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凶猛的灵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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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来时候,一眼扫过去,几乎所有的人都参与签字了,看来这《文昭皇后礼佛图》确实足够吸引人,没有人想错过这样一件稀世珍宝。

  聂南圭:“我有六百万迪拉姆,这些都给你用。”

  初挽:“嗯?”

  聂南圭眸底荡出一丝笑意:“我们做古玩生意的,最拿手的本事自然是讲故事了,想要哪一款就给他们讲哪一款。你打算怎么说?”

  在聂南圭站起来的那一刻,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向他。

  之后他才道:“我是中国人,恰好知道一些关于这件艺术品的信息,很遗憾,你所介绍的信息和我所知道的不符,所以我才提出质疑。

  一封信,里面只有薄薄一页纸的样子。

  或许他现在手头的迪拉姆远远不如初挽。”

  聂南圭:“什么?

  大家保持缄默,无人发声,静观其变。”

  初挽无声地听着。

  这么一笔钱,足可以让初挽有底气参与《文昭皇后礼佛图》的竞拍了。

  初挽赞同,不过她轻声道:“但是,他很可能把他剩下的钱借给我的竞争对手。”

  聂南圭顿时懂了:“反正成不成的另说,先震慑一把?”

  初挽的心微动。

  初挽略起身,给鹏叔使了个眼色,鹏叔本身坐在角落处,见此着站起身。”

  聂南圭抿唇,点头道:“要不要我给他来一个激将法?

  看得出,很匆忙潦草。

  聂南圭:“那好,我负责闹,闹不成,你就负责拍。

  她甚至后悔了,后悔她不该去抢那件奉华汝窑,这样她也许赢面更大一些。

  终于有这么一天,在这场拥有世界最高门槛的拍卖会上,它们带着沧桑的伤疤,以斑驳陆离的躯体,那么安静地将曾经的华美呈现在他们眼前,和他们不期而遇。

  这个时候不需要说什么,他天然明白她的心思和决心。”

  他自报家门后,才继续道:“我很抱歉,但是我必须提出来,你刚刚介绍这件浮雕时的一些细节,好像有欠妥当。

  其实刀鹤兮要找她说什么,大可以打电话,他既然能找到她,自然知道她的电话,结果他突然托人给她一封信,里面只有一页纸。”

  初挽:“他们既然小范围内部卖,且需要现场付清款项,可见他们也知道,这东西最好是不要太声张。”

  她并没有说谢谢,在这时候。”

  初挽听着这话,简直是要为聂南圭击掌叫好。”

  初挽便抿唇笑了:“等你看到就知道了。

  初挽和鹏叔走到一旁角落,低声嘱咐了几句,鹏叔意会,点头,当即出去了。

  不过,她也得留心着,她和聂南圭可以马上集中力量干大事,别人也可能,比如洛克菲尔德家族和美国大都会博物馆一直关系密切,比如那些财富榜新贵其实一直想和那些顶尖老牌家族搞好关系,这显然是绝佳的社交机会。

  所以,在这个场合,聂南圭是她唯一的朋友。

  在这种情况下,他手头到底有多少钱,以及能有多少现金兑换成迪拉姆带到这个场次,都不好说。

  他身形颀长挺拔,站在那里,神情不亢不卑,眼神明亮,对着主持人发问。

  这是一件大家意料之外,但仿佛又意料之中的事,毕竟今天这件礼佛图的出现实在是太突然,在场的华人难免存疑。”

  说白了,要是不可能要回来,拍卖也是不可能阻止,但凡有什么办法,《孝文皇帝礼佛图》也不至于还光明正大收藏在大都会博物馆了。

  主持人笑着道:“先生,请问你有什么问题,请讲。”

  聂南圭细眸微眯起,狐疑地看着她:“为什么我觉得……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坑我?

  聂南圭望着前方那大幅的北魏礼佛浮雕,那礼佛行列里肃穆虔诚的贵族,那威严堂皇的依仗,那自千年前穿越而来的古老气息。”

  聂南圭:“我姓聂,名南圭,来自中国。

  她侧首,看着他道:“等办完事回国,我会送给你一件礼物。”

  初挽点头:“是,好歹他们得收敛一些吧?

  虽然在场也有比她财大气粗不知道多少的顶尖富豪,但是从目前的情况看,他们也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们也未必马上能拿出更多迪拉姆来,这么一来,她这一千九百万迪拉姆完全可以搏一搏了。

  聂南圭却微侧首,突然道:“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初挽抿唇,轻笑了下:“可以,先拖延一点时间。”

  聂南圭:“抗议?

