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二媳妇:“我也没想到她会是这样子,当姑娘那会儿,她可是个利索人,谁见了不得夸上一句。
卫子英乌黑的眼睛里浮起了疑惑,歪头寻思了一会儿,然后抿了抿嘴,还是继续跟了上去。
自从吕婆子被公安叔叔带走后,吕家就又关门闭户了,除了上工,村里几乎看不到吕家人走动。
卫老太听到儿媳妇问话,道:“吕老婆子缺德事做多了,报应来了,她家那根独苗苗,刚才被猪给拱了,一张脸都被咬得稀巴烂。
卫子英心里有点堵,沉甸甸的,进了钱二媳妇说的那片黄荆沟树林,都还没回得过神。
第30章
幽僻的青?
卫老太:“还能怎么样,送医院了呗。
完了……
她撞到了三丫做坏事,三丫要开始算账了……
呜呜呜,好奇心害死猫,统统大意了。”
“那吕家小子怎么样?
心里头一直揣着卫志学的事。
卫子英想都没想,自己一跑进来,竟就被抓了包。钱二媳妇见周桂摘刺泡儿,也下场给钱二牛摘了一些,摘完后,两人背上柴带着卫子英下了山。
“啧啧啧,我看啊,这吕家肯定是被瘟神给缠上了,这一出一出的,比咱沟子里一年到头发生的稀奇事还多。”钱二媳妇问道。
偏这会儿吕三丫也盯着她,小丫头虽没察觉到啥不好的恶意,但就是不敢动。
数据库中记载,人类的母亲都最伟大的,为了崽崽生命,哪怕割肉喂子都会毫不犹豫去做,怎么到了她大娘这里,却是先惦记着娘家的侄子。
“天都要黑了,还不回家吗?
还有上两次……
嘶——
恕统统见识短,看不明白。”卫子英心底打了个突,小脑袋一点,忙不迭道。
农村人,就喜欢扎堆。
奶奶救命……
统统以后再也不好奇了,再也不八卦……
老太和玉华姐说的果然是对的,她就不该靠近三丫,呜呜呜,完了。
“看到了什么?
竟能想出用有毒的蘑菇,先毒疯猪,然后让猪去咬吕和平。
吕三丫瞥着卫子英看了几眼,见她似乎在害怕,她收回视线,漠地转过身,拿起锄头就开始在原地挖了起来。
不对的地方,她说不上来,就觉得事情怕是没这么巧合,因为,吕家发生过的几次稀奇事,都没一次是真正的巧合。
走路也是这样子,稍走快一点,就喘不过气来,热不得,冷不得,没一点点十四岁少年该有的活力。
林子深处,吕三丫找了处土壤比较松的地方停了下来,她似乎知道身后有人,将背篓搁下后,并没有急着动,而是把背篓里的锄头取出来,捏在手里,屏气盯着隐隐有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卫志学长大了,就清楚他这一身病是怎么造成的了,自然的,对周大红这个母亲,就生了怨气。而吕家五个姐姐,更是早出晚归的,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你们在说啥呢,吕家又怎么了?叶用来引火却是很好。”吕三丫背着柴,慢吞吞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突然出声问。卫子英瞅了眼说话的大人,小眼睛眯了眯,然后不声不响往人群外挤。”
周桂和钱二媳妇把背篓搁到一个石墩子上,两人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好奇地走过去,而卫子英速度比她们更快,一到地儿就仗着人小,挤到了卫老太身边。
就那么睁着小眼睛,讷讷地看着吕三丫。
吕和平虽然讨厌,但也是她弟弟,她为啥要让猪去咬他。只要这里聚了人,保准就是村里有啥新鲜事发生了。”
“大娘坏,我不喜欢。
“回,我这就回。”卫子英瘪着嘴,觉得周大红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这后山,其实没什么柴,有的都只是树上落下来的叶子,这种叶子不耐烧,满满一背,都不见得能煮好一顿饭,但青?
等了一会儿,就瞥到那边树林拐出来的卫子英。
一个多小时后,周桂和钱二媳妇就各弄了一背柴,然后准备收工下山了,周桂还记得孙女要吃刺泡儿,打完柴后,钻进刺泡灌木丛里,顶着扎人的刺,给她摘了不少。
她现在是人,不再是系统,人心都是肉长的,会偏、会疼,这段时间她和卫志学处得很好,两人经常一起玩,她时常听到卫志学咳嗽,轻松的时候,只咳上一两声就停,严重的时候,她都怀疑,卫志哥是不是要把肺咳出来。林。
周桂和钱二媳妇见这边拢了这么多人,都没对眼,就默契地背着柴凑了过去,连卫子英这个心里装着她志学哥的,都被这聚起的人,给勾起了好奇心。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卫子英静静听着钱二媳妇说话,到最后,整个人都麻木了。
三人回家,还没走到石滩子那边呢,刚经过沟子,就见沟子黄角树下,站了一堆人。
卫子英因为听到这个过往旧事,蔫了。
莫不是,这背后又有吕三丫的手笔。
卫子英刚想到吕三丫,眼角一晃,便见那边吕家门口处,吕三丫背着一个背篓,从院子里走了出来,看她要去的地方,似乎是村子后面的青?
