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到熟悉的房间，三人还有些恍惚：

　　像梦一样。

　　别看段子旋他们有四阶，可真让他们一人对上三个三阶，胜负难说。

　　商议完毕，时间也过去了一个小时，秦步月让小狼开了金门，把他们送回“歌剧院”。”

　　一句话把秦步月给问住了，精神丝线僵住，没法再写下第二个字。

　　小哀：“呜呜呜……”

　　这一瞬，秦步月倒是懂了一些。

　　完全抵消，真的是正确的持有方式吗？

　　一切安顿妥当，秦步月拿出了“致命八音盒”，她用精神视野将两套护具都扫了一遍。

　　小哀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却无比真实。

　　四阶属于中阶修者，比低阶修者强很多，可也不过是以一敌二，超过三人，难有胜算。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眨巴着黑亮的大眼睛，看得人心肝乱颤。

　　“呜呜呜……”

　　“呜呜……”

　　秦步月心一揪，压下了涌到心尖的浓郁悲伤。

　　每天瘦十斤，是针对□□的，不牵扯精神。

　　秦步月只能停止触碰，尽量让精神线更细一些，更无害一些……尝试了三四次，在不沟通小灰的情况下，她好歹是碰到了小哀。

　　她不需要额外释放【哀毁骨立】的副作用，因为海哲的覆灭，因为家破人亡，她已经背负了“副作用”。

　　秦步月浸入心流状态，看到了自己的精神体，也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小哀。

　　居高临下地俯视和那柄寡淡无情的白色权杖。

　　秦步月试着用精神线去碰它，像给小动物顺毛一般，尽可能的轻柔，不吓到它。

　　历练要适度。

　　或者该说，一直在等她。

　　不知为什么，秦步月忽地想起了会长先生泛红的眼尾。

　　想到【哀毁骨立】的来源，秦步月眼睫微垂。

　　当真是让人心生敬畏！

　　——别哭。

　　更不要提还有不同的配合与克制。

　　这对她来说已经不再陌生，是痛失至亲的滋味，忙碌碌的白日，可以不去想，夜深人静的梦中，全是回忆。

　　秦步月稳住了情绪，试着和小哀沟通，它一直在哭，代替着悲伤的小步月，不停地哭着。

　　偏偏这样细密排列的精神线上，有一处明显的瑕疵，似乎就是这一处瑕疵，限制了腿部的防护。

　　第五层和第六层，情报更少。

　　物极必反，盛极而衰，过犹不及……

　　秦步月重新审视起自己持有的具象标签。

第128章

　　如今再看，小哀的副作用相当温和。

　　就它这成长型的使用效果，谁舍得剥离。

　　不只是【泪如雨下】的眼尾泛红，还有【沉鱼落雁】的审美缺失，【枪林弹雨】的雨天不带伞……

　　说起来，具象标签的副作用，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相对来说，“致命八音盒”的精神线，排列得更加工整、周密，尤其是关键的胸部，能感觉到重心的偏移，最大限度发挥了标签的防护性。

　　只要救完人，她要做的就是破坏。

　　今晚的行动对于小苗儿来说，犹如幼儿园做高考题，她连题都读不懂。

　　小哀：“不难过的话，我为什么还在。

　　这样的实验室，自身的危险极大，她要点燃那个隐藏的导火索。

　　——它承载着小步月对白千离的孺慕之情。

　　可其他地方又工整得让人惊叹。

　　在这事上，秦步月不会松口。

　　白千离给她安排这枚标签时，有想过她会承受不住吗？

　　至于备注，倒像是在撒娇了——若丢弃标签，体重十倍返还。

　　它认得她。

　　白千离和孟博斐。

　　它像个黑乎乎的小球，乍看还有些毛茸茸的，察觉到秦步月的注视，它缩了缩自己，巴不得自己能小一点……更小一点。

　　秦步月想到最初遇到【哀毁骨立】时，它还会说话，多亏它的提醒，秦步月才知道黎千栖是‘嫉妒’。

　　秦步月记不太清楚了，当时的情况太紧张了，她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了活命上，只隐约记得它的声音可怜巴巴，很畏惧黎千栖，还怕她不要它了……

　　果然是衍生自小步月的情绪。

　　尤其是第六层，那里似乎关押了一个“怪物”，别说是入侵者了，连实验室内部人员，都极少有权限进入。

　　秦步月哪怕有了【春秋笔法】，都觉得小哀很香，尤其是控住‘嫉妒’的那一秒，让她对小哀同学刮目相看。

　　小哀的声音倒是直达她的脑海：“秦步月……呜呜呜……”

　　——没事，不难过了。

　　然而，橙色的精神线只是稍稍碰到它，小哀立马抖成筛子，吓得不能自已，幸亏它不会掉毛，否则这个颤抖法，能秃。

　　从第四层开始，防卫呈指数级暴增，根据现有情报，第四层的“幻想家”最低也有三阶，四阶更是比比皆是。

　　对于不能参加晚上的行动，仇苗儿撅起的嘴巴能挂油瓶。

　　是融炼师的技术不行？

　　秦步月心思微动，连接了小灰，更认真地看向了“致命八音盒”，她没办法看清融炼在其中的标签是什么，但能看到细密的精神线。

　　可是他保留了。

　　“轻薄假象”别看比“致命八音盒”便宜，属性似乎更好一些，速度值和隐蔽性都很可观，而且没有任何强制性的要求，比如必须光着腿什么的。

　　约好了行动时间后，秦步月离开了，她还得把小苗儿送回避难巢，更要嘱咐仇瑞一些事。

　　融炼学相当复杂，涉及对标签的深度剖析。

　　在精神领域，显然没有开口说话的概念，秦步月试了很多种方法，慢慢地居然用精神线，写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文字。

　　融炼师们无法改变标签，但可以通过抽象标签对具象标签的平衡力，来对其进行调整，进而让穿戴者轻松驾驭。

　　【泪如雨下】这个级别的标签，对于四阶的会长先生来说，可以彻底平衡，不留任何副作用。

　　秦步月缓了好一会儿，才试着去碰了下【痴心妄想】，相较于小哀的位格，【痴心妄想】要弱很多，它不畏惧精神丝线，但没办法说出人话。

　　点点滴滴的生活，铺满了梦境，而每一个噩梦的结尾都是一张重合的脸。

　　秦步月把他们说的每个字都记在心里，细细思索了几遍，心中大体有数。

　　它一动，屁股下的【痴心妄想】惨了，本就不大的大痴，被碾得更平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