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清芷说：“我们？她低头吃饭，听陈修泽说：“我不想干扰你的兼职，我只担心这份工作影响你的生活。

　　他刚才说的话就不像有脸的样子。

　　在方清芷眼里，哪里有什么“我们”, 陈修泽不爱惜自己的脸，要丢就让他自己去丢，她不管他。”

　　方清芷说：“不会。

　　而不是现在这样。”

　　陈修泽原还有些笑，听她一提“老”字，笑意淡了，喝了一口汤，继而若无其事地说：“我不是说学习，是生活。”

第27章 浓墨

　　方清芷先前也未听陈修泽说脏话, 他所展现给方清芷看的东西，同他的出身和受教育经历截然不同。”

　　陈修泽耐心地剔鱼肉上的刺，问：“会不会影响你读书？”

　　说到这里，陈修泽将用过的餐巾叠好，仍放在桌子上，微微后仰，看她。”

　　阿贤心疼：“您自己吃那种东西，现在还惦记着方小姐有没有吃饭……我再给您订份饭吧？”

　　刚刚放课，她一身素白，背包中装着沉重课本同笔记。”

　　方清芷说：“明明你可以讲真话。

　　方清芷在他的表情中明白了。”

　　她之前也是如此，在外做工，不影响学习。了，陈修泽才问：“方小姐吃饭了吗？

　　方清芷已知阿贤会事无巨细地汇报，但还是向陈修泽提了一句：“我找到一份兼职，以后晚上做到九点再回家，你不必等我吃晚饭。”

　　方清芷冷静：“谢谢。”

　　她说：“你才是一直在骗我。

　　方清芷说：“要么你现在送我过去，要么我自己下车走过去。

　　直接泼他脸上显然有些浪费食物，如今香港尚有那么多人吃不饱肚子。

　　平时的方清芷，下课后便乘阿贤的车回陈修泽的住处。

　　怎么方小姐偏偏对这些小钱感兴趣，明明只要同大哥发一发嗲，莫说这么一点小钱了，就算她想要整个书店，大哥也能给她买。”

　　方清芷挑小块儿的菠萝吃，用筷子小心翼翼挑出，不碰周遭的肉。

　　方清芷出去兼职最大的阻碍在回家后。我的确老了，已经跟不上你的思维。她倒希望陈修泽能快快讨厌她、厌弃她，最好下周就腻味了、将她扫地出门。”

　　尽管方清芷不想承认，也改变不了如今同陈修泽“怄气”的事实。”

　　阿贤不可思议，这……以前方清芷做过，平时不会做，现在又做了——

　　这算不算傻事？

　　她不曾想，从陈修泽口中听到这个词，抬手要用东西丢他, 可惜今天晚餐无水，只有一桌子的菜肴, 汤汤水水。

　　“芷宝，我不能什么都告诉你。我倒要伤心——被你骗这么久，连我们初见大约都是假的。

　　他们在某些程度上很相像。

　　方清芷也不知他现在是真还是假，她上当次数太多，仍旧漠然一张脸，不看他。你会怎么做？

　　唯独阿贤郁结，他实在不懂女人心思。”

　　“是，”陈修泽笑了，“是我的错，我应该讲，’我们清芷很聪明，喜欢你是我的荣幸’。

　　遗憾他阻止不了。”

　　她讲得不在乎，陈修泽却沉默两秒，又缓缓说：“芷宝，你这样讲话，我很伤心。

　　难得的平静，陈修泽凝视她：“但你陪我的时间少了。”

　　阿贤答应一声，又困惑，虚心问：“什么算傻事？而这片刻的安静令方清芷的心脏颤了颤, 好似被串了丝线轻轻扯动。”

　　陈修泽颔首，又吩咐：“你下午去给永诚送些药膏，让他敷在伤口溃烂处，告诉他，别乱动。”

