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碎片

第245/264章

”萧燕飞道。”顾非池越看越觉得这翡翠很适合他的燕燕,“我给你雕个貔貅的玉坠怎么样?

  顾非池放开了她,两人不约而同地去看窗外的烟花,又不约而同地笑了。

  一个个埋头干活,矜矜业业,只希望太子爷的下把火千万别烧到自己身上。

  他慢条斯理地分好几口,才把她手里捏的那块糕点吃完,眼尾挑起个小小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她打开了那个荷包,把里头的东西倒了出来。

  漂亮是漂亮,可萧燕飞坐得都快僵了,嬷嬷们也都累得满头大汗。

  太子爷回京才不到十天,先后就端了十户人家,其中还有两家勋贵,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着实让人心惊胆跳。

  萧燕飞心情大好,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宣布道:“今天我要熬夜!”萧燕飞被他逗笑,靠在他的肩头笑得不可自抑,一手随意地摩挲着顾非池手里那块翡翠原石。

  他的心中软成了一汪春水,愉悦的笑意宛如涟漪般荡漾在了他昳丽的眉眼之间。

  宫里头,人多事杂的,反正她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理清的。

  萧燕飞想“慢慢来”,可宫中的各种琐事不等人,一件接着一件地来,内务府的太监嬷嬷们一个个地找上门,这个问起除夕上午的祭祖礼佛事宜,那个来问除夕夜是否要与皇子公主们在养心殿守岁,下一个又请示今年宫里还唱不唱戏……

  这一忙便忙到了腊月二十九小除夕,顾非池终于封了笔,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五□□廷正式休朝了。

  她已经好些年没收过压岁钱了。

  这皇宫,她可是要住一辈子的。

  小两口十分低调,甚至没用上太子妃归宁的仪仗,仅仅是两人同骑,彼此依偎着,恩爱得让人艳羡。

  连除夕正午的宫中大宴,也就是和皇子、公主们坐在一起用了顿便饭,没有戏班子,也没有歌舞杂耍。

  这一回,他递上去的新折子,终于得了太子爷一个满意的微笑和一句夸奖。

  窗外,一朵朵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流光四溢,如织似锦。

  她吻过的地方,引起一阵阵轻轻的战栗,他的眸色深沉似夜。

  “乖。

  萧燕飞闲适地靠着顾非池的肩头,只稍稍地眯了一会儿眼,天就亮了。

  窗外,这时响起了一阵阵“嗖嗖”声,好几朵烟花直冲云霄,在夜幕上绽放开来。”

  萧燕飞又看了看指间那精致的金锞子,很虚心地自我检讨了一番。

  无论暗地里,这些勋贵朝臣是怎样的暗潮汹涌,可再也没人敢闹到明面上,整个朝堂在短短几天内就消停了。”

  她有些新奇,又有些高兴。

  很显然,这应该是他提前请人定制的。

  祝嬷嬷、季嬷嬷等嬷嬷们也是一夜未歇,一个个严阵以待,今天的登基大典与立后大典万万不能出一点差池。

  顾非池扬了扬眉,正想让她打开看看,就见坐在他身边的萧燕飞突然往他这边凑了过来,往他眉心飞快地亲了一下。”

  顾非池的回应是,也往她的鼻尖亲了亲。

  萧燕飞一愣。

  萧燕飞把一枚鲤鱼金锞子捏在指尖把玩,笑容在脸上一点点地扩散,如春花倏然绽放。”

  裴谨被这两个字夸得飘飘然,拿着被批改过的折子,晕乎乎地出去了。

  伴着响亮的爆竹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年味。

  他不过是午宴时多夹了两块板栗吃,燕燕就注意到了。

  窗外,白鹰发出嘹亮的鹰唳,似在提醒着他们该起了。

  可以慢慢来。”

  这是他与她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一袭大红色镶边的翟衣繁复华丽,纤腰上束以绣有金丝云龙纹嵌着羊脂白玉的革带,头戴一顶珠翠金累丝九龙四凤冠。

  唯有那“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不断,一阵接着一阵,从下午一直响到了夜里,

  不仅是宫内放了爆竹,宫外乃至整个京城的人都在放爆竹好驱瘟逐邪,保证来年顺顺利利。”顾非池戏谑道,“难怪会当礼部尚书。

  她最喜欢看她画的样子在他的手指下一点点成型,这会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顾非池抽空特意回了东宫一趟,把岭南那边进贡的一块帝王绿的翡翠拿给萧燕飞看。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看她这精神抖擞的样子,顾非池顺着她的话道:“我们一起守岁。

  京中这一双双明里暗里的眼睛,就眼看着太子爷真跟民间的普通小夫妻一样,陪着在殷家住了三天,跟着又回卫国公府小住了两天,这才返回了东宫。

  “压岁钱。”萧燕飞随即就往后退去,洋洋得意。

  萧燕飞特意打发了其他宫人,让他们都自个儿玩去,自己与顾非池两人关起门来,待在东宫的寝殿中赏烟花。

  好嘛……

  过年前,她也是别想歇着了。新年到了!

