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大概是我们唯一的共同点。”
“不是说,差距就像断裂带,永远都在,不可能弥合吗。
苏渺竭力减速,却也还是冲进了他怀里。”
“还恼羞成怒了你…”苏渺推开他,“别耽误时间,我要滑雪了!”
苏渺勉强坐起来,想拉他,没想到被这男人给反拉着跌入雪地里。”
“姿势不对,我预判了你会摔跤,提前接住你。”
“诶?”
“你自己要问,得到了答案又生气,幼稚迟鹰。”
就像他当年对她说过的那样…他们要形影不离、相濡以沫。”秦斯阳定定地看着她,“而今天,再选一次,我想他的心也不会改变。”
苏渺身上几乎都是保护罩,所以倒也没摔疼,只是摔趴在雪堆里有点丢脸,周围都是小朋友呢。”
迟鹰哼笑了一声,低着头,脚尖踹开了地上的一团雪球:“听着…还有些遗憾的意思?”
苏渺微微往后踉跄了两步,蹲在地上,心一阵阵地绞痛了起来。”
“所以苏渺,不要害怕任何事,快些好起来。”
迟鹰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第一次,滑得还不错。”
“其实我更喜欢天空,大海要去海边才能看到,而我住在山城,距离大海好远好远的。”
“扯得头皮疼嘛,拍了照就拆啦,还是舒服些好。”
“迟鹰,你变成女孩试试,哪个女孩能拒绝会弹古琴、会烹饪美食、家里有矿、又高又帅还温柔的秦斯阳?
她踩着一块深色单板,正跃跃欲试地望着雪场的坡地。”
“十八岁,在前途和你之间,他做出了选择。”
“照片是迟鹰提供的,除了他,谁还有这通天的本事,能搞到你们在欢乐谷游玩的照片,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
“在这里练。”
男人拎着她来到了儿童缓坡区,这里的赛道平缓,下方还有松软的雪地,怎么摔都没事儿。
赛道的冰块地面是真的十足的滑溜,几乎感觉不到摩擦力,一开始,苏渺尚且能够保持身体的平衡,但滑到一半莫名其妙地惊慌了起来。”
苏渺捂着脑袋,妥协道:“好吧,那我试试。”
苏渺嘴角浅浅抿着,踩着单板俯冲了下去。
就像咬破了葡萄果肉,酸酸甜甜的汁液在柔嫩的果肉里四散飞溅,最后一点点地被舔舐殆尽。
秦斯阳轻松了下来,“不过说开了,我心里就舒服很多了,我不要你给我回应,你和迟鹰好好的,别让我担心。
在皑皑的冰天雪地里,只有两个人的亲吻是炽热而滚烫的。
身后,迟鹰踩着单板俯冲而下,在她身边回旋了一个漂亮的漂移,旋起的雪都溅她脸上了!
可爱到犯规。”
“忽然不怕了。”
“哼,那你还说什么滑雪就是在不断的摔跤里学会的。”
迟鹰俯身摸了摸她的脑袋:“要不要拉你起来?”
“自己摔跤,对我生气?”
“这…”
苏渺看了看周围的小朋友和动作笨拙的大人,在这里歪歪斜斜地滑着雪,完全没有刚刚迟鹰从陡坡上俯冲而下、还在空中旋一个圈儿的飒爽英姿。”
苏渺认认真真地学习着,每个动作都记在了心里,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和无数次摔跤之后,她倒也能够顺利流畅地从缓坡上一跃而下了。”
“有人永远在你身后,矢志不渝。”
“不啊,你是小姝的哥哥嘛,我怎么会跟你决裂。”
她回头望向他。”秦斯阳仍旧心有不甘,这么多年,他从未甘心过,“天空那么远,大海却触手可及,能温暖地拥抱你,永远不会干涸。
“给你扎了一个多小时的辫子,全散了。”
“是啊,人长大了就要知命,但喜欢天空这件事,大概就是我永远长不大的地方。
“你干嘛挡我的路呀。
苏渺记得,高中那年她和秦斯阳从办公室出来,秦斯阳对她说因为那个孩子的存在,他将永失所爱。
“苏渺…丝毫不会有意外,你的回答从来没变过。”
苏渺偏头望他一眼,他故作云淡风轻,但明显就是很在意。
她觉得自己可以永远沉浸在和这个男人无休无止的亲吻中,一直和她厮磨纠缠到地老天荒。”
他自嘲地苦笑,:“也是,我们的关系因为小姝、永远都不可能决裂。
只见她手肘和膝盖上套了四个软绵绵小乌龟护罩,臀部还背了一个大乌龟,乍眼看来,不是滑雪、倒更像是来卖萌的。
苏渺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雪,落在了他的唇间,融化在了他柔软的唇瓣间。”
“不需要!你怎么知道。
秦斯阳继续道:“在那之前,我所认识的迟鹰,那个自私、薄情…为达目的不计一切代价的男人。”
迟鹰给她脑门来了个爆栗:“等你摔得全身骨折上担架了,那就帅了。”
“被失母的悲伤充斥的你,除了愤怒,还能有什么能让你振作起来。
迟鹰怕她真摔着,在终点接着她。
她抓起雪块砸向了面前的男人:“你烦得很。”
苏渺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滑雪场走过去。”
迟鹰给她做出了标准的单板滑雪示范动作:“轻微俯身,让重心下压,平举双臂,旋转的时候尽可能让身体保持最自然的状态,不要后仰。”
苏渺脸上泛起清甜的笑意,拍了拍单板:“想学学这个,以后就能和你一起玩。
“这里玩,不帅哎。”
“你就看着呀,你不保护我吗?”
