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芃芃已经飘到院子外面挑选石头了，公仪府的院子很大，奇石花草无数，芃芃准备挑一块又漂亮又大的石头，要刻下足够多的名字。”
蹲在九炁的床榻边给他掖被子的芃芃反驳：
“谁说没一个好东西了？
姬殊听了芃芃的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公仪澹不提，阴阳家这位东皇太一，小小年纪倒是有几分气魄，待他们家小师妹也挺好的。”
“没有啊，虽然我们阿咎天天睡到午时起，不做饭不看徒弟，连砸坏公仪家的赔偿也是徒弟帮忙解决的，但我知道，我们阿咎是个好师尊。
也有一种可能，就是能找他们要赔偿的人都死了。
但他自觉行得端做得正，实在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姬殊的事情，想了半天也没想通，最终决定坦然面对这莫名其妙的杀意。我说一个，你刻一个。”
姬殊手中的药杵一砸，认真道：
“怀玉，道德感不要太强了，反正他之前也准备利用你来着，你趁他现在还有几分愧疚心，利用他那是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我还没把我龙王家族的小弟们、还有我养的那些灵妖也刻上去呢！
芃芃全程紧盯着姬殊给九炁上药，就连姬殊给九炁用棉布缠伤口的时候，她都要在旁指导，生怕姬殊照顾不周，怠慢了她的好兄弟。”
九炁找了一把伞给她撑着，怕芃芃的魂魄在阳光下变淡，芃芃低着头边找边说：
“三生石就是图个吉利啦，冥府娘娘也在三生石上刻了她和燕归鸿的名字，结果她自己不也说划掉就划掉吗？她可是立志要拳打九宗脚踢四圣的王者！记住了，同情男人是女人倒霉的开始，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芃芃飘到他身旁，头碰头的看着那块鹅卵石，仔细嘱咐：
“你刻吧……就从我们师门上下几百人开始刻起！”
芃芃无所谓地摆摆手：“没关系啦，女孩子总会有那么几天脾气坏的，要理解。”
“下午，下午就去。
“……您是说？”
公仪家正厅。
“还要刻什么人？你下次再骂男人，记得要把小九开除男籍！
姬殊皮笑肉不笑盯着他，面上的笑容阴恻恻的，缓缓道：
“给你换了一株药效猛一点的药草，但对你伤势恢复好，可能会有点痛，但是痛就对了，英雄救美，哪里有不痛的，你说对不对？
坐在筵席上的芃芃面前摆开了一桌满汉全席，旁边还点了三炷香，以示这是上供给公仪家先祖的供品。
“怎么不一样呢？”
宿怀玉捂住芃芃的嘴：
“好了芃芃，你这样就有点恩将仇报了。他都为我往脖子上插刀了，他是好东西！”
“……你这是在点我是吧？
而芃芃就不一样了。
“师姐，你这话说得可不对。”
嗯，这一定就是话本中的私定终身！
但抛开事实不提，他们确实都没有打完架还要处理赔偿事宜的经验。”
九炁：？”芃芃奇怪地看着他，“嫌多啊？
这点小事，还轮不到她柔弱的师尊师兄师姐出场，她一个人就能解决得妥妥当当。
大人们都在各忙各的，闲下来的芃芃想到了什么，催促九炁赶紧下床准备东西。
九炁摸出了一把刻刀，眸光温柔地问她：
“那我就帮你刻了。”
“嗯？
等他刻完这些人之后，不算太大的鹅卵石一面已经刻满了，他将石头翻了个面，偏头问靠在他背上躲太阳的小鬼魂。”
【公仪芃】
【九炁】
他一笔一划，在一块人间随处可见的石头上刻下了两个人的名字。曾经靠捡垃圾撑起一个宗门的能人！
姬殊瞥了她一眼，阴阳怪气道：
“我们芃芃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了？”
芃芃说完一通歪理之后，指了院子里一块和九炁的巴掌差不多大的鹅卵石。”
