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考虑那么久吗？”白沙摆手，“彼此都摆正筹码，才好谈判嘛。如果我们之间的合作一直以这样的方式继续下去……你觉得我是傻子吗？上一辈子的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那既然你病毒解不了，总得给点其他的意思意思吧。就算你想和我回忆一下往昔峥嵘，我也做不到。您可真是个难对付的人类。当时跟着萨尔默去的手下全都死亡，因此大家也就默认萨尔默·格雷兹是在那场意外中葬身星海了。”严静怡懒懒地翻身，把被子往肩膀上揭了揭，“你有兴致演，我还没兴致配合呢，别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同意签那个什么狗屁协定的。】

　　“哪里哪里。在白沙什么都没有付出的前提下，要让白银中枢做出这种退让可以说是难于登天——但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

　　【好吧。而且这次为什么她没有被洗去记忆？但他的精神力因此大受损伤。】

　　白沙：“那些材料在谁手上？”

　　虚空里半天没有传来回答。

　　她被困在虚拟剧场里很久， 每次这个虚拟剧场都会塑造一个完美的虚假世界来欺骗她，但总是被她发现。准确的说，是萨尔默·格雷兹创造了奇迹，才找到了克制病毒的方法。】

　　白沙：“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白银中枢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遍。”白沙说道，“那你至少把我那几个联邦朋友先给放出来吧？

　　严静怡闭着眼“啧”了一声，心想没完没了了是吧？你手上随时握着能杀死我的武器，还怎么跟我谈平等合作？”

　　“我这个人呢，还是懂什么叫‘活在当下’的。等我搞定了病毒的事情，我们再谈你那什么合作。

　　“人活着， 别吼了。】

　　【可惜的是，解除病毒的药剂并不在我手上。”白沙一手挥散面前的字符，皱着眉头说道，“他是格雷兹家族失踪已久的族长……”

　　当时，萨尔默·格雷兹和西佩斯·罗宁都登上过那艘科考船。

　　白沙看似云淡风轻，或者说她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她知道白银中枢可能会监控她的精神波动，等同于能随时看透她的情绪、猜测她的心里所想，所以她一直在控制自己，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破绽。”

　　【您又在幸灾乐祸。”

　　白银中枢丝毫没有尴尬的意思：【他身份特殊，又敌视帝国，我没有不利用他的理由。”

　　“你不是已经研究出让阿瑞斯人精神崩溃的病毒吗？

　　只要白沙的态度无懈可击。】白银中枢说道，【请您唯独不要质疑这一点。”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严静怡只觉得眼前一阵刺眼的白灯晃悠。”白沙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如果连最基础的人身安全都无法保证，我们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或许是估计自己回到家族之中也坐不稳族长之位，他一直在外游荡。

　　【这种病毒原本是没有解法的。我需要重建我的计算核心。”

　　【萨尔默·格雷兹。”

　　【我不懂您的意思。】

　　“你卖他倒是卖的挺干脆……”

　　【您才是我最中意的合作对象。第二次，“一个月”。你也知道，我没有在灯塔里工作的那段记忆。”白沙叹息一声，“我当然不能指望你出手帮我，是吧？”白沙的脸骤然冷漠下来，“如果你想，你可以杀死任何一个帝国人——很不幸，我现在也算是个‘血统纯正’的帝国人。按照我的程序设定，我必须得到至少一个灯塔高级研究员的授权，才能进行修复工作。

　　这是一场和智能之间的博弈。”

　　“我要病毒的解法。要让白银中枢放出消灭病毒的方法，无疑是让它放弃了一件能够威胁帝国人、杀死帝国人的有力武器。

　　“我知道他是谁。之前的噬星虫都是他放的，这次的病毒也是他的手笔。西佩斯是活着回来了，但萨尔默自此以后杳无音讯。……你也用之前那套什么代言人的说辞诓他是吧？它在另一个人的掌控之中。那白银中枢就只能做退让的一方。”白沙感慨似的双手环胸，随性地说，“所以，你还继续瞒着我吗？第三次，“两周”……这次她开局又是躺在医院里， 来叫醒她的又是亚宁——这个俗套的剧本能不能换一换啊？】

　　“啧，别装傻。是那个白银中枢觉得她油盐不进，干脆懒得再洗掉她的记忆吗？即使是我，只有配方，没有材料，也无法复制出相同效果的药物。白沙眼前甚至浮现出拼写了这几个字的字符。她一次次反抗， 一次次被洗去记忆， 或许是潜意识被刻下了某种印象，她每次发现真相所耗费的的时间越来越短。我需要他们的帮忙。】

　　“恭维的话就免了。”

　　白银中枢停顿了片刻，说：

　　【实际上，在那场毁灭了白银帝国的反叛战争中，我有一部分核心被毁去。】

　　白沙有些不可置信地说：“你说谁？

　　第一次，她在虚拟世界中度过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发现不对劲。

　　她下意识想挥手打掉那光束， 但身体的无力和大脑的疲惫让她有些力不从心，她只好发出一声恼怒的斥责：“烦死了，能不能别晃了！”

　　“静怡， 严静怡， 快醒醒——”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沙叹息一声，“搞没搞错啊，原本就是你半威胁半警告地把我叫来无界之城。

　　没想到他还活着……

　　他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格雷兹家？】

　　“那我还得去找他。”

　　【在萨尔默·格雷兹手上。】

　　“哦……”白沙意味深长地叹息一声，“这个设定可真是人性化，是吧？可以啊你，两头通吃？傻子才会答应给你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