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么大一条人脉,你为什么不早说?
第一次见鱼阵偷偷模仿胡三娘子打拳时,师雁行脑海中就蹦出一行字:王八拳……
这个可怕的比喻被她当场抹杀。
一看新来的两位护院,江茴也觉安心,私下里同师雁行道:“真好啊,这身板这精神头,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等熬到老爷子看清真相,接受现实就好了。
熬?”
我就吃饭不好吗?
若成了自然好,试用期满后在此基础上加月银,一年四季八套衣裳,逢年过节另有福利。
胡三娘子十分欢喜,可到底年纪小,也不敢练狠了,只教她些开骨的基础。可不挨着试试,怎么知道自己文不成武不就?为啥要读书习武?
素来浪荡的二叔都这样讲,有寿顿时有点想哭,奈何有福抢了先。
有寿顿觉天昏地暗。”
文武,总得会一样吧?
之前就被逼着念书,如今好容易放了暑假,怎的又习武?
胡三娘子就告诉了师雁行一张淬炼筋骨的药方,让她抓了来,根据个人年纪配量,每三日泡一回。
如今她每天早上都跟着胡三娘子扎马步,又学些简单拳脚,实战效果如何暂时不得而知,但身子骨确实强健了,饭量也长了,每日都精神饱满,非常好。
想了几日,郑义深觉此事该操办起来,竟也正经备了一份礼,撵着两个小的往师家这边炼体。
他盯着师雁行瞅了半天,怎么都想不透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知不觉中,师家连锁的企业文化悄然形成:
要入职,先学扎马步!但如果有条件,也该练武,因为这样能让别人跟自己好好说话。
倒是郑义听说后觉得有些可惜。”
苏北海的表情堪称诡异。
这么发展下去,某日师雁行麾下能凑出一整只女子捍卫队也未可知!
不不不,这是我妹,什么王八……
然后再看,一个转身踢腿重心不稳,直接就把自己撂倒了,仰面朝天搁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也是一个月试用期,管吃管住,咱们双方磨合下,即便成不了也当交个朋友,回头你们愿意去哪里,我出路费。
人固然要读书,那是为了同人好好说话。
苏北海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哇啊啊啊!
正好暑假不必上学,她一时间竟舍弃了有福有寿,日日跟屁虫似的跟着人家,看人家扎马步也欢喜,见人家举大石也喜悦,弄得姚芳和李金梅都不好意思起来。若随我出远门,每日再有贴补,如何?
郑平安剔着牙劝,“嗨,当年我跟你爹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没毛病!
天分固然可贵,但持之以恒才是习武人最看重的。”
姚芳和李金梅都没有异议,事情就这么定下来。我,我想吃饭!
前几日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一说,苏北海都不敢相信听到的。
如今又来了两个精干强悍不下胡三娘子的姚芳和李金梅,顿时心花怒放起来。
就这么过了几日,师雁行忽然接到苏北海的召见。
身子骨是自己的,书读得再好,没个好体魄也支撑不下来。
姚芳和李金梅也不含糊,当即除去上衣,只着裹胸,露出一身精炼的肌肉来,弯腰屈膝,相互捉对,果然你来我往施展几个回合。
有寿:“……别哭啦!
郑母也忍不住惊呼,“这才出去几日,怎么就跟酱油汁子里泡出来似的!”
鱼阵的兴奋之情更胜江茴。
是读书人见不得人吗?
小姑娘打小就对此等身材健硕的人才情有独钟,当初在郭张村是时郭桂香,如今出来了,便十分亲近胡三娘子。
三四岁的小孩子身骨软,学什么都快。
对方一见她就愣了,禁不住脱口而出,“怎么这么黑?
师雁行却觉得这样挺好。
几头身的豆丁一板一眼学人家抡拳,嘿嘿哈哈喊着号子,圆鼓鼓的腮帮子肉却跟着一抖一抖的,煞是喜感。
没得说,留下,都留下!
师雁行怕她幼年习武长不高,以不影响小朋友成长发育为前提私下跟胡三娘子商议过几次,定了计划。
那得熬几年啊?
鱼阵年纪虽小,毅力却强,虽每日疼得哼哼唧唧,但次日照样爬起来跟着练。
于是现在每天早上起来,小院中就有一排扎马步的,三妹她们也跟着来。
之前胡三娘子毕竟是郑大官人举荐,信得过,又有“歹徒登门闹事显神威”一出,如今已经转正。
有福有寿天天来玩,一开始觉得有趣,也跟着练了几日,然后就浑身酸痛爬不起来。!
而这一点也验证过了,师雁行确实经常去县学送东西,那里的门子都知道她是裴远山的弟子。
靠着茶杯抿了口空气后,苏北海忽问道:“你同田顷田举人是……”
哎呀,掉马了!”
郑家人到底疼爱他们,见此情景,也不勉强,故而只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江茴和鱼阵也该练一练,有病治病,没病强身嘛。
还叫不叫孩子活了?
且熬着吧!”
师雁行:“……”
您礼貌吗?”
所幸师雁行和江茴都没指望鱼阵争冠军什么的,小孩子嘛,还是玩乐为主,每天热了身,略摆几个架势,然后就打发幼崽们玩去!
到底是夏日,光照惊人,饶是早上没热起来,小半个月坚持下来,众人也有从黄米团子向黑铁蛋迈进的架势。
前头拥挤,师雁行请她们两位去后院耍了一回把式,权当面试。
裴远山的弟子是个厨子,不对,说来这也不算稀罕事了,裴远山的弟子就没个正经读书世家的。
噗……
真的好像!
正好三人,以后本店、分店和作坊一边一个,如今暂时轮流排班,每日空出来那人专门捣奶,或是做点杂活。
“如此可强健筋骨,消减疲劳。
此言一出,苏北海自己也觉得有些失礼,忙端茶掩饰。
太带劲了!”
师雁行如获至宝,果然照方抓药,各人都泡起来。
什么田举人时常出入师家好味小铺,曾有人听到他与师雁行师兄妹相称。!
师雁行心虚地干咳一声,“实不相瞒,那是民女的二师兄。
胡三娘子做了教头,挨着指点。
但这两位她确实不了解。
有寿默默地算了算自己和二叔的岁数差,深感绝望。
古代相扑更像一种武术,颇多格斗技巧,但见两位女郎辗转腾挪前后翻飞,看得师雁行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