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汴京酒楼,映月郡主兴奋道:“宗室的八卦?
可办这事,怎么能不找颜海青跟井旭?
那东西弄到井旭他们头疼,好容易找了个琉璃厂,也做不出那样透亮的玻璃出来,只好又去江南找门路。”
颜海青也道:“苗书杰快来!
几天之后,一个屡次中不了第的举人,四处在搜罗骂纪炀的文章。
看似没有立场,看似公正。
纷纷发出震惊。
国子监的人只觉得这人神神叨叨,并不去理。
另一份则到了御史台里王大人手中,经过王大人又到了国子监主簿手里。
以偏院印刷速度,不出三天时间,印个上千份不是问题。
灌江府百姓无不挂念知府大人的好。
这种恩情下,苗书杰对纪炀哪有半点愤恨,明明全都是崇拜。
“虽说没什么血缘关系,可是啧啧啧。
还要做好被限制的准备。
不过纪炀让他们做的东西,大家一向热衷。
晁盛辉再次扫视一遍这封信。
这事的“代理人”苗书杰啧啧道:“纪大人不愧是天纵奇才,这事都能想的出来。
那落魄书生拿了文章,七拐八拐到了一处偏僻院落。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先锋们还是觉得不满,本以为自己一篇文章惊天动地,没想到连个涟漪也没出。
已经分出九个板块,其中三个都是留给抨击纪炀的文章。
上行下效,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一进到里面,就是油墨的问道。”
晁盛辉三人认真盘了下这层关系。
落魄书生一改外面神神叨叨的模样,眼神散着兴奋。
谁不喜欢看有趣的东西?
林婉芸处理左县的事情,原先招来一些非议,但出头的学政已经被按回去,其他人自然不敢有意见。
信里还说,可以带着映月郡主一起办这报纸,只要不透露出去是他们做的就好。
厉害啊。
但纪炀也说,小报这种东西,以前也有,但并不盛行,所以朝廷不会管。
好事啊!
前朝旧闻要犀利一些,更骇人听闻。
谁料那落魄举人来了之后,竟然挑挑拣拣,拿了比较短的文章,说报纸篇幅有限,短的文章更有力度。
许多读书多年的人,对纪炀都是这样的想法,所以也很能说服人。
“公子们!
当了“先锋”,写几篇言辞犀利的文章,在国子监跟御史台里传阅,又或者拿到茶馆朗读。
不过他在外的人设,那是怨恨纪炀,觉得自己寒窗苦读几十载,却不如纪炀买官。
更有知府从其他地方调来的化肥,都是只收了成本价, 这些虽然都是琐碎小事, 但正是琐碎小事才构成百姓们的幸福感。
今年的春耕, 明显不一样,种田是给别人种的,今年种田是给自己种的。
主簿虽然不喜纪炀的行事,倒也没说什么。
其中一封到了晁盛辉手中。
汴京这下,又要热闹了。
两人还在苦恼呢,晁盛辉先收到信。
所以这些文章只是在文官的内部流传,还没能传开。客气个什么劲。
这么好玩的事,映月当然会参加。
分为一二三四版。
第四页上尽是宗室八卦,还有前朝旧闻。
你要是能收复故土,要是能给我们这些老百姓分土地,那你也可以买官,你也可以自傲!
溪流汇聚成江河, 约莫就是这样。
两封信自然到了不同的去处。
但晁盛辉家中到底只是禁军,对此事帮忙极少,颜海青家里是吏部,也帮扶不算多。
说是要把这个买官的人欺世盗名之徒真面目给揭露出来。
纪炀那个直接到了好友晁盛辉手中。
看来只有继续输出了。
反正这一页要多吸引眼球,就有多吸引眼球。
如果这么看的话,似乎很是公正。
所以给百姓们补贴种子很是大方。
有这种“趣闻”当“花边”,就不愁报纸卖得不好。
纪炀如今圣眷正浓,还收回故土,他能怎么说,他只有让国子监几个弟子看了。他最近纳了自己大哥的妾室的妹妹的女儿。
晁盛辉收到纪炀的信并不稀奇,他们虽然相隔甚远,但一两个月都会有问候。
再说家里那样乱,不如留在汴京。
什么叫报纸?
