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孙大公子有动静了

第26/53章

  “讲的是男人追求心上人而不得,正好你是南方人…”

  忽然间,他话音一滞。

  但面对这个人,她心里的委屈还是如潮涌一般决堤。”迟鹰抬起漆黑的眸子,炽热地望着她,呼吸间也带了薄荷的清凉气息,“下一句是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声音淹没在周围此起彼伏的车流声中,微小得宛如蚊子叫。

  秦思沅居高临下,冷冷地睨着她。

  颈子上有好几道指甲划过的痕迹,细细的,像猫儿挠过似的。”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那可不!”但她的世界就是这样,没有缘由,充满了荒诞。

  苏渺仍旧靠墙坐着,一下又一下,深深地呼吸着,修复着兵荒马乱的内心世界。

  下一秒,迟鹰伸出指尖扣住了她的下颌,往上抬了抬,看到她白皙的颈上有明显的红痕。说了让我哥心痛你吗,想都别想!

  “我给你写的纸条,看到了?”

  苏渺的心颤抖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世界这么黑、这么黑,一星半点的光亮,对于她来说,那就是全部的温暖之源了。

  公交车还没等到,迟鹰却踱着步子来到她身边,跟她一起等着公交车。哼!

  “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苏渺嗓音有些哑。”

  “我没这个意思。”

  秦斯阳换下了汗湿的球衫,冷嘲道:“有人看比赛看一半跑了,他心里不自在。”

  秦斯阳皱眉望着迟鹰的背影,他知道他的每一句话都不可能平白瞎掰,追问道:“迟鹰,你什么意思?”

  秦思沅都甘拜下风了。”

  迟鹰收拾了书包,冷淡道:“不去。”

  段桥察觉到了这俩人言辞间的暗流涌动、拈酸吃醋:“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她在她们面前掉眼泪,她们就会变成胜利者,而越发沾沾自喜、洋洋得意,更加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段桥用白毛巾擦了擦湿答答的头发,问迟鹰:“晚上一块儿去吃火锅啊!”

  苏渺很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甚至屏住呼吸来止住抽泣,但没有用,眼泪还是顺着脸颊流淌着,如春日里漫长的经期淅淅沥沥。”

  段桥立刻揪住了他话里的重点:“哟哟,你班长?

  迟鹰低头磕了一块木糖醇扔进嘴里,又给她递来一枚。

  她的手藏在身后,很脏。”秦斯阳穿上一件白色衬衣,面无表情道,“我又没冰可乐喝。”

  苏渺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紧紧抿着唇。

  苏渺视线侧移,看到他漂亮的侧脸弧线,再往下,灰白卫衣上端坐了一只卡通斑点狗图案。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你可真行,居然能惹到那么凶狠的女娃儿。

  只要打不死她,她们就还是输家。

  “变成哑巴了?

  迟鹰脸色顷刻间垮了下来,生硬地问:“怎么回事?”

  说罢,她和姚娜她们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储物室。

  她眼底泛着酸,强忍着眼泪,将这张纸条紧紧地按在胸口最贴近心脏的位置。”

  “我哪配当你的情敌。

  “我没惹。”

  迟鹰推开了他胖乎乎的脑袋。”

  迟鹰懒得理他,单肩拎了黑色书包,转身出门,冷道:“我亲爱的兄弟,你这份心放我身上,不如多看着你妹妹,我喝冰可乐,她喝茶颜悦色。

  只有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敏锐地察觉都迟鹰身上的低气压,拎着球走了过来:“比赛赢了怎么还板着个脸,谁惹你了?

  季骞也不方便呆在这儿,跟着跑了出去。

  “拿了冠军,周清华要高兴翻了吧!”

  “我知道,这件事,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她终于点了头。”

  “放心,我才不会说呢!

