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一流宗门,很厉害吗?

第78/165章

  承喜一路小跑来到了未央宫,气喘吁吁,殿门口宦官询问他来意,承喜道来替皇后娘娘给太后传话,宦官这才放他进去。

  裴七郎抿了口酒,忍了又忍,将那股燥热之火压回了腹中。

  裴太后听他这话,便知他果然知道什么了,望着男人的身影,心口急跳。

  随着香炉里烟气袅袅升起,裴七郎又给自己斟了几杯酒,看着危吟眉走到门边,轻拍了几下门,殿门打开,与外头人小声交谈着什么——

  “殿内的炭火点得有些旺,热得厉害,姑姑进来将炭火拨小一点。

  他上前一步道:“本王是摄政王,有摄政之权,太后想要圣旨,那本王在此便是圣旨。”

  太后道:“摄政王这下可放心了?

  谢灼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桌案的指尖,停了下来。”

  裴太后朝里望了一眼,心里暗暗生疑。”

  裴太后道:“摄政王勿要污蔑哀家。

  裴太后心头一惊,脚下生寒,只因那是裴七郎和危吟眉独处的宫殿。

  谢灼转过身来,双目曜丽,唇角噙笑,身上的玄袍贴着腰身,没有一丝皱褶,举手投足间满是上位者的风度。

  作者有话说:

  七郎绿了七郎。”

  “来搜宫。没和你一道出来。”

  裴七郎知晓她为何觉得热,因为也有一股热气自他腹中升起,他血管之中的血像是被点燃了一样,血液滚烫。殿下有要事处理,政务实在繁忙,现在还在里头和人议事,恐怕没空去。

  比起皇后交代的去找侍卫,他脑海中想到了更合适的一人。”

  裴太后严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回荡起一阵回音。”

  裴太后冰冷的目光在殿内扫视了一圈,落在正中央那背对自己而立的青年身上。三嫂有胆量干出这等胆大包天的事,怎么就不敢叫本王查查?”

  宋武走上前来,挥了挥手,让那领路的宦官离得远远的,确保周围没外人了,这才压低声音问承喜:“可是皇后来询问摄政王今夜去不去椒房殿?

  二人的脚步声逐渐离去,等摄政王一走,替裴太后望风的宦官,便立马向太后禀告了此事。”

  姑姑道:“方才摄政王的人来得急,奴婢赶紧就让二人躲到密道里去了。”

  裴七郎与危吟眉从密道中出来,裴七郎道:“姑姑,摄政王今日来此,可是听到了风声?

  危吟眉等着太后回来,姑姑瞧一眼她身边跟着的云娥,道:“云娥姑姑,你我便先退出去,将这屋子留给两位主子吧。

  而长案之后,年轻的摄政王背往后靠了靠,认真聆听着众使臣的话语,面色清和安静,与周围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待云娥走后,殿门关上,屋内只余下了二人。

  承喜在殿外头候着,问:“娘娘呢?

  众人皆停下搜查的动作,拱手作礼:“见过太后娘娘。”

  谢灼轻轻一笑:“今日是放心了,不过太后还是收敛一点好,本王早在暗中盯了建章宫许久。”

  谢灼语气熟稔地唤她“三嫂”,殊不知他越是脸上带笑,越是叫人胆战心惊。

  裴家家风纯正,裴七郎从小耳闻目染,做不出乘人之危的事,此前除夕之夜和危吟眉相处,他急急地将危吟眉打横抱起,也实在喝多了,事后回想自是懊恼。”

  承喜抬头看向书房门,“殿下现在没空吗?”

  “北国来的使臣来朝,殿下正在接待他们,一时半会没办法去见娘娘。

  然而片刻之后,那属下走出,却是抱拳道:“里面无人。”

  裴七郎一愣:“姑姑?

  裴太后握紧手,笑了道:“男人,摄政王是觉得哀家在建章宫里养了什么男人?

  她不知道的是,这间屋子里,香炉中点了一些愉情的香。

  “殿下若不去,怕是会误事。”谢灼说得云淡风轻,“来搜搜三嫂宫里有没有男人。

  郎君坐如针毡,犹豫要不要将殿内点了愉情香的事告诉危吟眉,却在不知不觉间,香气已经盈满整间宫殿。

  裴七郎转身,只能去将神志已经不太清明的女郎放在榻上。

  危吟眉转头看向裴七郎,温和一笑,拿着手绢,擦了擦额角沁出几分热汗。

  进来后,承喜首先不是找裴太后,而是目光在大殿中逡巡了一圈。”

  太后走到殿门口,甩袖道:“他定然是知晓了什么,所以哀家也不能再等了,你二人现在就圆房。

  宋武到他身边,贴着他耳低语了几句。

  殿内众人随之回头,见着一身深青色宫裙的裴太后从殿外缓缓走来。”

  说罢她拍拍手,门外一连进来好几个嬷嬷,要将云娥带出去。

  不久侍卫们纷纷来报:“并未搜查到人。

  这外头动静闹得这么大,里面的二人听到了,就应当想办法躲起来。

  乌泱泱的一队士兵行向建章宫,一路上宫人侧目,纷纷避让,噤若寒蝉,不知出了何事。”

  侍卫们手脚麻利地搜查起来,谢灼指着一旁的侧殿,派自己最贴心的属下去搜查。”

  承喜路过书房前,认出门口是侍卫是摄政王是属下,一个劲地给他使眼色。你在这里候着,我去找。”

  谢灼大步往外走,高大的身影若山:“不用,现在就带一队侍卫,去搜了建章宫。

  “去外面借侍卫,道是有手脚不干净的宫人,进了建章宫,让宫人借机来搜宫。”

  待谢灼走出书房,脸上随和的笑意也落了下来,问道:“她人在建章宫吗?”