实际上已经有了选择。
消息一出,那几个当了“先锋”的笔者自然直接把文章送去,润笔费都不要。
正方支持文章,反方则取笑文章内容,逐字逐句挑刺。
晁盛辉选了苗举人出面,选得也非常合适。
纪炀家的王伯也在帮忙,甚至找了种特殊的砂子,说是做出的玻璃更好,然后形状还有要求。
总有一天,百姓们会发现“纪炀”的真面目。
毕竟是“先锋”,都在大家预料之内,不过再大的圣人,也经不住持续不断的抹黑。”
众人围到一直没说话,却明显是这件事主心骨的晁盛辉旁边。
内容跟噱头都有了。
收复故土!
怎么还篇幅有限?
等看完信件内容,晁盛辉直接跳了起来,别看他平时沉默,但能跟纨绔们玩到一起的,自然有点“馊主意”。
就在这个时候,来了个落地,当不了官的书生,说要收集斥责纪炀的文章,让更多人知道?郡主,我拿到了!
报纸的事都是他一手操办,按照纪炀办报纸的要求,全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这种人实在不配当官云云。
可他们这叫京都趣闻的报纸,必然反响不同。
他家人写信回来说,还说他们新知府极好,他家如今还有田地了,让他安心读书,家里不用照看。
茶馆的百姓们根本不听。
宗室八卦大多都不伤体面,不过也能供人逗乐。那太多了。
晁盛辉手中拿着一尺二长,一尺六宽的纸张,从中间折叠,可以掀开。
第三页登了近来坊间趣事,邻里婆媳之间矛盾,还有一些发人深省的小故事。
第二页刊登了近来官府的一些重要通知,皆是一字不落写上,也选的是比较安全的文书,方便大家查阅消息。
这第一页的文章全都刊登上去,这报纸就成了。
但说起办事的人,这代理人苗书杰确实落魄,昌盛三十六年进士落榜,但却没有回乡,在汴京帮人抄书挣钱,准备三十九年再考。”
井旭啧了声:“说了别喊公子,叫我井旭就行。
之前还给井旭写信,让他们帮忙弄个玻璃出来。
阅读性很强。
这些弟子们立刻义愤填膺。”
“不过你们找谁写得文章,也太有意思了。”
“你们知道敬国公家那个十一儿子吗?
可惜纪炀是收复故土的人!
其他六个则分为正反方。
那就要找个“代理人”了。
也不是他不想回,而是他家远在灌江府,一来一回去,半年过去了。
这地方是晁盛辉母亲的私产,被他拿过来临时做报纸印刷。
啧啧几声。
他家媳妇儿映月郡主,每每都说他一肚子黑水。
可只要仔细阅读,就会发现,正方的文章写的枯燥无趣,屡屡引用枯燥无味还又冷门的典故,阅读性极差。
而正面的第一页。
以后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笔墨。”
映月郡主朝他抬抬下巴:“让我瞧瞧,他们到底怎么骂纪炀的。
只是接触了下林大学士,很快就会他家弟子过来洽谈。”
晁盛辉轻咳,他才不会说,自己找了林家的人。
人家那边的文章,就是好啊,而且还守口如瓶,不过按照纪炀的话,留了个笔名,说以后还能继续写。
加上知府大人许诺的税收, 大家干劲十足。
灌江府各地都很顺畅,经过一个冬天休整,已经有了模样。
这事自然还要从灌江府来的两封书信说起。
反正他们印了那么多份,只要随便给出一张即可。
现在这纸张三面已经有了内容,都是他们手写上去。
与此同时,纪炀跟那学政寄出的书信也已经到了汴京。
谁能想到,灌江府竟然大变样?
但反方,也就是支持纪炀的人,那文章写的犀利有趣,便是单独拿出来,都会让人捧腹大笑。