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眠慢步上楼，边走边回想谈婶口中的故事，好像有点明白陆宴臣。

　　祁医生见到她，脸上露出熟悉的笑容，左右打量不见其他人来：“宴臣呢？”

　　今天抽不开身，他本打算明天带姜予眠过去，哪知……

　　旁边的姚助理不断看时间，小声暗示：“陆总，会议快开始了。

　　车窗降下，熟悉的司机老赵来替她开门。

　　考试前最后一节课，英文老师站在班上给大家发布新任务：“每个分数等级的寒假作业已经写在黑板上，到时候成绩出来，自觉按照这上面的安排完成作业。”

　　陆老爷子拿起拐杖敲地面：“眠眠第一次在我们陆家过年，你作为主人家，要好好照顾她。”

　　女孩开口那刻，祁医生都瞪大了眼。”

　　她却说：“没有想法。

　　中午，桌上果然有一顿丰盛的午餐。”

　　姜予眠抬头对上祁医生打量的视线，启唇道：“我，自己来的。前两个月能够愉快沟通，今天困难重重，虽然是姜予眠主动前来，但她更像是在完成一个定时打卡的任务。”

　　这是他的噩梦，是牢笼。】

　　“这……”谈婶犹豫有些，看到小姑娘充满求知欲的眼神，还是忍不住说了，“你知道的，他父母去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家里气氛都不太好。

　　她把能够跟陆宴臣见面的理由用了，接下来两天，那人没有出现。”

　　两人开始寒暄，穿着礼服的宋夫人走过来，站在宋董身边尽显端庄。

　　新的一周开始，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强调期末考试，大多数同学已经麻木。

　　后座车门拉开，两个位置都是空的。

　　这样清冷的除夕才是她熟悉的。”

　　宋董事长不断在旁边补充附和，最后问：“陆总觉得如何？每年春节，舅舅一家都会去舅妈的老家，那时她一个人留在空荡的房间，没有亲人相伴，没有朋友相邀，就这么安安静静看完一本书、写完一篇字，过完一年又一年。

　　手链是编织红绳，红绳中间是用玉石做的环，十二生肖对应的动物嵌在中间。

　　她离开饭厅，遇到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谈婶。”

　　她永远记得那个特殊的除夕夜，桌上是陆习哭闹的声音，陆老爷子没忍住发了脾气，指着安静坐在旁边的陆宴臣：“你看看，你看看，团不了年，家不像家！

　　【就，我跟陆习吗？

　　陆习边掏耳朵边应付：“行行行，知道了，爷爷你的车在外面喝西北风呢，赶紧出门吧。

　　几人边走边聊，进了展厅，那十二条手链分别装在玻璃盒中，周围堆满发光玉石。

　　考试完当天，姜予眠主动发信息跟祁医生约时间，对方还笑她积极。

　　宋夫人亲自讲解设计寓意，十二生肖对应的形状自是不用说：“我将十二生肖与平安扣相结合，寓意岁岁年年皆平安。”

　　通话结束后，他按灭屏幕，走进会议厅。

　　这……

　　太意外了。可这会儿，姜予眠不仅开口，还独自来到他的咨询室。”

　　英语老师把分数划分区间，考得好，作业少，反之作业陆续增多。”

　　此话一出，教室发出参差不齐的喊叫。

　　他不在。

　　宁城，夜宴。

　　谈婶深深叹气：“所以从那之后，每年除夕和春节，宴臣从不回家。

　　听到祁医生的质问，他只能回：“她没跟我说。”谈婶有儿有女，孙子都已经上幼儿园，自然要回家团年。

　　宋氏集团举办的年会热闹非凡，

　　“陆总。”

　　“OK，OK。

　　陆宴臣扫了眼腕表，手机举在耳边：“既然她自己去了，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祁医生给她倒了杯水，让她先坐，偷偷出门打了通电话：“怎么回事？

　　期末考完也不需要领取通知书，每科老师发下来的试卷成套，平均一天几张试卷，几乎占满整个假期。

　　“眠眠，你跟陆习在家里好好过年，我过两天回来。姜予眠自己过来了？

　　全国欢庆的热闹除夕，姜予眠待在房间写了一下午作业。”谈婶拎起，面容带笑，对回家充满期待。”反正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夸赞的话让宋董事长十分畅快。

　　从电话里，陆宴臣得知姜予眠自己去找祁医生的事。”

　　公司里，正要踏进会议室的男人脚步一顿。】

　　“是啊，老爷子今天回不来，宴臣……”提到陆宴臣，谈婶总是欲言又止，“宴臣他从不回家过年，就不用考虑他了。”

　　陆总嘴角含笑：“宋夫人心思玲珑，设计别出心裁。

　　今天已是除夕。”

　　姜予眠问：【为什么？特色在于它每款动物设计，黄金雕刻，小巧细致。”

　　当然，这都是陆老板的安排。”

　　陆宴臣抬手比了个手势，姚助理颔首，抱着文件和电脑先进去。

　　宋董事长的夫人是国内有名的设计师，今晚她将展出十二生肖限量款手链进行慈善拍卖，引来不少人关注。

　　因为过年，陆家大部分佣人都放了假。

　　从未感受过温暖的人，要如何成长为一个温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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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咨询室里，祁医生通过沟通发现，语言恢复的姜予眠心情变差许多。”宋董事长处事圆滑，逢人就夸，“听说前几天天誉刚跟盛世集团达成合作，陆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今天待在咨询室的时间格外长，姜予眠出来的时候，已经有辆车熟悉的车等在外面。

　　“眠眠，我们做咨询呢，并不是说你每个月来我这里就行的，你可以试着把心里的想法告诉我。

　　他是从陆宴臣口中得知姜予眠开口说话的事，但那时为了防止她受刺激，没有刨根究底。高三的题海战术名不虚传，到现在每天几套试卷下饭，几乎每节课都是讲试卷、将练习册的题，然后再根据上面的题型延伸。

　　祁医生很是为难，之前好不容易构建的信任，这么快又崩塌了？

　　时隔一月，老赵还挺想念这个乖乖巧巧的小姑娘：“眠眠小姐，陆总最近很忙，你想去哪里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她在“走过去”和“假装看不见”之间犹豫两秒，选择前者。

　　休息时放下笔，她又忍不住想，陆宴臣也是这样吗？”

　　这种一语就能戳破的谎言，姜予眠说得坦坦荡荡。

　　今年的春节在2月上旬，考试结束刚好就到了姜予眠去心理咨询室的日子。”

　　说到底，他还是怪陆宴臣害死父母，导致这个家支离破碎。

　　一个有家不能回的人，自己过完一年又一年。

　　“不说了，我得走了，再完就赶不上车回家见我的小孙子咯。姜予眠胃口小，很快就放下碗筷。

　　“还有一件事，三月市内将举办一场英语演讲大赛，每所学校将推选三篇英文稿参赛，一班的同学，每个人都要写。

　　陆习游戏刚开局，一边打一边吃，到战局紧张的时候根本顾不得吃饭。

　　陆老爷子受邀出席某个商业年会，临走前叮嘱陆习跟姜予眠在家里过年，他特意留了大厨给两人准备三餐。

　　第二天上午，姜予眠站在心理咨询室外，犹豫好久才踏进那扇门。

　　在舅舅家那几年，她也是一个人过。”

　　陆宴臣笑说：“宋董过誉了。那年除夕，陆习哭闹不止，嘴里喊着爸妈，老爷子脾气上头说了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