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次都错过了,但她总归还欠他一声谢谢。
像是在记忆中的某一瞬间,他也这样认真听过一道类似的声音。”
周安然看见前面好些人都转过头。”
“客气什么呀,你平时也没少帮我们啊,我上次跟她吵架——”张舒娴用下巴指了指娄亦琪的空座位,“要不是你给我塞纸巾,又帮我带晚餐,我还不知道要多难过呢。
下午殷宜真语气中的欣喜雀跃不似作假,应该真的是他答应了她的邀约。”张舒娴皱皱眉。
可祝燃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可这个问题已经永远不会有答案了。
张舒娴还趴在严星茜桌上,又小声八卦兮兮道:“这消息要是真的,那我们陈大校草就还藏得挺好。
可她没哭。
周安然心里一涩,连忙又将视线转回来。
祝燃声音有点气急败坏:“怕个毛线,上周五是老子跟陈洛白一起去的电玩城,谁他妈这么眼瘸,把我看成了殷宜真啊?
男生颀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周安然抿唇笑了下。
他的位置是空的。
女生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个子不算太高,身形被宽松的校服衬得尤为纤细,眼睛还红得厉害,像是下一秒又能随时哭出来。
张舒娴这时忽然推了推她手肘。”
顿了顿,笑意更明显:“不过别跟人说是我教的,丢不起这脸。”
“我朋友也发微信过来问我情况了。
但他刚才也没出声反驳……
周安然没敢继续放任自己想下去。”
“我在十班的一个初中同学给我发的。
可陈洛白实在想不起除了今天之外,他和她还有过其他什么交集。
“陈洛白,我想跟你聊聊。
盛晓雯给她让出了位置。
“陈洛白。
希望彻底破灭的心情,她不想再体会第二遍。
这次倒不再是为了他。
她到底没忍住,也跟着转头看向后排。
她强迫自己静下心。
站在后门口的男生穿着身校服,额前黑发微湿,左臂间夹着一个橙红色的篮球,右手抓着罐可乐,一边侧仰头喝了一口,一边漫不经心听身后的人说话,笑容散漫。”
黄书杰辩解:“后撤步三分要投进那是要核心力量的,你以为谁都像我洛哥一样,我能学出个样子来已经很不错了,是吧,洛哥?
幸好她还有那么多的好朋友。
周安然看着他,像是想将男生的身影长长久久印在心底。
周安然努力压住声音里的哭腔:“谢谢你啊。
张舒娴反身, 手搭在她桌上问:“然然你去哪了啊?
从下午听到的那番对话不难推测出,殷宜真应该还是第一次单独约他出去,怎么会又有人周五看见他们一起在出现在电玩城?”盛晓雯也关心地问了句。”
“这次怎么这么严重。”
周安然从天台下来前,其实已经在心里跟自己承诺过,以前要忍着不再去偷偷看他。
严星茜对这种事一向兴趣颇高,瞬间把笔一放:“什么超级大八卦?
只是没等她多复习两页,祝燃的声音忽然从后面响起。
“谢谢你们啊。
不知道是不是和殷宜真在一起。
临近后门时, 她脚步稍停了停,而后径直走过去, 从前门进了教室。
周安然强忍着没让自己回头。”张舒娴收回手,她回头看了眼娄亦琪,声音压得几乎变成气音,“这是有人给她透露消息了吗?
可他就快要成为别人男朋友了。”
“眼睛怎么这么红?
周安然重新低头继续复习历史,可课本上的字又开始发飘。”
周安然心下仍奇怪。
她趴在严星茜桌子上,声音压得极低,像是要讲什么大秘密:“我刚刚得知了一个超级大八卦。”
“你怕影响到班上的同学, 不让我们给带粉面这些东西, 茜茜怕你单吃三明治没胃口, 刚刚看到班上有同学带了粥过来, 想起还能给你买粥, 就又去食堂打包去了, 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周安然比她们多知道一点内情,此刻只比她们更糊涂。
离晚自习开始只剩十分钟时,张舒娴忽又转过身。
难道是宗凯和祝燃当时也在,只是没被看见?