  她今天这件雪纺v领的衬衣是新的,以前没见穿过,但衣服明显有了灰尘印记。”

  眼泪顺着脸颊吧嗒吧嗒地流淌着,她不断用袖子狠擦,但就是擦不干净。

  “作文拿到了就走,比赛也不看?庆祝庆祝!”

  苏渺一直忍着不哭,因为眼泪就意味着柔弱,意味着屈服。

  秦思沅最讨厌她这可怜兮兮的样子了,表情很不自然:“我还是很讨厌你。

  来到了体育馆门前的公交车站,她脑子嗡嗡地响着,抱紧了身前的帆布书包,只想赶快回家。

  他这才好好地注目打量起她来,不仅是脖颈上,还有左脸颊,好像有一片被指甲剜过的痕迹,很明显的破口…

  苏渺心头一慌,立马侧开脸,掩饰般的背过身去。

  满头大汗的男生们像一窝猪仔似的涌入储物间,兴奋地谈论着刚刚比赛的情况。

  “没、没事啊,刚刚被人挤着撞墙上了。”

  苏渺还是摇头,否认道:“我古文基础不好,看不懂。”

  迟鹰去了储物室,拉开柜子,看见自己的运动外套被她规整地叠着放进了书包里,作文本已经被拿走了。

  她皮肤特别白,所以一丁点的红痕都特别明显,而现在,长发散乱,红痕漫布,俨然就是被肆虐之后的残破与凋零。女人如衣服…”

  秦斯阳不爽地睨着他:“跟他的宝贝班长比起来,兄弟连衣服都不如。

  迟鹰没放过她,宛如福尔摩斯一般,手伸过来插起了她的发丝,往上一撩,将她脖颈一整个展露了出来。

  “刚刚谢了。只有忍住,才是对她们最好的反击…

  所以苏渺被欺负了从来不哭,像个石头人一样,任由她们唾骂殴打。

  身后的少年整个气场冷了下来,每一个字似乎都如绷紧的弹簧般:“别怕,告诉我谁干的?

  她一进场秦思沅就注意到了,她特意穿的一件新衣服。刚刚她还在打电话问比赛情况呢。

  她怕自己一张嘴,眼泪…就压不住地涌出来了。大家都是兄弟,不要为了女人伤和气撒!最好祈祷别让我再看见你,再落我手里了,你就晓得锅儿是铁打的了,贱人。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一个人,则意味着安全,苏渺背靠着墙壁,颤抖地张开了紧攥的拳头,拆开了那张纸条。

  许谧也在找苏渺呢,耸耸肩,推测道:“刚刚她说去储物室拿作文本,一直没回来,我去储物室找了一圈,没人,估计已经回家了吧。

  就是她心底唯一仅剩的美好。”

  “你不问,我就不委屈。”

  迟鹰扬了扬手,没有回应。”

  “没。

  迟鹰忍不了了,大步流星地朝着体育馆走去。”

  迟鹰挤出了人群,四下了张望着,叫住了许谧:“我班长呢?

  ……

  毫无疑问,嘉淇私高赢得了篮球赛的胜利,大家欢腾鼓舞,拥着热气腾腾的少年们走出了场馆。”

  她仍旧摇头,目光死死扣着脚上糙糙的运动鞋,一言不发。

  终于,储物室又只剩她一个人了。

  ……

  苏渺一路避着人,跑出了体育馆,时不时地回头留神林西熙她们有没有跟着她。”

  迟鹰扫向了秦斯阳,却见少年赤着冷白皮的膀子,也正挑衅地望着他:“情敌也开起我玩笑来了?

  这会儿衣服上也全是脏兮兮的脚印子。”

  “哈哈,这必须得加分啊!

  “被人挤了,会这么委屈?

  苏渺无声地摇了摇头。”

  秦思沅听到外面传来比赛结束的哨声和满场沸腾的欢呼声,懒得和她在这里废话,转身朝着内场走去。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她,放狠话道:“今天算你运气,以后就没这么好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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