“我的小鹰需要谁保护。
“秦斯阳。
人一慌就容易出乱子,她张牙舞爪、惊叫着栽进了松软的雪堆里。
他脸颊顿时红了,揪着小姑娘和她闹成了团,俩人跌进松软的雪地里——
“不准再提。”
“我看着你。”迟鹰躺在雪地里,伸手揪了揪她因低温而微红的鼻子,“论不讲道理,小鹰世界第一。”
迟鹰闪躲着,嘴角绽开一抹雅痞的笑,问了一个全世界男人都可能会好奇的问题——
“如果没有我,你会选秦斯阳?
直到此时此刻…
“秦斯阳,我真的很喜欢大海,我记得你也喜欢蓝色。
秦斯阳的手攥了拳头,看着她的背影,一股子热血激上心头,“既然你如此坚定地要和他在一起,什么苦都不怕,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如果你还有耐心和我聊聊的话。”
听到苏渺这样夸他,迟鹰真的有点吃味儿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怎么,你有一定几率喜欢上他那款?
但苏渺才不怕他,很实诚地回答:“不知道。他想让你凭借着这股子愤怒,一飞冲天。
说罢,女孩踩着单板,跃跃欲试地正要冲下去,没想到迟鹰又拎着她的后衣领,把她拽了回来——
“猪啊你,不要命了。”
她的选择,永远都只有天空、和那只翱翔天际的鹰。
秦斯阳指尖吧哒吧哒地敲着身侧,深呼吸,沉吟了很久,终于开口道——
“高二的那个春天,那封检举你和迟鹰关系的帖子,是我发上去的。
这全副武装的样子,让迟鹰禁不住嘴角扬了扬。”
迟鹰将她拉起来:“不是不敢玩吗?”
苏渺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他:“你说什么?”迟鹰平静地挥开衣领上的雪,面不改色道,“我们苏老师未免过于不讲道理。
她穿着洁白的滑雪服,戴着反光的黑色墨镜,肌肤在皑皑的世界里更显清冷白腻,唇色淡粉莹润,乌黑的长发被呼啸的雪风吹得四散飞舞。”
苏渺抓起单板打了他一下:“什么野哥哥,难听死了。
俩人一起栽进了松软的雪地了。”
第103章 视频
迟鹰从滑道上一跃而下,回身时,遥遥望见苏渺。
迟鹰走到女孩身边,替她将长发捋在一起,接过她手腕上的栗色橡皮筋,将长发松松散散地扎了一个小团子,挂在头顶。”
苏渺微微抬头,让温暖的阳光照耀脸庞,“天空的话,一抬头就能看到。”
“我什么不知道。”
“我怕你摔多了又把火气往我身上撒。”秦斯阳脑袋木木的,不知如何是好,“暴风雨前夕的宁静?”
“哎?
即便没有了护臀,她倒也没摔疼,因为迟鹰垫在了身下。”
“你要跟我决裂了吗?”
“跟你野哥哥聊完了?”
“啊,那我去了。怎么来了。
如果一定要形容和迟鹰的接吻,苏渺会给出的答案只有两个字——美味。
她连呸了几声,吐掉嘴里的雪,怒道:“迟鹰!耍什么帅!
最后一轮,她索性摘掉了护臀,踩着单板俯冲而下。”
“又威胁人,上次也不知道谁喝醉了、抱着我求不分手,脸皮之厚,还哭了…”
喝醉那次…真的是迟鹰人生至暗的黑历史时刻。”
虽说是初学者滑雪区,但苏渺第一次滑雪,也还是有些拿不准,回头望向迟鹰:“你呢?
他覆身吻住了她。”苏渺眼角微微勾了勾,这是第一次没有叫他哥哥了,“谢谢你喜欢我,也照顾了我这么多年。
有点送命题的味道。”
迟鹰拎着小姑娘的后颈衣领,像揪着猫咪一样将她拎回来桎梏在怀里,冷冷道:“我眼底不揉沙子,什么秦啊什么路的,保持距离。”
苏渺大惑不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来看我笑话呢。”
一如既往,她满怀歉疚地…再一次婉拒了他。
那时候苏渺的体会没有多么深刻,因为她觉得秦斯阳终有一日会走出来、会恋爱、会迎接另一段崭新的人生。”
苏渺拍开他的手,艰难笨重地站起身,轻哼了一声,“我能学会。”
迟鹰俯身给她检查了单板的牢固性,重新系上了鞋带,又将护臀护膝也紧紧地绑在她身上,推她下缓坡——
“走。”
这才是最可悲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