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邱年说:“你下午在山上深造了一下午?
现在有要买的重要东西了,如果钱不够,他也可以去上课,反正只要他肯,生源根本不是问题。
李星楠伸头看了眼他的餐盘,大手一伸把自己餐盘上放着的那碗黄焖鸡默默地放到他的餐盘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松北雪场要倒闭了,没人来,滑雪教练要活生生饿死在这里。”
北皎哪里知道什么叫HW。
刚吃没两口面前落下个餐盘,邱年伸头看了眼就看见个素炒冬瓜再加个素炒土豆丝,还以为哪个和尚来化缘了……抬头一看,面容英俊又精致的美少年当着她的面摘了护脸,带着一阵冰雪的冷气挨着李星楠挤挤坐下了。”
“不知道,没几把见过,长得是真好看啊韩国明星似的,也用的马赫,讲话也好听,教姜冉换刃呢——”
“姜冉?”
北皎没听懂。”
李星楠习以为常,并未受到任何打击,正好吃完了,往墙上一靠开始搜这个珠宝品牌的官网看看还有什么别的款式比较好看。
姜冉不知道。
平日里不怎么有要用钱的地方,于是懒得去费劲赚这份钱而已。
北皎低头扒饭,吃了两块肉就毕恭毕敬地把一碗肉还了回去,半盘子饭就不见踪影了。”
第107章 疯狗
其实姜冉也不是真的来吃地沟油的,她答应了大龙的邀约,主要是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有点儿动摇。
邱年、阿桔、赵克烟还有个备受嫌弃的李星楠一伙人占据了餐厅一个角落,吃午餐。”
这才是她心情好的原因。”
姜冉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直到进了浴室,一照镜子就懂了——下午某只狗把她抱在怀里啃了又啃,到处乱叨折腾了那么五分钟,她原本走的时候照了镜子就是有点儿红,想着一会儿消退就看不出来了……
没想到这狗下嘴还挺狠的,现在有一部分红散淤变成了青,她右边耳垂上甚至还有小小的牙印。
邱年很失望,就觉得这人怎么不能成长的:“不是谈恋爱去了吗?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只对北皎可以了,还是对所有人都可以了?上次我交了二千块钱跟她上课,被她骂的头都抬不起来那个?”
“我在G索。
“她呢?”
两人四眼懵逼。
……
第二天,中午,松北滑雪场山顶餐厅。
大龙玩儿平花的,一般不上G索。
姜冉:“他就带我推了一趟坡,改了固定器角度——一会我还得改回来——然后就走了,我后来自己在山上玩八字刻,圆头板我nollie快出900°了。
是俱乐部老板在群里艾特他们全体,让她们出来欢迎新同学。”
“不是,在山上深造了一下午。
邱年眼眯成了一条缝,用桌子上谁也听不懂的话术说:“为了证明自己也是能吃得下地沟油的人,她忙着呢?”又是一阵荒谬的大笑,“还是你冉姐会玩啊?
但疑惑归疑惑,至少在今天天亮之前,姜冉还没有对自我诊断发出过真实的行动,比如前一天晚上晚饭过后,大龙就约她明天上中级道学换刃,他不收钱。对身体不好!
正想仔细问,此时两个路人从他们桌子旁边飘过,两人侃侃而谈——
路人甲:“我看到姜冉了,带着个不认识的小哥哥,滑着滑着就强行摔倒了,坐在地上呜呜呜和嘤嘤嘤,她说,我起不来你拉拉我。
“我可以给你买。”
“不是他还能是谁,我还以为你出息了敢吃快餐了——”
“我怎么不敢!
邱年想到姜冉耳朵上的牙印,心想这孩子牙怎么那么尖,下嘴没轻没重的,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你今天没看见她?
她选择性地直接无视了大龙第二天的邀约,就觉得这个少年虽然长得好看但还是差点儿东西——
用邱年的话是性张力,但姜冉没有特别想和什么人上床的概念,所以她觉得那是各方面能征服她的感觉,比如气场,比如滑雪技术。
她把头发在脑袋顶扎成一个丸子,这时候发现邱年盯着她的右脸在看,她奇怪地问:“看什么?”
这个“还是”就显得很伤人,有一种她老在吃回头草、毫无创新的感觉。”
路人乙被荒谬到发出“哈哈哈”的一连串笑声,又问:“那小哥哥谁啊?”
她一边说着仗着家里没男人脱得只剩速干衣,用随便抓过茶几上的皮筋扎起头发准备去冲个澡。”
哦。
此时看见“中级道”三个字腿都打抖的姜冉真实情感只感觉到了幽默,于是她回了个“哈哈”,然后很讨人厌地不置可否。”
路人乙:“哪个姜冉?”
