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黄泉和天界

第72/257章

”

  谢灼纤长的眼睫低垂,看着面前厚厚的积雪,自嘲一笑。

  虽百转千回,只要情谊深厚,亦能再相聚。

  二人相拥而眠,在他们的梦中,一对青梅竹马不曾分离的故事也在发生。

  说什么话?

  燕王谢灼立在裴家的高墙外。”

  谢灼握住儿子的手,哑然失笑。

  蜡烛摇曳,燃烧至了最后一寸,在黑暗来临前,谢灼与她久久凝视,随后,这对少年情人,相拥,深深地吻在了一起。

  至于阿忱,像是对白日里认不得亲爹一事过意不去,有意讨好谢灼,拱着身子往谢灼身上蹭。”

  宝鸾一向是依赖危吟眉,这会扭着身子往她怀里缩,让危吟眉抱着她。

  (尾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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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开始写青梅竹马平行世界~

第101章 平行世界——少年夫妻去北地-番外·青梅时1

  (平行世界——青梅竹马)

  熙平四十五年,入了冬,一场大雪盖得京城上下雪白,空气中带着肃杀的寒意。”

  谢灼凝望着她,唇角微微上翘,“是。

  笑声宴宴,一如他们少年时。

  一夕之间,昔日锦绣繁华皆化成了云烟。”

  危吟眉面带潮红,赶紧整理好衣襟,柔声问:“你二人怎么不好好歇息,跑来这里做甚?

  谁曾想那夜的最后,他得来的不是赐婚的圣旨,而是母族被流放的诏书。

  十指相扣,情深意切。他来裴府外立了一夜,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想要见她一面。

  危吟眉缓缓抬起头来,鬓边垂下一缕碎发,眼中水光浮动:“那燕王呢?

  天才蒙蒙亮,大雪密密匝匝从天落下。”

  谢灼叹道:“你看你能将你儿子和女儿赶走吗?”

  危吟眉与谢灼对视一眼,柔声问:“让他们走吗?谢灼哪里看不出儿子的心思,静静凝视着怀里的人,阿忱将眼帘偷偷掀开一条缝,被父亲逮住了,立马闭上眼睛,半晌之后,他伸出两只手,拍拍谢灼的脸:“父皇,睡。

  洛阳城中有太多牵扯与故人,他来不及一一告别,临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是她。”

  少年时的青梅竹马,经历兜兜转转在一起,如今他们有了一双儿女,两情缱绻,那此生心满意足,还有何遗憾?”

  在他面前,跪着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身形瘦弱,只穿了一身单薄的素衣,周遭的萧索景象加重了她身上的伶仃感。”

  金鱼钩落,鸾帐灯升,他压她在榻上,夫妻二人分别已久,相拥亲吻,正是情动之时,忽闻帐外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崔家被指叛国,证据确凿,前几日那道圣旨下来,崔家的儿郎不肯就范,密谋起兵反抗,如今是坐实了谋逆的名声,惹得陛下大发雷霆。

  崔家通敌叛国一事尘埃落定,燕王离开京城,去往藩地的日子就在今日。”

  少年兀自站着,一双黑沉沉的眸子,望着裴府那扇闭合的朱门:“再等等,我总得见到她一面。”

  裴丞相目光凝结在她身上,轻拨了拨茶盏:“燕王?

  危吟眉卧在枕头上,望着父子二人,心头一软:“你我总说,若少时我们就成亲那会如何,其实想必与现在无二样。

  红裙少女立在马下,面颊透出淡淡的羞红,握着他的袖口,依依不舍地送他离开,问他何时回来。

  危吟眉推开身上的谢灼,一拉开帘帐,就看见阿忱和宝鸾跑进了内殿:“父皇,母后!

  细细一听,不是一道,而是两道。

  谢灼的气息渐渐重了,唤她:“眉眉。如此,眉儿你还有什么听不明白的?

  “陛下于十日前下旨,崔氏一族通敌叛国,着下旨褫夺崔氏一族爵位,成年男子皆斩首,妻女一律没为官婢,余下未满十四者,流放三千里。去北边还得走好些路呢。”

  宝鸾甩开绣鞋,爬上床,抱着危吟眉撒娇:“宝鸾想和父皇母后一起睡。

  一闭上眼睛,他眼前好像就浮现起了十日之前二人分别的画面,他坐在马上,与她告别,说入宫去向父皇求一道圣旨便回来娶她。

  裴府的朱漆大门紧紧阖着,门扣上的兽首在蒙蒙亮的夜色里泛着诡静的光,森森然犹如鬼魅。他看着自己的父皇处置自己的母族,一颗心千疮百孔,似被细细密密的针扎过,伤疤结了痂又破开,鲜血浸透的胸膛。

  少时谢灼不断入她的梦,是她少女怀春的如意郎君,如今他日日在她身侧,她入夜阖上目、清晨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都是他,她还有何不满足的?

  她从床上慢慢爬起身,烛红帐暖,二人的精致的侧颜落在床帐之上。

  **

  裴家的正堂,冰冷潮湿,光线暗淡。

  “可我还是总想,若是你我一同去北疆,必定会在你一只脚踏入深渊的时候拉你一把,你现在会不会一如从前一般恣意张扬?不如叫裴府下人进去传话好了。”

  两个小人默契地躺下,宝鸾已经阖上眼睛,将小短腿翘到了哥哥的身上,还不忘给她父皇下命令:“父皇,吹灯,宝鸾累了。

  只是如今的境况,也不知她还愿意出来见他一面吗?”

  谢灼目光温柔:“可我已经没有遗憾。

  裴丞相坐在厅堂中央,手中端着一只青瓷茶盏,氤氲的茶盏热气缓缓升起。

  天气冷得滴水结冰,随从将黑狐裘披风一展,披到少年身上,担忧道:“殿下前些日子求见昭仪娘娘,在雪地里差点跪坏身子,今日又等了危家小姐一夜,属下担心您的身子受不住。”

  阿忱也爬上床,在谢灼和危吟眉二人中间卧下:“阿忱也要。

  危吟眉听他如此说,心中弥漫开丝丝缕缕的甜蜜之意。”

  单单的一个“是”字,就让她心头生出无限温暖。”

  随从看一眼城门的方向,低声道:“快到离开的时辰了,殿下要与危姑娘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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