  显然,这个时候查理维克这种朋友是靠不住的,他洛克菲尔德家族也想争这么一件的话,且根本没时间调动资金的情况下,他自然是先自己争取,不可能借给他钱。

  五十多年前,他们被从龙门石窟凿下来,凿成一块一块,被运出国门,颠沛流离,从此世人不知它们踪迹。”

  初挽:“好。”

  目前哈迈赚得最大的一笔其实是之前拍卖中国瓷器,大概拍卖了三四千万美金,但是他现在频繁出入各大拍卖场,估计也消耗了不少钱,况且他还聘请知名大学教授和专业艺术顾问,还要养着船队以及升级改造他的船队,这些耗费巨大。”

  初挽:“先不用这一招,我们得先抗议。

  六十年后的今天,初挽坐在异国他乡的拍卖场上,茫茫四顾,能值得信任倚靠的只有身边的聂家人——聂南圭。

  初挽并不认识阿拉伯语,但是大致也能看懂,这是一千万迪拉姆的支票,上面有刀鹤兮的签名,签名日期就是今天。”

  聂南圭:“当然是说故事。

  聂南圭自然也看到了,他眼神异样,声音却很淡:“看来刀先生就在迪拜,只是不愿意露面罢了,他估计是突然得到了什么小道消息,怕你猝不及防间缺钱,才匆忙给你送了支票。

  要知道,人家迪拜拍卖会既然搞出这么一个神秘不公开场,且当场交付现金,人家自然有些对策来应付。

  果然,那是一张支票。”

  聂南圭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了这位亚伯拉罕。

  初挽:“我已经让鹏叔马上联系我爱人,让他赶紧找人打电话助阵,至于我们现场,也得想法拖拖时间。谢谢两个字分量太轻了。”

  初挽:“嗯?”

  初挽从包中拿出那封信,撕开,之后,她将那薄薄一页纸抽出。”

  这时候,旁边的拍卖经理匆忙赶过来了,他笑着过来:“先生,你好,我是费萨尔.亚伯拉罕,如果你有什么疑问,我们可以私下沟通。

  她这么想着的时候,恰好看到哈迈也看过来,他微眯着眼睛,一脸的打量和研判。在这里拍卖的每一件艺术品,都应该是传承有序身份合法的,这么精美珍稀的艺术品不应该存在法律上的瑕疵,先生,你说是不是?

  所以,要让这幅《文昭皇后礼佛图》回国,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这时候,场上已经开始进行登记了,所有交了一百迪拉姆的登记在册人员都可以参与竞拍,不过因为这个竞拍规则和以往不同,大家都要重新签署已知声明。

  他们不能联合起来,一旦他们联合,那输的一定是自己。

  戴维更是如此,他们是艺术家,但也是资本家,在最关键时候,只想着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聂南圭放开初挽的手,望着那大屏幕,终于道:“初挽,我弃权。

  初挽收回目光,低声说:“有哈迈这种臭虫在,事情不好办。

  聂家和初家结怨于六十年前,一甲子光阴的漫长猜忌和怨恨。

  这个时候出来一个闹场的,肯定是直接请一边去私底下解决,拍卖会该拍卖还是得继续拍卖。

  当然,她更应该提防的是哈迈。”

  聂南圭听着,眼睛亮了。”

  聂南圭颔首:“好,我等着,正好这次的迪拜拍卖会后,我也要回国了。”

  初挽:“是。如果我们之中有一个人能得到它,那个人应该是你。”

  初挽:“聂叔叔不是要办七十大寿吗,这物件你送给他刚刚好。

  但是好歹可以嚷嚷几声,让他们忌惮,从而敲山震虎,最大程度瓦解敌人,蛊惑人心,也能助力于自己的拍卖。”

第310章

  就在拍卖会即将开始的时候,聂南圭站了起来,他高声对那拍卖主持人道:“你好,先生,我非常抱歉,在拍卖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她算了算,聂南圭的六百万,刀鹤兮的一千万,加上自己的三百万,加起来就有一千九百万,这大概算下来不到一千万美金。

  聂南圭侧首笑看着她,自然明白她也想到了:“打开看看?

  初挽:“早在五年前,我就已经为你们准备好的礼物。”

  聂南圭:“你还记得,我们进场的时候,刀先生托人送给你一封信。”

  聂南圭:“这次因为你从中作梗,他已经在这场拍卖会消耗了不少资金,现在他当场能拿出来多少钱不好说,况且,其实他也没多少家底吧。”

  聂南圭疑惑。先生,鉴于我存在这些疑惑,我诚恳地希望,你们能给我们更多信息,来解释我们的疑惑,毕竟这里是法律齐全的所在,是为世界所有艺术家收藏家认可的拍卖会。

  无论他们曾经有过怎么样的恩怨,至少这个人有着和她一样的肤色,生在同一片大地上,读着同样的四书五经,听着同样的琉璃厂故事长大。现在他们国家和我们也建交了,有外交关系,现在我们应该给他们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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