要是答应她一场只有纸的表面婚姻,属实不太正常。
关青禾轻声道:“都挺好的。
沈经年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也看见颊上一抹粉。
她不知道沈经年还会自己动手,下意识看向他的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就算不是手控,也无法控制欣赏。”
喝下去的大红袍回味甘甜,关青禾轻轻点点头,她的手要用来弹琵琶的:“我知道了。”
“所以会有某些亲密行为。”
关青禾应声:“以前去过几次。”
关青禾突然明白他的意思了,他给了她新的考虑时间,这一次,规定了时间终点。”
“你可以认为我想听曲喝茶。
太过模糊,反而更容易联想。
“你说吧。”
她脸颊绯红更甚,昏暗的傍晚下,娇艳无比。”沈经年不疾不徐:“这是最主要的原因。”
关青禾还未转过弯来:“应该有的。
沈经年的做法,关青禾很赞同。
沈经年的嗓音清冽,说话的时候温润而泽,像是电影男主角的独白,而关青禾就是女主角。
和沈经年聊天,关青禾觉得很舒服,他的温和让他不会步步紧逼,也会适时玩笑一句。很快,热水汽就从茶嘴里冒出来,消散在空气里。”
沈经年坦然:“嗯,算善意的谎言?”
虽然雕刻无处不在,但社会上却很难碰见雕刻师。
这个回答,让她措手不及,却又不讨厌。
开诚布公,总比遮遮掩掩,婚后才得知更好。
关家和沈家家境似乎差不少,关青禾也愿意做财产公证,省得以后纠纷。
关青禾突然好奇:“若是我不同意,你要怎么办?”他说:“茶烫,小心。
“我知道的。
“我知道你是因为你爷爷想要答应,应该还没有考虑到这一方面,所以,你还可以拥有一点时间考虑。
虽说不会觉得羞耻,但与一个相识不久的男人谈婚后会遇到的一些接触,她难免羞涩。
她一直和爷爷生活在清江市,有过追求者,或是真的喜欢她,或是因为她的脸,她皆没同意。”
沈经年嗯了声:“比起标准答案,我更愿意在往后的生活里,亲手发现珍宝之后隐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