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故事。
冥冥之中,一切好像都是命中注定。
岂料,阮萤先出声打断他。
……
拉回思绪,阮萤直勾勾盯着陆遇安,“那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阮萤一怔,想到陆遇安和自己在一起时,和她说过的话。
陆遇安眉眼微动,“嗯?”
陆遇安挑眉,不想让氛围变得过于沉重,“原来你看到照片就会想跟我回家。”
陆遇安坦然,“有一次回家吃饭,忽然想起的。原本,阮萤以为自己的世界再也不会开花,直到陆遇安到来,她枯萎的荒原,再次盛满花开。
现场乱做一团。
阮萤弯唇,伸出手和他拉钩,“好呀。
兴奋好几天,阮萤为对陆遇安表示感谢,还旧事重提,给他录了一个特别版的录音。
陆鸿光叹息。
陆遇安了然,轻拥着她入怀,“现在记清了吗?她失去的,他都会补上给她。
原本,她一直都以为,自己运气好,在这一生中,能遇到两道安抚自己情绪的声音,让她从痛苦中抽离。
她成长的路上,途径鲜花盛开,又遇枯萎。
对此,司念不得不表示——他们俩缘分天注定,即便其中一位迷迷糊糊没把人认出,也还是机缘巧合的,再次遇见,相爱了。”
阮萤轻轻地点了点头。
可后来,她所拥有的这些,都渐渐失去。”
陆遇安:“……”
他想了想,竟然觉得阮萤说的有点道理。”
阮萤睁开眼看着他, 目光澄亮。”
陆遇安:“嗯?”
阮萤靠着墙,低垂着脑袋说,“我爸爸有空就会给我说,白雪公主的故事。
他们这辈子,下辈子,也要记住对方, 和对方在一起。
听到这话,陆遇安唇角轻佻, “你没记住我长什么样?
思及此,他低头,亲了亲她唇角,嗓音清沉,“一点都不困?
听到这话,阮萤眼眶越来越红,“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她沉沦在他缔造的温柔里,和他一起,陷入燎原世界。除了固定的工作外,她其余时间都躲在空调房里,连司念的咖啡馆,她也变得不爱去。”
陆遇安看她这样,抬手轻压了压她眼角的泪水,轻声哄着,“不想让你因为这件事,接受我。
每到夏天,阮萤就变得不爱出门。
更何况在当下那个时刻, 阮萤的注意力, 也确实不在陆遇安身上。”
阮萤撇嘴,仰头望他,“陆遇安。
陆遇安也是听旁边的女警说,阮萤是警察的女儿,刚上高二。
是有那么一个人,一直都在默默陪伴着她。”陆遇安说。
她莫名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虽然形容可能不是那么准确,但她就是很开心。
陆遇安知道她情绪激动的原因,只不过阮萤再这样蹭下去,他不确定今晚还能不能好好睡觉。”
阮萤笑盈盈地说,“这样你一下班打开车载,就能听见我的声音,难道不高兴?”
“高兴。”
陆遇安低眸笑笑,亲了亲她唇角,抢在她前头说,“我爱你。等她哭累了,他才开口,想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之前拒绝不了陆遇安,现在更是。
第五十六章
晚上躺在床上, 阮萤还抱着陆遇安的手臂,在后悔,当时怎么就没把陆遇安的脸记住, 只记住了他的声音。”他停了停,问阮萤另一句,“另外两句,不想你就睡书房,是为什么呢?
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见到阮萤。”
阮萤理直气壮,“对呀,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但她不缺爱。”阮萤抽噎着回答,“什么?”
闻声,阮萤无辜地朝他眨眨眼,“难道你一天不想我,还不应该睡书房吗?
他最开始没出声,就安静地陪了阮萤许久。”
陆遇安停了停,虽觉得她这个问题突兀,却还是回答了,“会,你想听什么?
约定好, 阮萤往陆遇安怀里蹭。
她是阮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从知道她父亲抢救无效后,她就一直蹲在墙角,安静地流眼泪,也不闹腾。
偏偏,他还乐此不疲,甘之如饴。”
陆遇安配合她幼稚的举动, 和她拉钩约定。
到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和陆鸿光一起,送了阮萤父亲一程。早知道这样你就能松口,我应该早点让你看到这张照片。”
阮萤一怔,眼眸微微弯了起来。”
“……”
阮萤根本拒绝不了。”
“……当时哭的眼睛都肿了。
陆遇安唇角往上牵了牵,轻轻地抱住她,“萤萤。”
“嗯?”
陆遇安明了,和她一起蹲在墙角,轻声道:“那哥哥给也给你说白雪公主的故事好不好?”
陆遇安温声,“我之前说过,你需要的,我都会给你。
陆遇安想着,自己把自己说服。她是他女朋友,上班一天都不想她的话,确实应该被她安排去睡书房。
从小到大,阮萤的朋友其实很少。
周围都围绕着警局的警察,大家都在愤怒,在懊悔,哭声一片。曾经将她从困境中拉出的那道声音,那个人,是陆遇安。”阮萤停了停, 回忆道, “你的样子在我这里是模糊不清的。”
当时新闻上又在报道,有警察因为救人失去生命。
之后几天,连司念都知道,陆遇安就是阮萤高二刚开学那会,遇到的那道喜欢的声音。”
也是这样, 她才会对陆遇安一点印象都没有。”
阮萤对上他幽深眼瞳,迟疑,“……还,还好?
一转眼,到了夏日。
庆幸的是,她的这份孤单,在认识陆遇安之后,再次被填满。
她眼眶再次酸涩的发烫,无言的有些感动,紧紧地会抱着面前的人。
阮萤眼眸微闪,埋头在他脖颈处蹭着,“我有点想见你爸妈了。”
陆遇安看她哭肿的眼睛,想伸手抱一抱她,却又深谙不合适。
却没想,这其实都只是一个人。
只不过他看阮萤没想起来,也就一直没提。”
她还不至于因为他给自己念过故事,就以身相许。”
陆遇安抬手,轻弹了下她额头,“问我今天什么时候回家这句话,我可以理解。
她要早知道他长那么帅, 说不定早就找他谈恋爱了。
陆遇安也是在那会,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第一眼看到阮萤会觉得眼熟。
陆遇安听完,似笑非笑看着她,“这是对《白雪公主》的感谢?”
阮萤:“……那我不喜欢你的话,其实也不会的。失去后,她开始觉得孤单。
没等陆遇安出声,阮萤自顾自从墙角站了起来,虚弱地朝他笑了笑,“哥哥,谢谢你。
有次周末回家,他倒是听陆鸿光提过,说逝世警察的家属不想睹物思人,回老家那边生活去了。
他说——他无法代替他父亲给予她父爱,但他会像他父亲一样爱她。”
阮萤低头, 亲了亲他唇角, 嗓音含笑, “记住了, 这辈子都忘不了。
阮萤把录音播放,看向他,“能弄到车里吗?
等阮萤跑走,他才后知后觉——好像又一次,不知不觉进入她的小圈套里。”
陆遇安了然于心,吻住她柔软的唇瓣,喉结滚动,“那做点有意义的事。”
她努力地挤出笑脸,“故事听完了,我要去送我爸爸了,我待会也要把这个故事说给他听。”
陆遇安勾唇,没吭声。
因为她有很爱自己的父亲,有很喜欢自己的朋友。
陆遇安跟陆鸿光说了声,走到阮萤身侧。
她嗓子哭得沙哑,音色带着一丝稚嫩,问他,“哥哥,你会讲故事吗?”
“那下辈子也别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