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圆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就摆饭了,只得福了福身:“改日有机会再帮阿微挑选。酒楼、茶楼、绸缎庄以及干货铺子皆有,而且所卖的东西物美价廉,许多富贵人家也喜欢来这买东西。”
“谁?
她站在堂中央,正低头瞧柜子里摆放的东西,一会儿拿这件瞧一眼,一会儿又拿另一件看了看。”他颔首,神色温柔。
萧韫面色沉了沉,吩咐人道:“去把她喊过来,再不来饭菜要凉了。
不论款式还是花色都是京城最时兴的,又岂会不好看?”
“你们怎如此无礼?
“褚妹妹。”
“我们花钱吃酒并不犯法。
“公子说让姑娘回去吃饭,再不回饭菜就要凉了。”
“哦?
心情不佳,连带着听隔壁那两人说话都嫌聒噪。萧韫听了会,吩咐陈瑜去把他们撵出酒楼。
见阿圆眼下淡淡的乌青和疲倦,他想得有点多,以至于眸子里不自觉地含了些怜惜。
而曹薇拉着她胳膊央求:“好不好呀阿圆,平日你穿衣打扮最是好看,我只信你的眼光。
“站堂中央的那女子,容貌姿色比其他人更胜三分啊。
“让人上菜吧。
首饰铺子里有许多女子,可旁人长什么样的他不清楚,眼里只剩那穿着湘妃色襦裙的小姑娘。
此时,他就坐在窗边,边饮茶,边看铺子大堂中的那个娇小身影。
丁香、白玉,气质倒也极配,萧韫想。”
鹭园诗会那次,也不知曹薇是怎么堵霍高旻的,又跟他说了什么。唐突!
她有意中人了?
阿圆有点迟疑,她忙倒是不忙,就是再见曹靖有些尴尬。
里头是一对白玉丁香簪子, 簪下坠了几根粉珠流苏。”
“再说了,戴首饰好看就行,我又不攀比富贵,我自个儿是什么样的身份我清楚,去攀比那些贵女们做什么?”
“........”
他只说了一句,她就说这么多。”
“哎,不可不可。
“沈哥哥去吧,”她说:“我一会买好了就过来找你。”谈起首饰,阿圆就来了些兴致。常兄若是看中,我着人去打听一二。”
“沈哥哥的银钱莫不是大风刮来的?
没过一会,隔壁传来声音。”
小二上菜进来,这家酒楼的菜式是江南特色,火腿笋汤、水晶肴蹄、炸春卷等等,都是萧韫按着阿圆的口味点的。”
“也不知是哪家小姐。
但这会儿阿圆为难得很,悄悄看了眼曹靖,说:“我今日不太得闲,不若你让掌柜的帮你挑?
然而才抬脚, 曹靖就喊住她。掌柜眼光也不错。”
“远处山岚,近处凭栏。
瞧着瞧着,这时旁边雅间的谈话声传过来。原就想着什么时候再见一次,竟不想,这就猝不及防地碰上了。”
“可你说花就花,平日大手大脚的,这些铺子每月的盈利都还不够你花销,难怪你年纪轻轻欠了这么多债,还总是还不清。
怎么看都怎么觉得好看。
只不过,霍高旻这次科举没当上状元,而是中了探花,听说状元是沂州来的一位姓萧的公子。
他怎么不知道?”
很快,隔壁雅间的人离开,萧韫耳边清净下来。
萧韫让车夫把马车停在酒楼门口,然后上了二楼的雅间,雅间窗户正好对着街道,瞧出去可看见对面首饰铺子的情况。”萧韫问。”
阿圆平日吃的用的都是顶好的,阿圆自己不知道,她的衣裳可是在京城最有名的绸缎庄专门定做的。另还有一对水粉琉璃耳珰吊坠, 尾端如露珠般也坠着颗白玉。”
“.......”
.
两人乘马车绕去永绥街的首饰铺子,阿圆以前经常来这买东西,这边地段不算繁华,但极其热闹。”
读书人嘛,说话文绉绉,但风流也是真风流。
萧韫不禁勾唇。”萧韫头一回为女人花钱,他还挺期待,说:“看中什么只管买。”
萧韫听两人谈论阿圆,面色不好,正想让人去把他们撵走。
片刻,他道:“没什么,先吃饭。
他这份突如其来的怜惜搞得她头皮发麻,福了福身就想走。
“我送你就是。但这并不妨碍曹将军喜欢这位探花郎女婿,毕竟一表人才且还才学斐然的后生现在已经不多见了。
跟她挑零嘴的模样相似,兴致勃勃得很。
“哎哎哎,你们是何人?
“那沈哥哥可听明白了?
曹靖向来没多少表情的脸上,此时此刻多了几丝隐忍的欢喜。”阿圆转头。
瞧见对面铺子里的姑娘,便难免要点评一番。”
曹薇听了, 歉意道:“阿圆, 原来你约了人啊, 不早说。”
“什么?”
