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十分钟再继续。

　　如今家里还欠债一千一百多万，六年的时间，她和父母一共还了两千万多万。”

　　“不用。

　　三个小时里，洛琪只在蒋盛和接电话的几分钟里，脑子里那根弦松弛了片刻，其余时间一直紧绷，不敢有半点分神。

　　洛琪笑，也回她一个。

　　“对。

　　眼前的这个男人令人赏心悦目。

　　汽车驶入夜色，洛琪贴着椅背，彻底放松下来。

　　居秘书的孩子已经上小学，还跟以前那样爱玩闹。

　　洛琪挨着居秘书，蒋盛和坐男下属旁边，依旧和她面对面。

　　匆匆吃过工作餐，加班继续。”头发一丝不苟。

　　“一会吹。

　　还好，父亲手术后振作起来，凭着技术入股他人公司，拼了命地干，最近两年收入尚可。她亏欠女儿太多，拿不出任何东西补偿。

　　本以为三四个小时能结束加班，结果三个小时过去，讨论的内容才过半

　　窗外光线暗下来，天将黑未黑。

　　洛琪刚散会，工资在卡上只停留了十分钟，还没捂热，把几千块钱零头留下，其余全部转给母亲。”她从晚霜瓶里挑了晚霜，手指忽而靠近手机屏，隔空对着他脸胡乱涂几下。

　　外卖半小时后送到，居秘书直接将两份外卖送进办公室。这条不用回。

　　她用了十分力气，碗盖揭开，汤撒出一些，撒到她手背上，居秘书眼疾手快，唰唰连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干手背。

　　几秒钟过去，手机又振动，她没拿手机看。

　　汤溅到她手上，蒋盛和下意识一个动作，摸了摸自己的汤碗，温的，不烫。

　　蒋盛和拉开抽屉，找了一包烟。

　　一直忙到九点半，洛琪回去。”

　　贺万程是苏城那个项目合作方的董事长，苏城人，人十分随和，普通话夹杂着浓浓的苏城口音，听上去很亲切，五十多岁，和蒋月如年纪差不多。】

　　裴家要面子，结婚不能穿得寒酸，也不能所有衣服都让裴时霄买。刚才趁着他出去抽烟，她跟裴时霄聊了几句。

　　吃到一半，洛琪搁下筷子喝汤，汤碗盖密封严实，很难揭开。”洛琪对着手机挥手，“晚安。”

　　“蒋董手术，一些工作只能和他这个老板对接。

　　六年，父母老了十几岁，白头发一茬又一茬往外冒，只能靠染发。

　　蒋盛和从洗手间回来，见洛琪还是跟之前一样，笔挺的端坐在桌前。”

　　“对了，”洛琪告诉他，“我下个月八号去苏城出差，待四天。

　　蒋盛和端起外卖，“去外面吃，别弄文件上。晚饭吃了没？”

　　居秘书笑：“不麻烦。

　　窗外，天已经黑透。

　　“谢谢蒋总。”洛琪饭量小，“下单时给我那份特别备注一下，饭菜都减半，麻烦你了。

　　只带了烟出来，忘记带打火机。他同两位下属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大多他问，他们谨慎回答。”

　　现在是五月底，下月八号并不远。

　　老板不在场，居秘书出去前送了一个特标准的Wink给洛琪。”

　　洛琪没想到提前两天过去，请示道：“一共几人？

　　周一下午四点半，工资到账。

　　周围都是她杯子里的咖啡香气。

　　明天又是黑色周一，唯一值得期待的是，明天发工资。”

　　洛琪轻轻拍着脸，“我加了一整晚班，不想看跟工作有关的。以前有钱时，几千万不觉得多，一旦跌入谷底，三千万就成了巨款，一度压得她看不到希望。

　　确定她没被烫到，他若无其事，接着吃饭。”蒋盛和拿起另一份文件打开，余光里映着她的笔记本电脑以及她衣服的颜色。”拿上手机和那包烟出去。

　　裴时霄以为她生气了，消息随后进来：【怎么不接电话？

　　洛琪没多想，以为老板有重要电话，不方便当她的面接。

　　裴时霄调整角度，看清洛琪，他皱眉，“又不吹头发？蒋月如的司机在楼下等着送她回家，坐上车，她抬头看了眼楼上，总裁办公层的灯还亮着。我安排订票订房。

　　拆开烟盒，磕出一支咬嘴里，片刻后又拿下。”

　　洛琪松口气，四个人一起吃饭就不会那么压抑。

　　她站起来往门口走，蒋盛和看过去，目送她背影几秒。

　　回到家，洛琪发消息给裴时霄：【半小时后视频。

　　洛琪又将钱转过去，【妈，钱你收着，我卡里还有。

　　蒋盛和瞅她一眼，没多言。

第三章

　　洛琪喝了半杯咖啡，蒋盛和回来。

　　很快，汽车停在公寓楼下。”涉及商业机密的项目，她没详说，问道：“你今晚还住公司？

　　没多会，浴室里水雾腾腾，她仰头眯眼，脸对着花洒冲。”他发话。

　　对洛琪道：“你先看文件。

　　外面的小型会议桌上，居秘书和另一位男同事对面而坐，两人边吃边聊，见他们出来，居秘书忙起来摆好椅子。

　　他偏了偏头，目光所及只有文件和办公桌面。”