志学哥摊上这种娘,好可怜啊……
呜呜呜,太可怜了,统统伤心了。
三丫姐姐……
这,这,这又也太那啥了吧。
卫子英揣着一肚子疑惑,定定地看着那边忙碌的吕三丫,吕三丫一声不吭,沉默的将毒蘑菇全埋了,然后原地开始薅起了柴。
没挖几锄头,她脚下就出现了一个土坑,坑成形后,她挪一挪脚,用身子挡住卫子英的视线,将放在背篓最底部的,一些砍碎的蘑菇沫子,一股脑全倒进了坑里。
这会儿,大伙注意力都在聊天上,没有注意到吕三丫出了吕家。
凉风轻拂,卫子英钻进林子,抬眼一瞧,便见前面有个影子往林子深处走了去。
妈哦,原来大娘竟是个这么拎不清的。而周大红似乎也明白这一点,在对卫志学的事情上,总是小心翼翼的,怕触碰到卫志学某一根弦。
刚拐过大树,一抬眼,视线就冷不丁撞进了吕三丫那双死寂的眼睛里,她心口一突,小眼睛猛得睁了睁。
完了,被抓住了,怎么办,怎么办……
卫子英很慌。
但这些事,年纪小时不懂,长大了总会明白。
“啥也没看到。
卫子英这会儿还是没动,傻呆呆地瞅着吕三丫。
男的女的都有,连她家那不咋出门的老太太,这会儿都满脸稀奇地在和人说着话。
“对啊,你说奇怪不奇怪,关在猪圈里的猪,竟趁着人上厕所的时候,从猪圈里跳了出来,把人给咬了。
周桂和钱二媳妇找了个不算隐秘的地方,砍起了柴,卫子英则坐在地上,撑着脑袋,呆呆地看着天空,想着自己的事。
想到这里,卫子英突然想起,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三丫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卫子英。
看到卫子英瞬间,她神情微楞,随即,脸上警惕一散,蹙着沉寂的双眼,盯着卫子英看了一会儿。林里跑去,她想去瞅瞅,吕三丫要干什么。
那边,不敢乱动的卫子英,视线虽受挡,但耐不住她是三头身,视线望过去,刚好就瞅到红红绿绿的碎蘑菇滚进了坑里。这个季节,是山里野果最多的时节,山上还有好多蘑菇,有的青?
没办法,村里头这棵黄角树,就是大伙八卦的地儿。可谁知道嫁人了,却这么拎不清,她当年要稍微有点心,志学那孩子也不会成这样。
说完话,转身,迈着小短腿,就按原路往村子里走。
每次事件,都和吕三丫脱不了关系。
吕家的猪忽然发疯,跳出猪圈咬人,肯定和这些毒蘑菇有关。”
“啥,猪拱人?”
“可不就是,猪拱人,老子活了六十岁都还第一次听说。
这一切,都是这个不长心的大娘带来的,是这个大娘剥夺了志学哥应有的笑容。
一挤过去,她就亮着眼睛,支棱起耳朵,饶有兴趣地听起了大人们说话。
她人小,拱出人群时被大人们挡了视线,等出来时,前方已经没了三丫的身影。”说到毒蛇两个字,吕三丫声音放低了几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掀眼,目光复杂地往卫子英背上瞥了瞥。
……猪咬人,猪圈里关的猪?
“嗯,以后别一个人进林子,这林子里有毒蛇。”
“我还看到骨头了呢,家猪什么时候这么凶了,能把人咬成这样?
吕三丫很快便弄好了柴,她依旧沉默,背上柴就往准备回村子。
难不成,别人的孩子会比自己的孩子更重要?
她的声音平平静静,与她给人的感觉那样,有些冷寂。
卫子英小嘴微微一张,乌黑大眼睛闪过了明悟。
卫子英心神紧绷,感观正是最敏感的时候,一察觉到吕三丫的视线聚在了背上,她脚都差点软得,迈不出去了。”
“我刚才瞅着,吕家小子的脸怕是毁了,一张脸全是血,肉皮子都翻出来的。”
“还好吕大丫发现的快,不然,我看今儿吕和平不定要被那头猪拱死。?
走在前面的周桂,听着卫良忠家的过往旧事,心里也感慨得不行,道:“当初大嫂就是相中她利索,还顾家这两点,才让媒人上门提亲的,谁知道,她顾家是顾家,但脑子好像被娘家那边给洗过,顾的却不是这个夫家,而是娘家。她蹙了蹙小眉头,想也没想,拔腿就往青?
茂盛的枝丫将落日余晖,全部阻挡在了外面。林里。树下还长出了木耳,这要换做是平时,卫子英肯定高兴地撒欢跑去薅了,但现在,她却是没啥劲。
这刺包儿成熟后,看着红通通的,入口酸甜清香,特别好吃。”听到身后冷沉沉的问声,卫子英头皮忽的麻了起来。”吕三丫背着柴,慢吞吞来到卫子英身边,开口道。”后来的周桂和钱二媳妇震惊了。”
卫子英听着大伙的说话,总感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