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新的解析能力

第18/88章

  此处虽可避雨,但还有雨珠从石头细缝间滑下。”

  谢灼眉沉吟片刻,像是在回忆,好一会道:“没有。

  他拿了披风,缓步走向殿外,“去太液池。

  “回殿下,戌时三刻。

  有摄政王在,谢启坐如针毡。

  几缕皎洁月光从假山顶洒落,笼罩在二人周身。”

  谢灼却道:“是她的字迹,没有错。但军营里并没有这样一个人。

  “那日在佛庙,多亏摄政王舍身相救,后来摄政王还为我挡剑受伤了,我心中十分过意不去。”谢灼问。皇后娘娘有何事要与摄政王说?

  危吟眉立在假山之中,千万滴雨水从夜空中飘落,滴答溅在岩石上,在山洞之内回荡空灵缥缈的雨声。不缺这个。”

  谢启喉咙里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抬头瞧一眼窗外道:“外头雨虽停了,但冷风还吹着,椒房殿离未央宫也有一段路,朕出去身子也未必受得住,若受凉了如何是好?

  宋武看着他的神色,轻声道:“那宦官未必是奉皇后旨意来的,殿下还是小心谨慎为上。”

  危吟眉心里一时没了底,心思一转,琢磨危月离去前说要挣军功,他的性格执拗,隐姓埋名,也是有可能。

  雨声渐渐嘈杂起来,石缝间落下的雨水也更多,危吟眉将手挡在头顶,往假山里走,忽然一阵脚步声从洞门口传来。”谢启拢了拢身上的袄袍,抬头看谢灼正从外走进来,“七叔。”

  “可是……”

  “下去吧。夜里水汽岚光,灯笼朦胧,满皇宫沉浸于一片氤氲的水雾之中。”谢灼声音冷淡。

  “皇后找孤有何事?

  一盏茶的时间后,他回来禀告道:“娘娘还在那里。宦官跟随他们一同入内,竟有几分摄政王不收下就不肯走的架势。

  “去太液池。”

  他将匣子里琉璃碟一一拿出,准备离开时,谢灼的声音随之响起:“何事不能光明正大地谈?”

  她走近了一步,眉目里倒映着他的面容,细密的雨水落在眉眼上。

  谢灼转过身来,危吟眉一抬眼就对上了他那双昳丽多情的眸子,分明是极其秀丽的容貌,却因神色疏离,让人感觉不近人情。

  谢启是坐不下去了,放下茶盏,对身边人道:“等会去昭仁宫见叶婕妤。

  危吟眉的字迹清丽,皎若玉树,是当初谢灼握着她手一笔笔教的,她运笔时撇捺总会出锋,哪怕隔了这么久,这细微的习惯仍清晰存在于谢灼的脑海中。

  谢灼走近时,月色打在她身上,他甚至能看到了她外袍下里衫的颜色。

  一张字条被递到了面前,清婉灵扬的字迹跃入他的眼帘。”

  白日里太后派人让少帝去探望皇后,少帝借口风大不去,这会却执意道:“朕去见叶婕妤。她见到属下,怎么说也要让属下转告殿下,让您去见见她。”

  “是危月,”危吟眉看他,只觉心中迷雾总算出现了一丝光亮,“我居于深宫,与宫外家里常常不能及时联络,也是前几日才得知危月两个月前北上的消息,说是去找燕王。”

第13章、假山

  谢灼安静地望着那张字条。雨水飘入窗内,打湿了谢灼面前的桌案。

  谢灼不说,但属下知晓他的意思,那定然是不去了。

  **

  湖水结冰,花树凋零。”

  小宦官脸色为难:“奴婢得了皇后娘娘的命令。

  好半天,屋内才响起他略颤的声音,仿若看到了什么震惊的东西。

  触及到谢灼的目光,对方低下头,微不可察低语了一声:“殿下,娘娘今晚还在太液池畔假山等您,万望您去见她一面。”

  宋武一怔,赶忙去办。

  她要说的事情关于弟弟,也关乎他,必定要见他一面。

  “殿下明夜去赴约吗?

  “明夜戌时三刻,太液池边花林假山,盼与摄政王相见,有要事相谈。身后人见他不回答,便将瓷瓶打开,却突然没了动静。

  他从兵书中抽出神思,抬眸看向窗外。”

  谢灼抬起头,目光落于宦官脸上。

  到了傍晚时分,谢启将视线从面前诗书上移开,见摄政王仍没有离去的迹象。在她脚边汇聚了一汪水塘,涟漪向四处蔓延。

  “殿下,皇后给您瓷瓶里塞了一张字条。”

  此言一落,危吟眉心中紧张。

  到了戌时,虫鸣声被雨声掩盖。

  小宦官见他不曾开口,话已经带到,也不敢打扰,慢慢退出殿去。

  他走到案几前,看一眼垂眸凝神的摄政王:“殿下,到用晚膳的时辰了。这瓷瓶里装的又是何物?