　　陈修泽说：“难道我中有你、你中有我，还算不上’我们’？

　　现在的方清芷——

　　“送我过去，”方清芷报出一个地名，说，“我去应征做书店店员。

　　方清芷说：“你伤心什么？

　　以前在舅舅舅妈家那种环境都可以，又何况这时候。”陈修泽微笑，“怎么讲？她吃了吗？

　　实质上，陈修泽少在做事时讲出多么羞人的话, 他顶多一声低喘, 缓缓呼吸, 或者皱着眉去掐她的脸，要她接吻。没伤到筋骨，趴几天，皮肉就长好了。

　　陈修泽重新剥虾：“人生念书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年，青春也只有这些年，不仅仅是读书，在你精力充沛的时间，多多体验一些其他事情，同样重要。

　　他仍旧风度款款。

　　家中。

　　陈修泽凝视她, 那表情好似在讲“果然如此”。”

　　阿贤应一声，陈修泽又叫他：“让其他人送药，你还是去守着方小姐，别让她做什么傻事，知道吗？”

　　陈修泽说：“如果不骗你，你又怎么肯来这里？

　　陈修泽一直等她吃晚饭，饭菜纹丝不动，一直温着，只待她归家用餐。

　　不孤僻那时陈修泽说的是“我们的脸”。”

　　她几乎要继续斥责陈修泽胡言乱语, 仔细想想，早晨她何尝不也是这般“胡言乱语”，连带他一同去拍风月片的狠话都放出去。芷宝，你确定要听？”

　　以前的方清芷，下课后独自去店里打工，再回舅舅家。”

　　他不笑了，只看她，瞧起来的确有些伤心的意思。”

　　好的坏的，她都体验过了，也够了。

　　在面试这种事情上，方清芷几乎没有失败过。”

　　阿贤说：“吃了，我见她动筷才走呢。

　　陈修泽说：“你很聪明, 这也是我非常喜欢你的一点。”

　　方清芷说：“多谢你提醒，我个人认为自己现在生活已经足够丰富多彩，体验的东西也够多了。

　　她很快便被留下，对方开出一个合适的薪酬，虽然不算高，但也尚可，方清芷坦然接受。”

　　方清芷仔细吃生炒骨：“你大约是老了，也健忘，我刚同你讲，兼职不会影响我的学习。”

　　他用餐巾仔细擦干净手指，缓缓：“要讲真话，那我会说，从一开始见到你，我就想干，你——文雅一些罢，我想同你做夫妻，成周公之礼，日日行床笫之欢。”

　　陈修泽摇头：“不用，那蛋似乎坏了，我现在没有胃口。”

　　方清芷不能继续同他辩论了，再这样下去，只怕他又要说出许多让她丢脸的话。”

　　陈修泽说：“平时她不会做的，这时候做了，就算傻事。”

　　“你若是想找人陪，大可换掉我，重新找一个合心意的，喜欢陪伴你的，懂事的，温婉可人的，”方清芷说，“不如我们就此分手，我搬出去，以后两清。

　　还有——

　　阿贤斟酌着，小声提醒：“先生说，您缺钱可以找他。谁同你是’我们’？

　　阿贤问：“什么？”

　　“真话？”

　　阿贤：“……我好像明白了。”

　　怎能去做兼职呢？

　　方清芷说：“以后不许再讲这话，我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方清芷冷冷：“不要用这种语气同我讲话, 就算你不喜欢我, 我依旧聪明。你早早就做好套，就等我钻进去。”

　　方清芷说：“兼职。”

　　阿贤：“可是……”

　　没有可是，方清芷作势要开车门，吓得阿贤连连求饶，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服自己这不算“傻事”，战战巍巍将方清芷送到书店中。

　　方清芷说：“你在乱讲什么？”

　　这话出口，她自己也意识到微妙的奇特——其特点在于同样的对话, 好似在清晨也上演过。你有自己的主见，这样很好。是不是会躲我？

　　陈修泽望她：“我的话只是劝告，你可以听，也可以不听。

　　他不是一个话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