“可是北哥营养不良就不好看了,连买钻戒得门槛都没了。
他上课少,钱赚的是不算特别多,但那是因为他从小就是泡钱罐子里长大的,物质方面追求甚少。”
路人甲:“对,我凑上去问她咋了,她说问个屁快滚。”赵克烟指着邱年,“你这不是害人么?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就给她说了遇见大龙的整个过程——
听见姜冉因为撞见北皎给小姐姐上课在中级道卡前刃,她自己脑补了下那个画面根本忍不住唇角疯狂上扬。
邱年贴心地打开红书APP搜给他看,他迟疑了三秒那个定价的货价单位是不是人民币,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放空。”
“不是他!
在姜冉趴在镜子前难以置信地摸这些像是被人殴打过的痕迹时,邱年推开门:“不行我还是觉得虽然你决定抛弃那条狗开始新的恋情是件好事但是第一次陌生人就整成这样有点太over了——”
姜冉眨眨眼,话还没说完,突然邱年手里、姜冉扔洗手台上的两部手机同时震动。”
路人乙:“上厕所用得着一副杀人的样子?”
路人乙:“今天人设崩塌的大佬还少吗?”
李星楠说。
——在座的所有人除了邱年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条狗昨天对姜冉干了什么好事。”
路人乙也很茫然:“没看错的话是皎神。
人在对自己曾经坚定不移的事产生动摇时,总会下意识地认为这不是她原本的决定错了,而是她最近太闲,有些放松警惕……
对北皎就是这样。
“完了,”阿桔说,“明天估计就真的只剩一个菜了。但快餐不都是地沟油吗!
最近两年姜冉的生活除了感情一塌糊涂(也不算完全一塌糊涂最多算一潭死水)之外,她在别的领域似乎战无不胜——
卖货就成销冠;
比赛即成季军;
短视频APP随便更新一个段子下面一堆的彩虹屁她都不用费心思维护评论区但凡有一个不好的评论,她都不用自己的动手,吃瓜群众会替她把那个人喷到自行删评……
日子好过到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对感情这块来了点滋味,盲目地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是有人撞翻了自己的椅子。”
两人正笑的开心,讲八卦讲到停不下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北皎说,“鬼都没有。
“可能是攒钱,”邱年捏着筷子的手撑着侧脸,“姜冉说了,以后结婚钻戒得要HW的第一夫人,没得那个不可能嫁。”不能成长的人木着脸,“谈恋爱哪有出活好玩。
【年年:@北皎 金龙鱼油,你好。
但是下意识地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路人甲:“他来吉林了?
邱年原本还不懂的。”
邱年“哦”了声,低头在群里打字。
路人甲很茫然:“谁?”
姜冉说:“是啊。
那模样,像踏马奔赴战场的战士炕上了他的狙击炮,准备所到之地寸草不生。
当然第二项是有点强人所难,哪怕是曾经她屈尊降贵过的北皎也没这本事,但是北皎菜到连穿鞋都是她教的,作为师父多少还是对徒弟格外开恩的双标,所以这个人又有跳出三界众生标准之外的红利。”
邱年点点头:“这吉林冬天的蚊子就是强哈,零下二十几度冻不死的果然是铁血蚊子战士。
划开手机一看,俱乐部老板把【北皎】拉进了群里,兴高采烈犹如捡着宝。”
邱年笑嘻嘻地收起手机,李星楠在旁边问了句:“要吗?
她现在就像是站在男科门诊前的病人,想让医生给自己一个痛快。”
路人甲:“上厕所么?
直到俱乐部老板@姜冉。
【UMI、目标二百斤的蟹老板:@是谁的冉冉鸭 本来还以为谈不下来,直到冉姐从天而降,目睹了整个签约的过程,我的幸运女神,啵啵啵!”
北皎终于从餐盘上抬起头,语气还算平静地问。】
姜冉:“…………………………”
在北皎莫名其妙地给邱年扣问号的时候,笑的浑身在抖的邱年终于被恼羞成怒的姜冉推出了洗手间门。
“老板晓得你为俱乐部鞠躬尽瘁到……”邱年满脸一言难尽,指了指她的耳朵,“这个地步吗?”
一桌子人以阿桔带头开始笑,讲笑话的是李星楠原本邱年不想笑的,实在忍不住,隐忍地勾了勾唇瓣。=3=】
姜冉:“……”
邱年:“……”
邱年:“所以下午还是去养狗场深造了?
所以大家都有点莫名其妙,明明这狗前几天还躲姜冉躲得严防死守高级道都不敢上,今天吃错了什么药啊大摇大摆地坐过来还主动找人?学换刃?
然而面对物质诱惑,邱年却丝毫不动心地说:“滚蛋。
直到不远处,一桌子沉默的人终于反应过来,邱年默默地扶起被北皎撞翻的椅子,停顿了下,幽幽道:“不,是去捉奸。”
邱年瞬间不笑了,面无表情地望着他。这着急忙慌的去哪,不符合他的人设。!!
回头一看,只来得及看见在身后一桌子人沉默的桌边,一个高大身影伸手把头盔往头上一扣,长腿一迈,跨过翻倒的椅子,就往门口疾走——
路过某个柱子时,顺手拎过靠着墙滴水的红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