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二章 踪迹

第112/295章

  到最后,还是傅青淮姗姗来迟现了身,极淡的眼风一下就扫到了站在灵堂外的姜浓,长腿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离近了,姜浓就把伏在肩头伤心欲绝的小豌豆递给他。

  傅青淮将小豌豆被泪水洗过的脸蛋抬起,端详了片刻,而小泪儿用力的一吸鼻子,晶莹剔透的泪珠就砸掉在了他手背上。”

  燕杭循着手指引的方向看过去,刹那的功夫,整个人原地倏地起身,没等他跑路,一个行李箱就迎面砸到了脚边。”

  不等燕泊言继续质问,他下秒就以信号不佳,听不到声音了,直接挂了电话。”

  酒精这玩意,自古以来是最能让话匣子打开的。

  他正要说什么,沈珈禾忽然眨了眨眼,回头看一眼他身后灵堂上的黑白遗像,又看门口的灯笼下出现了个黑色身影,愣然几秒:“燕杭,我是不是喝醉了。”沈珈禾是来陪他醉一场的,也揭自己的老底说:“毕竟我巴不得沈诚明今晚就下十八层地狱,这辈子都没法体验一把亲爹死了会怎么伤心,也是很可怜哈。

  沈珈禾想,肯定是最近办葬礼太心神疲惫的缘故,就没继续逼他哭,倒是把酒给打开了:“来,我陪你喝个痛快。”

  燕杭轻轻摇晃着透明的酒瓶,仰头灌了口,入喉就跟烈火一路烧下来似的,溢出的嗓音低哑:“有区别么?”燕泊言中气十足的怒吼声从手机传出来,差点能震聋人的耳朵:“你是不是到处造谣说老子死了?”

  “反悔不想开房就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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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番外:笼中雀

  还有五分钟就凌晨整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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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为什么燕杭是沈珈禾的官配了吧,因为一样好玩哈哈哈哈。”

  “你知道我不会安慰人。”

  她知道燕杭从今往后就是孤儿了,这种滋味肯定不好受。”

  燕杭垂眼喝着酒,嗓音有点低哑:“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在你面前哭?

  沈珈禾坐了下来,指尖捏着酒瓶半响:“我知道你跟燕董父子之情肯定很深,燕杭,你要是想哭,可以在我面前哭的。”

  姜浓让他去忙,抬起白皙的手轻轻拍着小豌豆发抖的小肩膀,柔声安抚:“傅楚洄小朋友,我们不哭了好不好?

  沈珈禾前来吊唁,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至少她胸口内的那颗心,是没有为楚绥动过的。

  沈珈禾这时也顾不得分手要老死不相往来了,踩着细高跟走到台阶旁边,在燕杭的目光注视下,小心翼翼地说话,生怕触及到他的伤心事:“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节哀顺变啊。”

  “不是……”

  沈珈禾指着前方漆黑的夜,倒吸一口冷空气说:“我看到你爸爸的鬼魂了。”沈珈禾侧过冷艳精致的脸蛋,表情略带复杂,对着他说:“要澄清一下,我不是为了楚绥跟你分的,是为了事业。”

  燕杭一场风光大办的葬礼就把人请来了,虽不讲武德,却也完成了傅青淮交付给他的任务,此刻格外神清气爽,正要往灵堂方向走,裤袋里的手机先一步响起。”

  “好歹亲过吧。”

  “楚绥私下骚扰你了么?”

  “燕杭!”

  好巧,她怀里也是抱着两瓶酒来的。

  燕杭穿着还是白天一身黑色西装,略微颓废的喝着酒,侧颜的轮廓格外变得清瘦,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沈珈禾想他这几日挺难熬的,眉眼犹疑了一会儿,才静悄悄的走过去。”沈珈禾艳丽的唇瓣抿了下,闷声说:“你在国外那次,还抱过我睡呢,就这关系,哭一下怎么了,都成孤儿了就别逞强,我又不会笑话你。

  ——

  这场葬礼举行到最后,来吊唁的宾客们在天黑后,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燕杭沾了红酒的薄唇很润,扯了扯细微弧度:“节哀顺变,这话我今天听了上百遍。”

  他是看了燕杭没了爸爸,联想到了自个儿身上。”

  燕杭眉骨似凝着夜色的冷寂,盯着她会儿,指了指旁边台阶。”

  “没有啊。

  “燕杭。

  燕杭也懒得收拾满地的菊花,不嫌脏似的,往灵堂的台阶一坐,开了瓶摆在案桌上的红酒喝,这会儿助理也不知跑哪里去了,灯光被寒风吹得摇晃,洒下来照在他身上。

  无论是姜浓怎么哄,小豌豆都无法接受父亲会离开自己的一天,眼泪掉的很伤心。”

  燕杭手掌抓住她来不及溜走的手腕,温度近乎滚烫的程度,贴着白嫩的肌肤传达来。

  沈珈禾眼里的醉意还没散,看到燕泊言的第一反应是:“你爸的鬼魂是不是来早了?”

  “楚绥以老板的身份逼你分手,他就是居心不良……你说丢就把我丢了,心真狠。

  这话不合适说出口,沈珈禾不知不觉地喝完一整瓶酒,眼底晕染了几分胭红醉意,抬起手拍了拍燕杭的紧绷肩膀:“你要还耿耿于怀,我们去开个房?

  “拔拔~”

  “你这哭功,倒是随你母亲。

  他看了眼,接听时,语调一如既往懒懒散散的:“嗨~我的小甜心。”

  燕杭微挑眉:“没有啊,我说你去环球半月旅游了,可能是有人听茬了吧?

  灵堂里外的空旷地方都寂静一片,唯有几盏暖黄色调的灯明晃晃亮着,在这寒冬腊月的浓稠夜色下才不显得幽暗。”

  ……

  小豌豆的哭声终于被傅青淮止住,而燕杭也如愿见到了久不出山的蒋董事长,正眉目露喜色走出贵宾室,他将一份策划案丢到迎面走来的粱澈怀里:“项目的事搞定了,去跟傅青淮说一声。

  燕杭沉默异常的视线,瞧着台阶下方两人的淡淡影子,毫无铺垫的问她:“你是不是跟楚绥在一起了?

  燕杭听到脚步声音,冷冷漠漠的看过来,没什么表情。”

  沈珈禾纤白的手抱着膝盖,闲闲地想了会,觉得还是有区别的。”

  小豌豆揪着她衣服很用力,小拳头握得紧紧的,是使出吃奶的力气在哭了:“妈妈,我不要给爸爸办葬礼。”

  “这个。把该办的事儿办了……将来谁也别惦记谁。”

  “没有啊。”

  “他年轻时跟我家老燕有过命交情,肯定来吊唁。”

  粱澈翻了下策划案,假情假意的奉承:“可以啊,连与世隔绝的蒋长星你都请的出山。”

  燕杭那双眼漆黑黑的,没有泪意,带上略显得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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