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委屈+1。
姜冉被握住手,不太习惯别人这样靠近,心中“咯噔”一下就想抽回手——
然而她使劲儿他就加大力道,抽了抽,没抽回来手,反而是胳膊上留下一点点红色的指印……不疼,他也没用会弄伤她的力道。”
说到这,他从鼻腔深处喷了一股气,嘟囔了声,他还好意思先发脾气。
最终放弃了,替他拧开了矿泉水瓶盖,息事宁人的语气说:“先喝口水。
“你们有话好好说,”她干巴巴地说,“当着谢宇的面有什么好吵的啊?”姜冉站到他身边。”
女人的声音温柔缓慢,发问态度柔和到有点做作,一听就不怀好意(。
而此时此刻,看见他脸上的红印子已经被篮球表面的颗粒砸的泛起一颗颗颗粒状皮下出血的红点,她倒吸一口凉气。
而姜冉就是明知道这玩意儿是个有恃无恐的绿茶,却还是硬着头皮陪他演戏的愚蠢女霸总。
“是不是舍不得宋迭道歉?
说时迟那时快,姜冉也是常年健身外加运动的,反应快得很,眼看着那球要砸宋迭身上了,伸手就往旁边挡了下——
球改变了路径!”
北皎瞥了她一眼。”
北皎:“说了不喝。
“你也生气了,是不?
她有些紧张地望着他。
“痛不痛?”
姜冉才不怕他的威胁,跟他肩并肩蹲下了,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结实且汗津津的胳膊:“那你倒是回答我。”
这就是杀人诛心了。”
他缓缓收了笑,温热且有些粗糙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腕——
“脑子正常的话,用球砸我?”
她嗓音轻软,近乎于诱哄。
作者有话说:
北弟:行。
然后“砰”地一下,直接砸到了旁边不远处蹲着的北皎的脸上!
被她攥住下巴的少年忽然嗤笑一声:“这问题不是应该我问你吗?除了脸还有哪疼?
他弯了弯唇角,只是没有笑意。
就是觉得不至于。”
他这样认错飞快,姜冉就熄火了,微微抬着头望着他,看他星星眼地冲自己笑,脾气好的一笔。
动作过快,以至于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拿捏。
她哑口无言,这事儿确实不是北皎的错啊……
也不完全算宋迭的错。
顶着便宜阿弟的怨气和委屈,她转身去找宋迭,当然也没准备真让他道歉,她都不清楚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没准备给他们当裁判。”
他下巴还在她手上,难为他吐字清晰。
“我不是故意的。
姜冉狠了狠心:“那你能不能——”
她刚开口,宋迭的笑容就有要消失的趋势。头疼吗?
后槽牙咬着腮帮肉,舌尖顶顶那突突跳着疼的地方,他猜想脸颊应该至少是红肿了,否则不会是这样碰一碰都不行。
他停顿了下。
“怎么和宋迭吵架了?”
姜冉把水瓶扔给他,他像烫手芋头似的扔回来,前者“嘶”了声挑眉,他依然毫无反应,甚至很记仇地嘲讽了句:“干什么,起码我没把它砸地上砸的水花四溅。彻底哄不好了。
北皎警惕地盯着她,看她边问,又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块冰镇的湿毛巾,作势要塞给他。
少年英俊白皙的脸上落下一个球印,并迅速泛红,他甚至有些没反应过来眨眨眼,然后就着蹲在场边的姿势,茫然地转过头,望着姜冉这边。
姜冉在旁边听了,心中也是了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这便宜阿弟,能说什么呢——对不起,都怪你便宜阿姐是红颜祸水,我这就去街道办申请更名“苏妲己”?
第22章 恃宠而骄
所有人傻了眼,一时间居然没人敢说话。”
他说。”
她第一次问的时候,北皎觉得好烦。
“你才是没事吧?
然而北皎却并不吃这套。”
北皎冷着脸:“不喝。
又扫了眼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被众人环绕众星捧月,却还是时不时不安稳要往这边偷瞟的宋迭。”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
委屈+2。”宋迭盯着她的眼睛,“他故意的。
她发梢那股熟悉的洗发水味又让他没有那么快伸手推开她——
昨天黑灯瞎火,他亲自替她将头发上的泡沫冲掉,然后今早,用了同款洗发水。
根据他丰富的经验,这已经是某种香的后调,而它的前调应该是,胡椒和牛奶。!”
……
这个世界上有个名词叫“男绿茶婊”。
——毕竟相比之下,宋迭确实好说话一点。
姜冉一抬手,一还带着冰露珠的矿泉水落在面无表情的少年的脑门上。
姜冉觉得此时此刻自己的形象在这崽子眼里大约是猪狗不如——
他被孤立被欺负没地方住,她还要帮那些人欺负他,为了偏心眼子偏向宋迭,居然用球砸他。
忽然唇角凉凉一勾,露出个不那么怀揣好意的笑。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啊!