  透过窗外照进来的阳光,这块帝王绿的翡翠近似湖蓝色,将之再换个角度,又是翠绿色,绿得似要滴下来。”

  整个东宫随之苏醒,嬷嬷、宫女们全都围着萧燕飞转,而顾非池则去了隔壁。

  一触即逝,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

  少了这位吓死人的太子爷,祝嬷嬷等人简直如释重负,一个个放开了手脚,一层层地给萧燕飞穿上了皇后的礼服,动作娴熟。可以趋吉避凶。

  她从碟子里拈了一块桂花糖蒸新栗粉糕,送到顾非池嘴边:“你试试,这个很好吃。

  这一身皇后的礼服华贵异常,让萧燕飞那张原本就精致漂亮的面庞,仿佛泛着光,肤光胜雪,乌眸璀璨,似娇艳的夏花,又如漫天的霞光,绚丽而又夺目。

  可若是计较起来,打听宫闱之事,不外乎两种理由,要么是为了媚上,要么就是有了异心意图谋反。

  针工局的人前脚刚走,后又有内务府的大太监前来请示萧燕飞关于除夕的大宴,大行皇帝驾崩后,举国上下四十九天不许屠宰,也就意味着这次的除夕大宴得茹素,不能参照往年的旧例。

  外头的爆竹声响了一阵后,又断断续续地不时响起,快五更天时,爆竹声与烟花声才止歇,外面安静了下来。

  他也学着她,将薄唇贴在她的眉心,轻啄了一下,不太满意地说道:“燕燕,你不觉得这压岁钱太‘寒酸’了吗?”

  “你来雕,我来画。

  将荷包捏了捏,里面显然塞了什么东西。”

  “说得是。

  里头全是各式各样的金锞子,有猫儿,有鹰,有马,有鲤鱼,每一个都约莫拇指头大小,做得是惟妙惟肖,又生动活泼。

  无论是哪个,别说夺诰命了,便是连安个死罪都可以。

  那璀璨的流光照亮了萧燕飞的小脸,映得她那双漂亮的猫眼流光溢彩,那微微上挑的眼尾流露出一丝娇媚,娇艳欲滴。

  顾非池抬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位置,眸子里笑意氤氲,欺身朝她她压了下来。”顾非池拖了个旖旎的尾音,抬手在她小脸上轻抚了一下,便起了身,先去忙了。

  顾非池从袖中掏出了一个正红色绣白鹰的荷包,塞到了她的小手里。”

  顾非池就咬了一口,糕点软糯,入口即化,满口都是桂花与栗子的香甜滋味,还有她指尖属于她的馥郁芬芳。

  萧燕飞如福至心灵,从上往下,柔软的樱唇印在他的下巴上,接着是耳后的一道伤疤,再往下是他脖颈上的喉结……

  唯独避开了他的唇。

  他手上这道第四遍折子,又收了回来,回去礼部衙门通宵了一晚上。

  文姑姑与宫女们仔仔细细地记着每一个细节,花了足足一个时辰,才捧着那一件件华丽繁复的礼服退下。

  这已经是萧燕飞第三次试穿礼服了。

  忽然,他抬手按住了她的后颈,强势地吻住了她的唇,温柔绵密,唇齿间那香甜的桂花糖蒸新栗粉糕侵入她的齿间,贪婪而又地克制索取……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后,东宫外传来一阵阵热烈如海潮的欢呼声:

  “新年到了!

  “不错。

  “这……”她灵光一闪,“这是压岁钱?

  他走了,针工局的文姑姑与宫女们则鱼贯而入。”

  子夜过了,新的一年来临了,整个京城沸腾了起来。”

  又要试衣裳啊!

  这个除夕,宫中一切从简,比往年除夕冷清了不少。

  以后,他们还会一起度过几十个新年。

  候在东宫大门口的礼部尚书裴谨眼瞧着这一切,突然间整个人就开窍了。

  “裴谨这人啊,还不是真笨,就是木。萧燕飞把倦怠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想说文姑姑其实不用这么精益求精的。

  在卯正,嬷嬷们轻轻地在外头提醒道:“太子妃该着装了。

  萧燕飞看着大太监递上来的几张单子,无力感登时涌了上来,突然就有了一种她是太子妃的真实感。

  尤其是那些个怀揣着各种小心思,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暗暗庆幸,自己胆子不够大,没妄动。

  于是,她再次凑了过去,又在他的鼻尖上吻了吻,语气近乎呢喃:“这样呢?

  她不着急。

  “好。

  “喜欢吗?”

  顾非池话音刚落,知秋走了进来,禀道:“太子妃,针工局的文姑姑来了,来请您试礼服。

  嗯,她给的好像是太寒酸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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