　　切断视频，去洗手间吹头发。”

　　洛琪看过去，他修长有力的手已经递到她面前，与之前帮她插充电线插头一样，言语间冷淡却又不容拒绝。她和另一位同事过来只是陪同，坐在工位上刷刷剧，根本不算加班，但有加班费拿。

　　现在还没缓过来。

　　裴时霄笑，支着下颌看她护肤，“今天怎么在你们老板那加班？

　　手机有消息进来，母亲没全要她的钱，转回五万给她。跟蒋盛和共事一晚，差点要了半条命。”

　　哪能使唤集团大老板，没递过去。

　　到了办公室外面的走道尽头，蒋盛和接通：“没事了。

　　居秘书公事公办的口吻问洛琪：“洛特助，有什么忌口的吗？”

　　蒋盛和放下手里的文件，去了洗手间。在走道待了几分钟，给足洛琪回复消息的时间，这才回办公室。”

　　居秘书心道，一点不辛苦。

　　可能隔着办公桌的原因，闻不到他身上有烟味。

　　【妈妈最近接的活钱都结了，这个月足够还账，以后你每个月攒点，给自己买几件喜欢的礼服，结婚那天穿漂亮点。

　　没烟抽，他抄兜看窗外。】

　　手机反扣桌上，洛琪拿起鼠标。

　　蒋盛和看手表，早过了晚饭时间，叫来居秘书，“叫几份外卖，今晚要辛苦你们了。

　　蒋盛和坐下来拿起水杯喝水，她不知道要和不熟悉的老板说点什么合适，避免冷场的尴尬，她拿上杯子去外面的茶水间倒咖啡。

　　洛琪打起精神，迅速重新投入到工作状态。】

　　叉掉对话框，保镖的电话随后进来。】

　　手机扔床上，拿睡衣去洗澡。

　　等洛琪端着热乎乎的现磨咖啡进来，正好十分钟过去，休息结束。

　　他很少抽烟，办公室备的烟都用来招待朋友。

　　洛琪做助理以来，习惯了这样的坐姿，即使是会议中场休息，也不会露出慵懒状态。”

　　裴时霄把镜头对准自己，洛琪盯着他头发看，“一天下来，你发型一点没乱。”

　　“不用。

　　于是她通知了另一位男同事一起来公司‘加班’。”

　　“我不吃辣，其他都可以。他那边没调整好，只露出半张侧脸，优越的下颌线霸占整个手机屏。”她经常吃这家外卖，揭盖有经验，“我帮你弄。”

　　洛琪洗过澡潦草擦了擦头发，没吹干，在肩头垫了浴巾。洛琪经常与蒋月如边吃饭边说工作，现在对面坐着的人换成蒋盛和，她很不习惯。”挂断。”蒋盛和确认时间。

　　母亲是设计师，为了多赚钱，不停接活，没日没夜加班。

　　裴时霄的视频邀请在半小时后准时进来，洛琪把手机固定在支架上，不耽误护肤。

　　裴时霄没说那天回去，到时给她一个惊喜。

　　结束视频前，他叮嘱：“吹干头发再睡。”

　　蒋盛和把拆封的那包烟随手丢在电脑旁，提前通知她：“八号去苏城，十一号回。

　　蒋盛和揉了两下手里的烟，扔到旁边垃圾箱。

　　很快，他上半身出现在视频里，身后背景是办公室。

　　在网页版微信上给保镖发消息：【现在打我电话。”

　　“知道。

　　老板下午打电话给她，临时通知她来公司加班，又特意说了句：不用你们忙什么，洛琪过去跟我对接苏城的项目。”

　　洛琪试着打了两次都没打开，又不敢太用力，担心汤撒出来。礼服不用买，蒋董送了我两套当结婚礼物，都是高定款。

　　他刚要说“开始吧”，洛琪的手机嗡嗡振动。

　　蒋盛和早洞悉她心里在想什么，为了避开跟他说话，实在难为她，要踩点进来。

　　裴时霄简单解释：“下午有人来谈合作。

　　她安静吃饭，一句话不插。

　　洛琪放下咖啡杯，忙拾起手机，是裴时霄的电话，她没接，直接按断。”

　　洛琪又补充道：“十号下午。不用看也知道裴时霄回她什么，无外乎让她先忙，等结束了再回他电话。

　　蒋盛和终是没忍住，放下筷子，“给我。

　　不止发型，衬衫袖扣也没摘下。

　　公寓距离公司不到两公里，为了她通勤方便，裴时霄专门买下这套公寓。让居秘书安排。”

　　裴时霄将镜头在桌上扫一圈，“这么多资料没看。】

　　母亲：【礼物太贵重了，不能收。

　　居秘书吐槽：“他们家外卖什么都好，就这个汤碗盖设计不友好。”

　　“嗯。

　　“六月十号签约？】

　　洛琪迅速打字：【加班，在老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