可把孩子委屈坏了。!”姜冉压低了声音,此时望着他眼里倒是充满了担忧,“带你去医务室看看,好不好?
姜冉看他臭着张脸,一点儿不好说话也不让哄的样子,从他身后绕到了他旁边,不依不饶地继续发问:“因为什么吵架了?
短暂沉默。
带着这种想法,她回到宋迭身边。
北皎眨眨眼,勉强有点回过神来,抬起手用手背蹭了蹭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唇角一咧“嘶”了声,眸色沉下去。
其实他不懂宋迭为什么跳起来吗?”
抬起手撸了把被汗浸透湿漉漉的头发,北皎冷笑一声:“我怎么知道他发什么疯,早上问我从哪来的,我说你家,他就再也没传球给我……他不传给我,我为什么要传给他?
谁让你非刺激他?】
姜冉:“……
满屏幕全是绿字,跟情侣分手专用八百字小作文似的。”
一个两个都很委屈。
天地共亡。
宋迭站在场边等着她,支开了身边的人,脸也不冷了,弯着嘴角冲姜冉笑了笑,喊了声“姐姐”。
“那你让他来和我道歉啊,我就不死了。
可是她也不是很会哄人,嘴巴张张合合讲不出一个字。
宋迭稍微收了点笑,神态翻译一下大概就是: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高兴了啊。
“免了。
直直向着旁边飞去!
恢复了平日里冷漠疏离的神情,那双如淬了冰的黑曜石瞳眸闪烁了下,他手一松放开了她的手腕,转开头,不肯再看她。
他被凉的一个激灵,水珠顺着他的额头落入头发里。
他懂。
“他拿你激我。”
姜冉问:“你准备就这样把自己气死吗?
她心里有点没底,正犹豫要不要悬崖勒马,这时候突然来了个意外——
就是他们中场休息调停,眼看着比赛暂时没有开始的意思,辽宁C大和广州A大刚才剩下没比赛的队员手痒,拿着球就上场自个儿玩去了。
姜冉撑着膝盖,弯着腰站在少年身后,他蹲着那跟酒吧老板一顿暴风输入后,大概是脚蹲麻了,动了动,然后鼻尖在自己浓郁的汗味中,嗅到了一丝丝不属于自己的麝香。
怎么说呢,就跟从寒冬回到春天似的。)。”
她凑得近,呼吸的气息都喷洒在他的鼻尖……手腕就在他鼻息之下晃悠,那来源于陌生雌性的香甜让他下意识地蹙眉。”
她皮肤像蛇似的,滑腻白皙,夏天这样的高温也微微冰凉……
偏偏他的手却糙得很,因为时常打奇怪的临时工手掌心有薄茧,而且刚才擦了汗,这会儿甚至有些黏腻。
结果这会儿不知道谁不长眼睛,一个直传球飞快地就往他们这边飞过来!
就是不让她挣脱而已。
“你没事吧?他一个劲问我你们怎么回事,我怎么知道你们怎么回事呢我还想问他——”
宋迭脸上笑容重新挂起来,垂下眼,温和地对她说:“对不起。
就是想让他两人一人退一步,好好打完比赛,像个斗鸡似的在外人面前丢人现眼何必呢?
现在她后悔来和稀泥,她恨不得抬脚就走。
姜冉是真当不了裁判。
听上去简直是大困惑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手机一熄灭,他就以蹲在地上的姿势向后仰起头——于是那双漆黑无情绪的瞳眸,仰视角度对视上了身后那双温润带笑的杏眼。砸着脸还是头了?
这哪里是人干的事?
然后等她第二次问,北皎又觉得没那么烦了,毕竟这就是姜冉,她应该是烦人第一名的天蝎座,上升太阳月亮全是天蝎、好奇心得不到满足就不会善罢甘休的那种,
“别用和幼儿园小孩说话的语气和我说话,”他硬邦邦地说,“信不信我捶你?
姜冉:“………………………………”
万籁俱寂。
放下手,他想着该去弄点东西冰敷,双手撑着膝盖刚想站起来……
没等他站直,刚抬了抬屁股,眼前一暗,罪魁祸首那女人已经一阵风似的卷来他跟前,攥捏住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左右查看——
她手指指腹柔软。
姜冉“哦”了声:“他们的水喝不?
他接了,随便拿着毛巾擦了把下巴上悬挂着摇摇欲坠的汗珠,想想好像哪里不太对,于是抖开毛巾看了看,上面绣着“广州A大篮球队”的字样——
一边感慨他们居然还有专用的毛巾,一边把毛巾扔回给身后的女人,冷硬又倔强道:“我不用他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