月无咎：“……师姐，这种黑历史你跟我提提就算了，可千万别对别人说，尤其是我这个小徒弟。”
“……我明天就去和公仪家谈赔偿的事。”
怎么救人还把自己救得开除男籍了呢？”
好小子！
当然，他也没有真的那么傻，九重山月宗中除了她师尊师兄师姐三人，其他人他都用一个等字代替，龙王家族小弟和灵妖们也一样。
“没错！”
“……”
她好像还不知道她的师姐是个男的。美得他！”
“……”
“干嘛？两个小孩子过家家罢了，何必上纲上线，你小的时候还说，以后我跟人成婚，你也要跟着去，要给我们当小狗呢。”
宿怀玉：“……”
她怀疑她这位师姐扮女人扮得太久，已经忘了自己也是个男人这回事了。
虽然觉得好像有似有若无的杀意，但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九炁感觉姬殊对他的杀意更浓了。
身旁的月观銥嬅玉见状笑眼弯弯道：
“难道你不觉得可爱吗？
“好。”
九炁遗憾道：“那时仓促，我也忘记细看，似乎还没来得及……嗯？
噶自己一刀就骗回去一个童养媳是吧！”
最终九炁还是屈服在芃芃期待的眼神中，拿起了刻刀在上面逐一刻上了芃芃要的名字。
嗯，这一味草药虽恢复起来稍慢些，但敷在他的伤口上不会那么刺痛……
“对了，”芃芃忽然想起来什么，“冥府娘娘那块三生石，最后到底有没有写上我们俩的名字啊？”
靠在他背上的小鬼魂轻飘飘的，她想了想：
“好像也没别的人了……那就把你跟我的名字再刻上去，就差不多了吧！
毕竟师门上下从他到宿怀玉，三人都是管杀不管埋的大魔头，前九世他在昆仑墟大杀特杀有人管吗？这说明缘分不是靠石头维系的，是要靠自己，这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好久都没用剑了，手痒，我得砍砍什么！之前第一次见，给我包扎伤口的时候，不是还会把自己也缠进棉布条里面吗？
宿怀玉倒有些迟疑：“可是平白欠他人情，总归是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姬殊在太清都大杀特杀有人找他要赔偿吗？
躲在不远处假山后看到这一幕的月无咎：
“……我剑呢？我剑呢！我的好兄弟小九就很讲义气！
都没有啊。
她是什么人？”
闻言，九炁看着那一面光洁的石头，面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浅浅笑意。”
但即便如此，月无咎还是晚了芃芃一步。
配置灵草的时候，姬殊左挑右选，看重了一株性温和的仙草。
……结果他这正气凛然的坦然目光看得姬殊更一肚子气，给他换好药就气冲冲走了。以前那个笨手笨脚的芃芃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钮祜禄·芃芃！”
“知道啦，我们阿咎现在当人师尊了，也是要面子的——不过，我见你天天睡到午时才起，还以为你不看重面子了呢。”
九炁惊讶了一瞬：“这个……自己刻的能一样吗？
九炁：“你师姐好像很生气。
“既然三生石没来得及刻名字，那我们自己搞一块石头刻吧！”芃芃双颊鼓鼓，似一只疯狂进食的仓鼠，“这绝对是个能够影响公仪家未来格局的战略性决策，你们一定要好好考虑！”
芃芃听姬殊提起自己的黑历史，辩驳道：
“过去的事休要再提！”
突然感觉到脖颈上的伤口一阵刺痛，九炁偏过头看向上方给自己上药的姬殊。”
虽然公仪澹下令让公仪家的族老们都离芃芃远一点，但仍有几个像是被芃芃下了蛊的族老，依然坚信芃芃就是公仪家的先祖显灵，是来拯救他们公仪家的。让公仪家放弃与昆仑墟结盟，转而与九重山月宗成为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