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小剑仙吧。
既然郭正诚已经破坏规则,那么谢剑白便不再需要做那个服从的弟子,秩序对他而言便失效了。”热情的百姓高兴地说,“仙长可还记得我们?
他勉强露出笑容,安抚道,“剑白……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做错的地方给你道歉,别、别这样……”
少年却再一次跪在他的身前,相比于曾经师徒二人之间的距离,这一次,他趴在了郭正诚的膝盖上。”
“谢剑白已经被你亲手杀死了。少年收回手,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头,跨过尸体,走出大门。
曾经的谢剑白随着那五具尸体永远地死在了那里,走出门的,又是什么东西?可是我却将谢剑白不能做的事情都做过了,那么,我又是谁?”他喃喃自语道,“当年,你就是这样握着我的手杀了它们的。
可是……
“你这家伙可真怪啊。你是个疯子!
男人惊恐和不甘的神情逐渐定格,身躯倒在地面上。
直到有人拉住了他。
“你?师父,杀了我好不好?
讨厌失去平衡、失去秩序和一切意料之外的风险,秩序被破碎的感受太恐怖,失去身份和秩序,他便只剩下一片虚无。”少年平静地说,“谢剑白不会伤害那些动物,不会杀生,更不会滥杀无辜。那张精致漂亮的面容上被溅了些血,衬得俊美的脸庞看上去有些妖异。
于是,为了在失衡的人生当中找到意义的支点,谢剑白会为自己建立起一个秩序框架,而后会遵从这个秩序,从而获得自我统一。”郭正诚咽了咽口水,语气甚至有些讨好。
好坏善恶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区别和意义,生死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少年仿若未闻,他低声呢喃道,“现在的我又是谁呢?
“师父,还记得吗?
那是一个怪物,一个手握恐怖的力量、却没有自我的怪物。”
他失去平衡,一屁股栽在地上,手却摸到了师弟的鲜血。
看着失去理智的郭正诚,少年谢剑白神情逐渐变得淡漠。”郭正诚疑惑了一下,他道,“你是谢剑白啊。磨灭掉自我,配合做好每一个身份就可以了。郭正诚看着满屋的尸体,看着面无表情注视着他、仿佛在看着猪猡一般冷淡的漂亮少年,男人崩溃了。
他好像感受不到从手臂下传来的颤动,谢剑白仰着头,静静地说,“师父解开我一个问题,我就放过师父。
四位师叔的尸体倒在主堂中,血不断地蔓延着。
谢剑白是一个被隔绝在正常世界之外的边缘人,他没经历过正常的家庭和师徒关系,甚至没有被世俗善恶教导过,只是他仍然有天性中的善良。
可是郭正诚亲手打破了这个平衡,他没有按照谢剑白的规则行事,他做错了事情。
从莫名其妙一句话便断送一切,从此天翻地覆,他根本看不懂谢剑白,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这是个疯子!
不知道自己是谁,没有关系。”少年问。”
他抬起眼,忽然轻轻笑道,“弟子做错了事情,该由师父处罚。
少年将自己一点一点塞入身份的禁锢当中,用新的秩序和规矩束缚心中庞大的怪物。
重伤的郭正诚被谢剑白展现出的可怕实力和仿若毫无感情的表现惊惧得直颤。几年前你救过我们一家性命……”
“大家都知道出现了一个年轻有为的小仙长,也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我们只好尊称您为剑仙……”
除恶扬善的小剑仙?
剑仙、剑尊、玄天宗尊主,天尊。
于是,他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杀了他。
毫无感情的冷血评判,但很合理。
走到了这么难堪的一步,郭正诚已经没有资格做处决他的那个人了。
没想到,这也是他们为自己选择的坟墓。
他将男人搬回他最常坐的椅子上,在熟悉的位置上,郭正诚却不断发抖。
他恐惧那份一无所有的黑暗,甚至无法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虽然在常识方面,两个人更像是倒数第二教倒数第一,谢剑白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书上写的,也不一定是对的。
少年修长的双手,慢慢卡在郭正诚的脖颈上。
郭正诚五人生怕外界发现他们的秘密,所以将落脚的这个地方用屏障层层阻隔。
十五岁的少年已经身形挺拔,却还带着孩子的些微稚气和白净。”
郭正诚欲言又止,他心中越来越绝望,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崩溃地说,“你是谢剑白,你就是谢剑白啊!”
郭正诚再也受不了少年神经阴森的样子,他猛地推开谢剑白,绝望地说,“你疯了!”
“你、你说。你、你脑子有问题——你该死,你该下地狱——!
脱离框架的师父,还算是合格的师父吗?你怎么这么没有常识。”视野里,慢慢浮现女孩姣好的面容,她浓密的长睫毛一颤一颤,对着他的胸膛指指点点,“书上都说了,女孩子闭上眼睛的时候,就是等着你的亲吻呀。
虞承衍却在这些年的慢慢了解当中,理解他的行为。
而他和郭正诚之间的秩序,便是师父是正确的,弟子要服从师父。”
“不对。
谢剑白手刃四个师叔,重伤郭正诚。”
杀了郭正诚,是身为谢剑白的自己,最后想要做的事情了。
“我是谁?
“是你,你是小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