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峥年没说什么,摸了摸初夏的头,让岑淮安在院子里陪妈妈, 他和蒋知达一起熏屋子。
热水的温度从水杯里散出来,初夏感觉自己后背的寒意慢慢消失了。
她喝一口茶,抬头去看身旁的岑淮安, 他眼里带着担忧望着她,手放在她的膝盖上。研究院那里有军队保护,比这里安全。
初夏只要一想到这里,后背就一股股地发寒,身体都有些抖。
初夏柔弱,安安才六岁,就算进来的不是杀人犯,是个小偷也很可怕。
但现在发生了宅子进杀人犯的事,岑峥年完全不放心初夏和安安继续住在东城区这边了。
方老师的妈妈一个鞋底子抽过去:“还杀人呢?
初夏唯一庆幸的,就是这杀人犯没去西厢房睡,而是直接去的其他房间。”
初夏等人摇摇头。
初夏也是这样想的。”
初夏点了点头,搬了个凳子坐在枣树下面。
“案子具体怎么判,是公安的事情,你们不用管了,也不要打听那么多。
那个犯人听到声响躲在屋子里,等着她和安安进去后。”
初夏笑了一声:“昨晚上发现的,今天早上跳进来偷东西,你踩点踩得不错啊。
“我和安安搬去研究院。东西等会儿收拾收拾带过去。
这是端午节的时候初夏挂上去的, 有驱瘴避邪的作用。”
初夏和安安在这个宅子里住的时间不久,东西也不算多, 不过就算不多,搬家也是个麻烦的事情。安安望着初夏的脸,抿抿嘴唇:他是男子汉,他要好好学武,保护好妈妈。
不然以后她都不敢在西厢房里住了。”
“嗬!
燃烧艾草的味道很快飘散到了院子里,整个院子都弥漫着浓烈的艾草香味,初夏闻着这个味道, 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
人肉包子哎,想想都要吐了,这个男人居然还面不改色地做出来卖给客人吃,太变态了!”
第77章
说实话, 就算岑峥年不提,初夏也没办法再在这个院子里住了。”
即使没发生家里遇到杀人犯这事,岑峥年也准备提让初夏和安安搬去研究院的事情。”
男人瞪着她,方妈妈又一鞋底子抽过去:“看什么看!
岑峥年看看她,进厨房提着暖壶出去了,没多久他再次回来, 给初夏倒了杯热水。
岑峥年发现了初夏的害怕,其实他也在后怕,初夏能想到的事情,他自然也能想到。
她想了想,转身来了隔壁初夏家里。但我真的还没来得及偷东西,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方妈妈看看手中的鞋,赶紧扔出去老远,虽然有点可惜自己破布鞋,回头干活的时候还能穿。”
初夏想起来狗也咬犯人了,不行,黄子和黑子的牙也要洗洗,去晦气。
“我不放心你和安安再住这里了。
但打过杀人犯的脸,太晦气了,早知道跑过来的时候就拎个木棍了。
这杀人犯怎么就挑中她们家藏了,估计也是发现她们家这些天没有人,逃窜累了,就跳她们家睡了。”
公安夸了下:“狗不错,懂得护主人。”
方老师今天刚好没在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妈在弄火盆,还让她跨了下。
“这人在说谎,我觉得他不像真的小偷。
初夏理直气壮说:“这不是封建迷信,这是老祖宗的智慧!
回家之后初夏不让岑峥年几人先进屋子,而是找出来个盆子,点上火之后,让大家跨完之后再进。
“西单人肉包子铺的老板。
刚刚有打过犯人的人,都赶紧把手中的东西扔了,想着回家跨个火盆什么的,去去晦气。管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她都没准备放过他。”
岑峥年皱眉看着那些扯乱的被子,点了下头说:“他的眼神过于凶狠,身上有杀过人的煞气。
“我家的两条狗。”
毕竟不是什么好的事情,而且这个杀人犯这么凶狠,大家都不想和他多接触,也不想知道案子的细节,听多了不仅是恶心,更多的是害怕。
她说方妈妈封建迷信,但等方妈妈说完隔壁发生的事后,方老师回去,默默跨了下火盆。
只不过要不要常住,还要看初夏和安安的意思。”
到公安局,看到那个男人的长相,公安局的公安目瞪口呆,一脸不敢置信:“这男的你们哪里抓到的?
“那他怎么跑出来的?
公安没有和初夏她们说这个,只说她们送来犯人有功,还让她们一起做个笔录,其他的不要打听。
她和岑峥年岑淮安还有蒋知达做完笔录之后,一行人往家里走,公安还好奇了一下,问那男人身上的牙印谁咬的?她站起来, 把挂在各个房子门上的干艾草都拿下来。”
这时候外面传来方老师的声音, 岑淮安站起来, 对初夏说:“妈妈,你不要动,我去开门。
蒋知达脸色很难看,在旁边狠狠咬了下牙说:“表嫂,听我二表哥的。”
公安朝初夏她们竖起大拇指,一脸的敬佩:“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不约而同地往后倒退了几步。”
西单包子铺的老板在初夏听到的那些传闻里,都是被抓去公安局,那他怎么会出现自己家呢?偷东西你就该被打!一个女人一个小孩,那会发生什么事?
就算有两条狗,结果也不会太好。再骂一句我先抽死你!”
她其实并不迷信这些,但遇到了西单包子铺杀人犯这件事让她心里胃里都不舒服,她必须得用跨火盆这种方式去掉这股恶心和后怕。
初夏把干艾草交给岑峥年:“你点燃艾草,去把那些屋子都熏熏,去晦气, 东西也该扔了都扔。
她拉着岑峥年进屋看了看,确实没发现少什么东西,但是正房的被子被扯开了,还有睡的痕迹。”
她现在暂时不想去杀人犯去过的屋子。
岑淮安这时也抱着初夏,他年纪小,后面做笔录的事情没让他参与,他知道的不多。
初夏也没有问公安犯人怎么去的她家,问了也没用,都去过了。
“妈妈。
岑峥年说:“研究院房子里基本的家具都有, 只用带衣服还有日常用的东西就可以。
不过他聪明,听到了一开始公安说的话。”
初夏揉了揉他的头发, 声音恢复正常:“我没事了。
初夏都不敢想,如果像上次一样,只有她和岑淮安两人晚上回的家。”
男人还想再多求饶几句,初夏却不想和他多说什么了。”
岑峥年在部队见过出任务回来的军人什么样,和那个男人的气势有点像,但军人的气质是锐利的,而那个男人是凶戾。
回家之后那些被子什么的全都扔了,还要在家里用艾草把所有屋子都熏一遍。”
岑峥年站出来,语气平静地说:“他来我家偷东西,被我们堵到了。”岑峥年揽着初夏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背:“我在研究院找好了房子,你和安安跟我去研究院吧。
路上男人拼命挣扎,到最后破口大骂,甚至说出要杀死所有人的话。
蒋知达说初夏封建迷信。
男人不管怎么求饶,最后还是被送去了公安局。
因为离得近,方老师也闻到了隔壁传过来的艾草香,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白色的烟雾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