  天空阴沉一片,黑云压在天际,仿佛风雨欲来。

  戌时、假山。”

  谢灼道:“倘使是他投了军营,军官在名单上看到他的名字,知道他是皇后的弟弟,也会把他的名字上报,或是他主动地求见孤。

  谢灼头抬都没抬一下,走到灯架边,将蜡烛一一点燃。

  少帝微微皱眉,明显不喜这样的行为,近来朝堂上也是,摄政王将手伸到了三省六部,势力一点点浸透,若非还有裴家帮顶着抗衡,仅凭少帝一人是真支撑不住。

  现在只是未央宫,只怕来日他手就要伸入后宫里了。

  谢灼一进来,便看到背靠在冰冷坚硬假山壁上的女郎。”

  危吟眉心跳莫名加快的几分,道:“有的,我想问问摄政王,最近可曾听过我弟弟的消息?

  女郎未施粉黛,未戴簪钗,淋了雨半是潮湿的长发垂落腰际,身上只着了一件宫女浅粉色的衣裙,沾了雨水,衣料颜色变深,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火苗瞬间而上,蚕食字条化作一缕灰烬,消失不见。

  谢灼垂着眸,重重烛光笼罩,脸颊上若有流光流淌过。

  谢灼抬起手。”

  小宦官是近前伺候的,但有幸得皇后的救命之恩,一直铭记在心,从那以后就为皇后暗中效命。

  说起皇后,宦官有些于心不忍:“还请殿下去见见娘娘。”

  宦官握紧瓷瓶道:“是药膏,上次在佛庙中,殿下因为救下娘娘受了伤,娘娘心中一直过意不去,派奴婢来给摄政王送药,让殿下一定要收下这瓶药膏。

  假山内逼仄狭小,小道只能容一人过。”

  危吟眉追问:“没有?”

  “是有要事,非得私下和殿下见面才能细说,娘娘昨夜等了您许久,淋了一夜的雨。

  宦官双腿发软,立马噤声不敢说话,可他一转身,直接将瓷瓶搁在榻几上就走,离开时还不忘替摄政王把门给关上。”

  宦官拗不过,跟随少帝一同往外走去。”

  近旁火苗跳动,谢灼微微挑了挑眉。”谢灼说,“你去看看皇后还在不在。”

  谢灼垂下眸,认真点着蜡烛。属下就在一旁侍候着,又过了半个时辰,一道声音忽然毫无征兆地响起。”

  “不用,拿回去吧,告诉娘娘,殿下身边什么药没有?

  “娘娘还有何事吗?

  “这小儿。

  谢灼道:“要么是他不想让人知道,要么根本就没投军营。

  到大殿门口时,少帝转头,见摄政王仍坐于窗边,道:“天色晚了,等会七叔要离开了,你们送他回宫。

  “娘娘昨夜不知怎么淋了雨,今日发热卧在榻上,整个人病怏怏的,食欲也不振,太后娘娘想让陛下您去椒房殿看看。”

  谢灼玄玉般的眸子静静凝望着她。

  身后宋武凑过来:“殿下,皇后这时送这一张字条来是何意?

  他将桌上摆放的瓷瓶拿过来,递给摄政王。

  是前夜那个小宦官。

  谢灼并未如期赴约,大雨下了一天一夜,待隔日入宫,便听宫人向皇帝禀告。

  脚步声沉且稳,不是女子,是男子。”

  谢灼蹙了蹙眉,“危月?

  她的身量在女子中已算高挑,却仍比谢灼低一个头。”

  一行人的脚步声渐渐离去,一个小宦官捧着食盒走进未央宫。

  四周雨打在岩石上的响声,一如她此刻砰砰的心跳。”

  宋武一愣,俯下视线看去。

  窗外草丛中寒虫鸣叫,声音凄切,如下着一场细密的雨。太液池湖畔冷风萧瑟拂过。

  谢启站起身来想制止,可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节都说不出口。”

  摄政王走进来,紧跟着的几个属下,低着头走到龙案前,将桌案上的奏折捧起送到另一侧案几上,动作熟练。”身后人问。二人隔着一臂的距离。

  不出几刻,摄政王窗边的案几上便堆满了折子,而留给少帝的只有几本奏章,无足轻重。”

  宫人们行礼道:“喏。”

  窗外大雨磅礴,谢灼慢慢合上兵书。

  危吟眉道:“殿下从前也教过危月剑术与武义,危月对殿下有孺慕之情,将殿下视作兄长,若是去找您也是情理之中,摄政王可曾见过他?

  “几时了?

  偏偏摄政王处理政务,也不将折子带到自己居室处理,每日都要来造访未央宫,真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宫殿,进出入无人之境。

  危吟眉转过头来,便见一道修长的影子投在石壁上,随后郎君的面容从黑暗中慢慢显露出来。”

  安公公瞧一眼外头:“可外头起了风,等会就要落雨。

  谢灼将身上披风解下,转过身来,瞥了宦官一眼,眼里尽是冷意。”

  不知不觉,几人已经到了寝宫。”宋武回过头来,望着闭合的殿门。”

  宋武说罢,就低下了头,良久才听谢灼开口:“知道了。

  危吟眉转过身来,触及到他的目光,只觉心口被烫了一下,蓦地有些慌乱。”

  他总得见见她,让她彻底死心。”

  谢灼动了动身子,垂下眸继续看兵书,姿态平和。所以我想问问摄政王,他是否确实来找你了?”

  他从袖中拿出一只淡青色的帕子,上面绣着皇后的闺名,给摄政王看了一眼就又收回去,表明自己确实是皇后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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