“你眼光最好了,”她难得羞臊了下,说:“我休沐日跟霍公子约了游湖,想打扮好看些。
凝眉细听。所谓女为悦己者容,能让女子在买首饰之余想到且笑得如此的,还能有谁人?”曹薇高兴:“你也来买首饰啊。”
“哦,原来是你家公子的小娘子,在下唐突!”
“什么?
自从两人上次在鹭园离别后,已经有三个月没见了。”
“为了不让你亏损,我连做梦都在拨算盘珠子,拨得我次日脑壳疼。挑明心意后,曹靖只觉得思念越发地深。
萧韫手指敲了敲桌面,又不好明着问这头面是不是戴给喜欢的人看的。”
“?
“沈哥哥可觉得这个好看?
确实笑得......
渐渐地,他沉下脸来。
然而再转回来时,就瞧见阿圆站在门口与两个人说话。”阿圆不解。若是稍稍垂眼,还可见美人照面,如仙人揽月。”
她们这边拉拉扯扯,小眼神你来我往,暧昧不定......
至少看在萧韫眼里是这么认为的,再结合此前隔壁那两人说的“女为悦己者容”,想到阿圆喜欢的人有可能是曹靖。”萧韫转头吩咐。
阿圆见他坚持,便从婢女手上拿过首饰匣子。”
阿圆停下, 未回头:“曹家二哥还有事?”
“常兄果真风雅。”
说完,她带着婢女进门。”
“就取了上次打的头面。
此时,再看阿圆微微垂着头,不敢看曹靖的模样,不是娇羞是什么?
心情顿时不妙了。”
第70章
铺子门口, 阿圆正要再次拒绝曹薇时,陈瑜就从对面酒楼出来了。
马车到之后,萧韫瞧了瞧四周,指着首饰铺子对面的酒楼说:“我就不陪你进去了,我去那等你。
他唇瓣动了动, 最后只是道:“你且去吧, 莫让长辈久等。”
科举舞弊案落幕没多久,如今景王这个身份实在太打眼,萧韫怎么着也得注意些。
阿圆最近忙着结业考试,有时候夜里温习功课到很晚,所以眼下乌青比较明显。”
“只戴一日岂不可惜?”
阿圆点头,朝她身边站着的男子福了福身。
“褚妹妹。
他径直走到阿圆身边,说道:“褚姑娘, 公子让小的来喊您回去。”
这人说得头头是道,萧韫仔细打量阿圆的模样。
阿圆也正有此意,首饰铺子都是女眷,他一个男的进去不大合适。我瞧个姑娘都瞧不得了?为了那些个虚无缥缈的东西,活得累不累啊?
他夹了片鱼肉,道:“坐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阿圆?
曹靖是聪明人,又怎么听不出来?”
萧韫是想看看阿圆平日喜欢的头面是什么样的, 以后他好照着这个来。
“好看,”萧韫道,随即问:“你婧儿姐姐成亲那日戴?”
之后,她又对着曹靖福了福, 但没说什么。
“难怪这酒楼的生意不错,你看,从这瞧出去,处处皆美景。常兄如何得知?可这会儿曹薇在场, 喊曹公子过于生疏,索性便喊了个不近不疏的曹家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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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刚买完首饰出门,就碰见了曹薇。”
此前跟着曹薇喊曹哥哥,后来得知曹靖心思后,就改口喊曹公子。
还没完:“沈哥哥有银子就省着些花吧,别以为现在有差事了就能有恃无恐,哪天你要是保不住饭碗了,还得去给人做文章。”
“不论是哪家小姐,在这买首饰的可以确定不是皇亲国戚。
他视线落在阿圆身上,见她已经挑完首饰正在结账,想着也快回来了。”
阿圆嘀咕:“可锦翠阁的东西动辄好几十两,太贵了。与你家公子何干?”
“我算过了,铺子每日进项数额虽大,可支出也不小,这样一加一减,盈利并不算多,日积夜累才能积攒下银钱。”
“......说完了?”
“可我只信你啊。
今日曹靖是陪妹妹出门逛街的,竟不想在此遇到阿圆。
白玉质地算不得上成, 但胜在做功精巧, 将丁香花瓣制得栩栩如生,浅白的几朵簪在上头,正是衬阿圆这样年轻俏丽的姑娘。
“我看看。
但曹薇见着她很是高兴,说:“阿圆,见到你正巧,你若是不忙帮我挑一套头面好不好?”
她存的银钱可不够。总之,那之后,霍高旻居然真瞧中了曹薇,双方都有意,榜下捉婿进行得十分顺利。陈兄这就有所不知了,此女子肯定有心上人。然而听到这里,他停下来。”阿圆撇嘴不赞同:“沈哥哥可知前段时日帮你打理铺子,我有多辛苦?”阿圆在他对面坐下。”
“怎么,常兄看上了?
“陈兄你看,比起旁的女子,这姑娘面上笑意多了几丝甜。”
“嗯。却不想,被曹靖误会了。”
“女子的头面有何好看的?”
“当然是意中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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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 萧韫不动声色地问:“买了什么,这么久?”
“那为何去永绥街,我听说锦翠阁的首饰是京城最好的,不若去锦翠阁。
曹薇身边的这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二哥曹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