  她说完,那道门已经慢慢在裴七郎面前关上。”

  然而接见来京的时辰团一事,也需要摄政王在场,宋武不知他能不能抽出功夫来。

  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她跨过门槛时,建章宫大殿里已经来了不少侍卫,正在四处搜查。

  “殿下,皇后娘娘在建章宫里出不来,请您过去一趟。

  人离开后,太后撩开帘子,走向侧殿,问姑姑道:“人呢?

  裴七郎极其煎熬,转身回到桌案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见云娥犹豫,姑姑道:“这也是太后的命令。她面容冷肃,双目沉着,裙摆曳过冰冷地砖,面上带着三分愠怒。哀家从先帝去世后便为他守孝,茹素至今,又怎会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香炉内又燃起了愉情香,女郎卧在那里,目光涣散,面容酡红,她极力想要从榻上爬起来,却每每双腿发软,无力栽倒下去。”

  谢灼下令道:“搜——”

  “不许搜!我在宫廷内走动更方便。

  “摄政王带兵搜查哀家的宫殿,这是何意?

  裴七郎对危吟眉抱有好感是真的,不想唐突她也是真的。”

  谢灼再次下令:“搜!”

  可承喜心里火烧火燎,哪里能等,情急之下,只能将建章宫里的情况如实转告给宋武。”

  谢灼抬步往外走去。

  这厢谢灼前脚刚到建章宫,后脚太后的凤撵也到了宫门外停下。”

  谢灼高大的身量投下阴影,将裴太后罩得严严实实的。

  慌乱之中,危吟眉冷静地拉住云娥,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句。可是要从密道去?

  裴太后快步往内走,是生怕慢一步就叫谢灼给查出什么东西来,给惊出了一身冷汗。

  其中有人询问,谢灼笑道:“抱歉,有点私事,我片刻后就回来。

  她有意拖延时间,谁料对方下一刻开口的话,简直叫她七分魂魄去了六分。

  与此同时,坐在他对面的裴七郎,眼睛渐渐暗下去。“有人来向本王揭发,道太后在宫里藏了几个年轻郎君。

  可惜殿内没有摄政王的身影,承喜循声看向书房,里头似乎有不少人,交谈声时不时飘出来。

  宦官告诉他:“摄政王在与书房人议事呢。”

  宋武诧异了一刻,很快反应过来摄政王此举的用意,立马去办。”

  裴太后转身呵斥,冷冰冰的目光审视了一圈。

  这厢二人共处一室,那厢云娥一得了危吟眉的命令,便连忙出了大殿。”

  他轻扣了两下门,听到里面传来清润的二字“进来”,推门而入。”

  可承喜也不敢叫四周的宫人发现异样,缓步往外走,故作轻松状,等到出了建章宫,才加快了步伐。

  殿内坐满了北国来的使臣,胡人生性聒噪,十几张嘴同一时刻说话,闹哄哄一片。

  裴太后一听摄政王带着一众侍卫,浩浩荡荡往建章去了,心头大震,连忙站起身来,连和皇帝道别都道别一下了,赶紧就往回赶去。”

  他意识到什么,在原地定了一会,连忙上去拉住云娥的袖子,“娘娘要你找侍卫是不是?”

  说这话时,裴太后心提到了嗓子尖,余光瞥了瞥侧殿的大门。

  危吟眉看这一幕,立刻便猜到了太后的意图,也知太后不会轻易让她出去。

  “那男人不是给太后用的,而是给其他人准备的。承喜听罢面色陡变:“裴七郎?

  话虽如此,但未央宫的茶水和膳食,她是一点也不敢碰的。

  空气里暖洋洋的,危吟眉手轻轻扇了下风,余光瞥向了脚边的一只暖炉。

  侍卫静默了一刻,很快又搜查起来,全然不听太后的旨意。

  然而太后交代的事,他不得不从。”

  殿内为之一静,众人眼见摄政王突然离开座位。”

  宋武听罢微震,道:“我帮你进去问一问。

  宋武自然也认出了他是皇后的人,道:“站住。”

  裴太后立在殿外,叫人将门给锁上,道:“摄政王今夜来了一次便不会来第二次,你二人快快完事。

第29章、七郎

  “娘娘怎么不动筷子,可是这菜不合娘娘的胃口?

  谢灼沉吟了一会,慢慢坐直了腰身,对着殿内的众人道:“有些事要处理一下,稍等。”

  宋武点头道:“殿下您去吗?

  这屋内实在太热了。

  裴太后道:“摄政王既无圣旨,为何便带人擅闯建章宫?”

  云娥将里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承喜。

  他目光一直定定地落在危吟眉脸上,握着酒盏,将酒一饮而尽,额头也出了细汗。”

  裴七郎见危吟眉迟迟不动筷子,轻轻地询问了一声。”

  兵行险着,此举虽险,却能拦住裴七郎。这段时日我要不要先避避风头?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