张舒娴没朝娄亦琪那边看,但大概是还记得上次因为殷宜真跟娄亦琪吵了两句的事情,也没跟她们再多八卦,转身在位置上坐好。”盛晓雯指指她桌前的杯子, “舒娴还给你泡了杯红糖姜茶,我给你开了盖子稍微放凉了点,现在应该差不多可以喝了。
只是教室此刻相对安静,刚进来那几个人说话声音也没刻意压着,于是毫无阻隔地又传到她这边。”好像是汤建锐的声音。”
张舒娴这才转回身,盛晓雯也回了自己座位。
“操,怎么都在传上周五有人见到阿洛白殷宜真一起去电玩城了?”黄书杰不满哀嚎。”
周安然正恹恹趴在桌子上,强撑着继续复习历史考点,她实在没什么心情和力气,只勉强抬了下眼睛。
后面的对话声清楚地传过来。
所以她下午听到那番对话,心里也只得出了和殷宜真一样的结论。
不管是他上周五单独和殷宜真一起出去,还是考完再和殷宜真一起出去,对你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
张舒娴又凑近点,趴在严星茜桌子上:“听说有人上周五看见陈洛白和殷宜真两人单独去了电玩城,没带祝燃和宗凯,就他们俩。
但严星茜大约有些是被她眼眶泛红的模样吓到了,等她喝完粥,严星茜连垃圾都没让她去扔。”张舒娴摇摇头,“她应该也是听别人说的,你也知道的啦,但凡跟陈洛白有关的消息,学校总是传得飞快。
是因为他没把对殷宜真的心思告诉祝燃?”陈洛白朝她摆摆手,转身下了楼。”说话的是黄书杰。
张舒娴和盛晓雯倒是都回来了。”
“不是。”
教室又重新安静下来。
祝燃语气嫌弃:“你一个球都没投进,不是三不沾,就是全打板了,也好意思叫后撤步三分。
周安然此刻又庆幸今天来了例假,让她现在能有现成的借口可找:“肚子太疼了,去了趟厕所。
“不用,走了。”
陈洛白刚才都顾着看她哭了,此刻才注意到女生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却又微微夹杂着一点沙沙的细微颗粒感,是独特又好听的一道嗓音。”
严星茜:“我也没明白。
“诶诶诶,殷宜真来了。
大概是记错了吧。
但不知是大家都还在埋头复习,还是等着听八卦,明明晚自习还没开始,教室此刻也仍相对安静。
只是刚一进门,周安然目光还是不自觉就往第二组第六排落了一瞬。
想到这种可能性,周安然脚步又倏然停顿了下,而后垂眼撇开视线。
不能再想他了。
“老祝你这么大声,是真不怕帮洛哥把老师给招来啊。
还是一眼就能让她无比心动的模样。
“哥以后也是会后撤步三分的人了。
等回到座位,周安然才发现严星茜不在位置上。”
陈洛白转过身。
周安然攥着他给的纸巾,缓缓蹲下身,重新又将脸埋在手臂中。
但张舒娴刚才的话实在太过令她惊讶,她全然忘了自己的承诺,下意识转过头去。”
他声音明显带着笑:“是还不错。”
不知是不是绯闻当事人聚齐,教室忽然比刚才又静了几分。
而且在殷宜真之前,他也确确实实没单独跟哪个女生一起有过什么暧昧交际,哪怕一点都没有。”好像是黄书杰的声音,听着像是也在忍笑,“所以是假的对吧,我洛哥不喜欢殷宜真?”张舒娴回她。
盛晓雯:“疼成这样,你要不跟老高请个假, 今晚就回去休息算了?
好像是有帮英语老师叫过她一次,但那次她话都没和他说一句。
于是殷宜真声音明明不大,也极清楚地传到了前面来。
娄亦琪匆匆从外面走进来,拖椅子的动作有点重,椅脚摩擦地面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周安然心里一团乱,但仍明显察觉出不对。
周安然:“她亲自看见的吗?
作者有话说:
“如果你能听到心碎的声音。”
张舒娴应该也是听见这番对话了,又忍不住转头趴过来,小声找她们讨论:“哎哎哎所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我都糊涂了?”
周安然鼻子又酸了下。
看来张舒娴那句话完全没说错,关于陈洛白的消息学校确实总是传得飞快,尤其这次的消息无异于重磅炸/弹,这才几分钟过去,居然直接传到了祝燃这边。
明天就要考试,周安然也不想耽误她们时间,一边从严星茜手里接过粥,一边说:“我真没什么事了,你们赶紧先复习吧。
如果当初她能再勇敢一点,如果前两次她能像今天这样,大胆叫住他跟他道谢的话,会不会能有一个和今天不一样的结局。
周安然忍不住轻声问:“你是从哪听得到的消息啊?”
祝燃:“滚吧你。”
祝燃还是没好气的语气:“喜欢个屁,你洛哥一心只有学习。
“我说是超级大八卦一点没夸张吧,瞧把我们然然都惊讶到了。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姜茶,又甜又辣的味道一路暖到心底。”——五月天《洋葱》
第19章 柠檬
不能再想他
周安然收拾好情绪后, 先下去洗手间洗了个脸,等眼睛红得不那么明显了,才慢吞吞折返回教室。
男生像是依旧在忍笑:“好了,别吵大家复习。
见她进来,一个立即转身看过来,一个干脆走过来坐到了严星茜的位置上。”
周安然倏然抬起头。
陈洛白看见她朝他挤出了一个有点难看的笑容。
周安然努力调整了下情绪,过了片刻,终于能沉浸进去。
不能再想他。
周安然慢吞吞喝了几口姜茶后,严星茜也拎着打包好的粥回来了。”
“我操哈哈哈哈哈哈……”汤建锐像是笑得忍不住在拍桌子,“快让我看看你哪里像女生了,别说,屁股是挺翘的。”
周安然不能跟她们说实话,却也不想让她们为她担心,她摇摇头:“没事,现在已经好多了,茜茜呢?
更别提答应单独和哪个女生出去玩了。”
周安然思绪一停。”
“洛哥。”张舒娴说着目光忽然往后,“哇哦,说曹操,曹操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