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谢你的好意,平时穿的那种衣服就行。
她瞬间产生了某种明悟。
她先找的是厨娘秋雯,秋雯却一反常态没有一口答应,而是用细若蚊蝇的声音道:“小姐穿的话……胸围可能会有些……不太适合您。
她现在的脸十分平凡,在帅哥美女遍地走的仙侠世界,属于丢进人群找不到的那种。
想不到这人私下里对小姑娘们倒还不错,居然算是个暖男。
同样,虞穗穗也刷到了一波技能熟练度,随着修为见长,她的琴技也日益纯熟。
“我是贺医修身旁的侍女,前往北峰收些药草。
说来还真有些新奇,她第一次来北峰,是和谢容景一起,人人喊打。
谢容景肯定不会在这种地方,他看起来好相处,实际上讨厌的东西很多。
虞穗穗觉得自己的头脑第一次这么清醒,五感也放大了数百倍,甚至能听到花朵盛开的声音,听到数万米高空的滚滚雷鸣,听到同一时间天照门的诸多角落里、人们又远又近的笑语和哭声。
……只有她一个混子,蛮尴尬的。那太好了。
南峰本来灵气就足,大家修为虽普遍不高,可有了这么好的修炼条件,实力也犹如雨后春笋般蹭蹭往上涨,现在院子里已没有半重的小侍女,最差也是一重。
修炼真爽,难怪这么多人要修炼。
虞穗穗从小就这样,以前周围的人玩手机看小说时,她会毫无负担地趴下睡觉,但若是大家都在奋笔疾书,她就也跟着坐起来学一会。
虞穗穗可能不知道,小侍女们私下无不对她感恩戴德。
此物并非什么上品,若是中高阶修士细细端详,是能品出一丝不对的。”她想到什么伤心事,哽咽着说:“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她是我们十里八乡最厉害的绣娘,当年她就是穿着这件亲手做的喜袍嫁给我爹的,呜呜……”
不用说,这是她最好的一件衣裙,
虞穗穗:……
就,也不必吧。
这份奇妙的感觉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便偃旗息鼓,一切恢复寂静,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白霜递了一个我懂得眼神,小声问:“小姐可是要找谢公子?
虞穗穗才不想自己过桥。”
虞穗穗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它越流越快,越流越急,几息时间便凝为一条波澜壮阔的大河,汹涌而澎湃地拍打着她的经脉。
她穿过一亩亩花田和一座座建筑物,没人看她,也没人注意到她。
“你似乎还没到灵修三重。”
今天是裴林当值,他并没有认出大小姐,。
半个时辰后,虞穗穗成功完成换装。
都准备越狱了,当然是要做些更离经叛道、虞千秋更不喜欢的事情呀!
但虞穗穗完全不介意,她是去北峰,别说那里都是低阶弟子,哪怕有高阶执事,也不会盯着她一个普通的小女修看。
她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北峰和南峰都有药田,医修们时不时会派遣手下到各处收药再自己加工,这是常事,裴林没发现什么异常。
过了桥,裴林将她放下,还不忘叮嘱道:“若是你在太阳落山前回来,我还能再带你过去。”
真的吗?
虞穗穗想和他打招呼的话到了嘴边,又转了一个弯。
噢,突破了。”她解释道。”她羞怯一笑,跳上了裴林的飞剑。
虞穗穗开始好奇:自己不在时,谢容景对别人是什么样子。冥冥中竟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你是什么人?
小侍女们为了不辜负大小姐的一片苦心,修炼起来也就更加努力。
裴林:“……”
动作倒是挺快。
“小姐,这件给你。
虞穗穗本人也很高兴,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舒舒服服。
不如……就这样去找谢容景吧!
北峰的外门弟子众多,分布在三十六个不同的区域,虞穗穗依稀记得,谢容景是在丁三区。比如讨厌大多数食物、讨厌人类,总归世上没几件东西是他喜欢的。
虞穗穗:?”裴林关切道:“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懂了。
加上这次,每次都有不一样的新鲜感。
虞穗穗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玄之又玄的体验,浑身上下都轻松了不少,仿佛洗澡时连骨骼和经脉都冲洗了一遍。
她弹着弹着,突然发现:怎么大家都这么认真?
兴之所至,她收起琴,眼角眉梢都是喜悦:“我出去走走!
乐声宛如一条潺潺流淌着的溪流,从她的头顶开始,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比如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看着这张照水琴,她稍稍有了些脚踏实地的真实感。
为了更好的伪装自己,她还找小侍女们借了几套衣服。
后面再来时,又都是万众瞩目的大小姐,人人跪拜。
她面无表情的去找白霜,白霜倒是和她体型相近,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捧来一件大红色的衣袍。”小侍女们先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看到小姐手上抱着琴,才恍然欢天喜地。
裴林是个一板一眼的正派守桥人,他不喜欢行事无忌的魔族,也不喜欢太过谄媚的牛执事。
她此时正站在一处红瓦小楼前,这里似乎是外门的食堂之一,很多弟子们正在用膳。
虞穗穗顶着平平无奇的脸,穿着普普通通的衣衫,连储物袋都换成了低调的纯色款。^^
*
越狱这种事情,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牛执事送来的众多礼物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扑通,扑通——
心跳声越来越大,乐律的河流流遍四肢,在胸腔里汇集成一片汪洋大海。
“恭喜小姐!”
虞穗穗:……
这位姐妹,你绝对误会了什么吧。
她决定了:这就去北峰找谢容景玩。
“这怎么好意思。
大小姐向来没什么脾气,而且相当好说话,如今更是允许她们修炼——这在别的地方完全是天方夜谭,天照门的主子都不喜欢自己的侍女书童沉迷修行,主要是怕他们侍奉起来不上心。”
哦。
她打起精神弹了一曲,刹那间,仿佛听到一阵未知的奇妙乐律。
能做到隔空取琴,看来是真到了三重。”
尽管门口还有两位站岗的门神舊獨,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其中包括一张仿真□□。
她没有乘飞剑,就这样一路走到月凝桥,果真骗过了两位守在院门前的大兄弟。
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也未尝不可。
虞穗穗心念一动,原本放在琴案上的照水竟凭空出现在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